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 七月十四，滿街河燈！

  七月十四，天，陰沉沉的，城裡，卻熱鬧。

  錦河邊上，老百姓，早早，備了河燈，一盞盞，蓮花樣的燈，點上，放進水裡，順著河，往下游漂，水面上，星星點點，像撒了，一路的星。

  岸邊，家家戶戶，燒紙錢，紙灰，叫風一卷，打著旋，往上飄，還有人，往地上，潑酒、擺供，嘴裡，念叨著，亡人的名字。

  【叮！七月十四：放河燈。】

  【中元，民間，放河燈、潑施食、燒紙錢，超度孤魂野鬼，一半是敬，一半是怕。】

  

  街邊，有寺廟的和尚，搭了棚，盂蘭盆會，念著經，往外，潑施食，一群，野鬼的影子，圍著，搶食，活人，看不見。

  周恆立在橋頭，陰陽眼，往錦河下游，望，那些河燈，漂著漂著，到了遠處，燈影里，一縷縷，銀白的暗脈，在水底，一根根，亮了起來。

  【叮！望氣：暗脈發亮。】

  【陰氣，提前，往落月灣匯，水底的絲，亮了，月宮，等不及了。】

  蘇晚紅衣，立在他身側，低聲。

  「他們，今夜，就要，來踩點。」

  果然，入夜，幾道，銀白的影子，貼著城外，往落月灣，去，是月宮，先遣的月靈，來布置，明夜的陣。

  周恆沒驚動它們，跟蘇晚，遠遠綴著，也往落月灣去。

  到了灣邊，他躲在矮山的樹後，看那些月靈，忙活。

  【叮！先遣：月靈踩點。】

  【它們，提前，來落月灣，布置陣腳、引子，明夜，就等，鬼門開。】

  月靈們，把一個個，附絲的引子，繞著水底石台，擺開，又在三面環水的灣口，牽上銀絲，結成，鎖陰氣的網，只留，外頭，一條，進出的道。

  周恆盯著，那幾道影子，其中，一道，氣機，比別的都強，隱隱，纏著，熟悉的，牽機毒的氣。

  「牽機，手底下，管事的，來了。」周恆眼神一凝。

  【叮！看破：牽機的人。】

  【牽機本人，沒露面，可她，最得力的手下來了，明夜，她，多半，親自到場。】

  那管事的月靈，在灣邊，四處看了看，又叮囑了幾句，才帶著人，退走。

  周恆不打草驚蛇，由著它們，回城，他回頭，把眾人，召集，做最後的布置。

  「由著它，把陣，擺好，」周恆道，「明夜，咱們，順著它的陣，反著，殺進去。」

  【叮！最後布置：將計就計。】

  【它有它的規矩，咱們，就鑽，它規矩的空子。】

  他把月紋符，攥在手裡，這符，能叫一處月牌，一時錯認作自己人，明夜，他要靠它，混進，化人的陣心，到了陣心，再一舉，砸了，那水底石台。

  「我混進去，蘇晚，跟著我，」周恆道，「師父，見我動手，就帶雷法，從外頭，破它的網，裴照，斷它接應，大壯二猴，專管，救人。」

  【叮！月紋符：混陣的依仗。】

  【用一回，符就廢，得用在，最要緊的，節骨眼。】

  夜深了，落月灣方向，陰氣，沖天，隱隱，把半邊天，都映成了，灰白。

  周恆站起身，深吸一口氣，望向那片，灰白。

  「明天，」他低聲，「就見真章。」

  【叮！決戰：就在明夜。】

  【鬼門一開，不是它化人，就是我，破它的局。】

  回到鎮邪司，夜，已經深了，眾人，各自，回去準備。

  周恆坐在屋裡，把純陽功行，緩緩，運轉一周，第五重圓滿的雷氣，在經脈里，沉沉，蓄著，離第六重，只差，一層窗戶紙。

  他知道，明夜，一場惡戰，這層窗戶紙，或許，就要，捅破。

  蘇晚紅衣，飄進來，落在桌邊，她沒說話，只伸手，替他把桌上，散著的符，一張張，理齊。

  周恆抬頭，看她。

  「怕嗎？」他問。

  蘇晚手上，頓了頓，抬起眼，那雙，清亮的眼裡，沒有懼。

  「有你在，」她輕聲，「不怕。」

  周恆沒再說什麼，伸手，取了根紅繩，往腕上，一纏，繫緊。

  第二天，七月十五，天，陰得更沉，日頭，徹底，叫雲，吞了，街上，風，涼颼颼的，店鋪，早早，關了門，老百姓，都躲在家裡，沒人，敢在夜裡，出門。

  好不容易，熬到，天擦黑，城外，落月灣方向，陰風，一陣陣，刮過來，隱隱，帶著，鬼哭一樣的聲。

  「鬼門，要開了。」張玄清站起身，桃木劍，提在手裡。

  周恆也起身，牽機梭，扣在指間，月紋符，貼身，收好，他看了一眼，眾人。

  「走，」他眼神一凝，「會會它。」

  一行人，出了城，趁著夜色，貼著錦河，腳下不敢停，誰也沒說話，只聽見，自己的心跳，撲通，撲通，一聲，連著一聲，往落月灣，急急，撲去。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