第268章 一張算盤算算出總壇氣機!
五個人貼著巨大石室的邊緣,借著陰影,往中央那座殿宇的方向,慢慢摸。
這石室大得沒邊,仰起頭,穹頂隱在一片幽暗裡,瞧不見頂。
中央那座拜月殿,通體用一種青白色的石頭砌成,飛檐翹角,殿門前是九十九級台階,台階兩側,立著一尊尊獸首人身的石像,石像手裡捧著月燈。殿外空地上,幾十名穿青袍、黑袍的月宮弟子,正無聲地忙碌,一箱箱東西往殿裡抬,有紅衣,有白燭,還有一摞摞黃紙。他們腳步放得輕,彼此不怎麼說話,只在氣機線下穿來穿去,像一群被線牽著的木偶。
周恆把這一幕默默記下,縮回石柱陰影里。
頭頂那張氣機大網,越靠近中央,織得越密,月白色的線一根根繃著,線上光點遊走,冷光灑下來,照得人臉上發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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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越靠近核心,陣法越密,光靠一雙眼,瞧不出這陣的門道,得用傢伙算。】
周恆在一處石柱後停下,取出象牙算盤。
算盤是黃字下品,他托在掌心,指尖搭在算珠上,純陽雷氣一絲渡進去,象牙算珠便自己動了起來,噼啪作響。
【叮!象牙算盤開始算,算珠順著陣法的氣機走,哪條線連著哪條線、哪根是主脈,一算便知。】
他眯著眼,看算珠起落。
片刻,算盤停下,幾根算珠齊齊指向中央那座殿宇。
【叮!算出來了:陣眼就在拜月殿中央,是一座月台,滿殿的氣機線,最後都匯到那座月台上。】
周恆又撥了幾下,這一回,他算的是陣法的最弱處。
算盤珠子轉了幾轉,停在一條偏細的氣機線上,那線連著殿宇西側的一個節點,比旁的地方,靈光淡了一線。
【叮!連最弱處也算出來了:西側那個節點,是陣法的一處軟肋,真要動手,從那兒下手,能撕開一道口子。】
他把這兩處,牢牢記在心裡,又取出黃泉算盤。
黃泉算盤也是黃字下品,專算念想、神魂。他想算一算,這陣里,到底壓著多少生魂。
可算珠才撥了幾下,便澀住了,幾顆珠子卡在中間,怎麼也撥不動。
【叮!黃泉算盤小算得動、大算不動,這總壇的陣法太大、生魂太多,它算得動一兩個,算不動整座陣,只能在邊上,幫著算個局部。】
周恆也不勉強,收起黃泉算盤,改用陰陽眼,順著象牙算盤指出的脈絡,往陣眼方向望。
這一望,他臉色沉了下來。
只見一條條細如髮絲的魂線,從總壇各處,被氣機大網牽著,緩緩往中央拜月殿的月台上匯。每一條魂線盡頭,都是一個紅衣姑娘的魂,她們神志叫壓著,掙不脫,只能順著線,一點點往陣眼飄。
那些魂,有的還在掙扎,有的已經麻木。周恆看見其中一條魂線,是個年紀不大的姑娘,她的魂一寸寸往月台挪,每挪一寸,紅衣上的月紋就亮一下,像在催她。她張著嘴,卻喊不出聲,只有一縷細細的寒氣,從魂上散出來。
蘇晚看著,握劍的手背上,青筋都繃起來了。她往前半步,月蝕短劍的寒氣幾乎要壓不住,周恆抬手,輕輕按住她的手腕,沖她搖了搖頭。
現在還不是時候。他們只有五個人,這滿殿的弟子、護教的凶靈、還有牽機,一旦暴露,人救不出來,他們也得搭進去。
蘇晚盯著那姑娘的魂,看了很久,終究是把那口寒氣慢慢壓了回去,腕間的劍也垂了下來。周恆鬆開手沒說話,只在她手背上,輕輕拍了一下。
【叮!瞧破了:擄來的紅衣姑娘,她們的魂都叫陣法牽著,往陣眼匯,是拜月大典的祭品,這場大典,越近了。】
蘇晚站在他身側,順著他的目光看去,握劍的手,緊了緊。
張玄清湊過來,壓著嗓子問:「恆兒,這陣,有幾分把握?」
周恆沒急著答,心裡把兩個算盤算出的東西,又過了一遍。陣眼、軟肋、生魂、還有守在那兒的牽機,一樁樁,一件件,排得明明白白。
「硬闖,沒把握,」他低聲道,「可她牽機在明處,陣有軟肋,真動起手,我有辦法,不讓她討了好去。」
張玄清看著他那張篤定的小臉,心裡那點慌,莫名就穩了,點了點頭,沒再問。
周恆沒說話,只把目光,重新落回中央那座拜月殿。
就在這時,他純陽功行里,忽然生出一絲感應。
陣眼方向,那片密密麻麻的氣機裡頭,有一股氣機,他認得。
那氣機陰冷、黏膩,像無數根看不見的絲線纏在一起,雖比從前弱了、暗了,可那股子笑裡藏刀的味道,他化成灰都認得。
【叮!陣眼附近,一股熟悉的氣機,是牽機,她就守在那兒,守著這座拜月殿。】
周恆眼神一凝,抬手,示意眾人先別動。
前頭那道坎,到底還是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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