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離七月半還有七天,我先把落月灣摸一遍!
鎮邪司里,周恆立在三縣地圖前,看了許久,他伸出手指,在落月灣上,輕輕一點。
「還有七天,」他低聲,「七月半,鬼門開。」
【叮!時間:七月半,七天。】
【要在這七天裡,把落月灣的局,摸透,把破陣的法子,備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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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照走過來,道:「落月灣,那地方偏,平日沒人去,要不要,先去看看?」
「我正有此意。」周恆道。
當天,一行人,喬裝,出了城,順著錦河,往下游去,河邊,蘆葦,長得正旺,風一吹,沙沙響,走了大半日,到了落月灣。
【叮!實地:落月灣。】
【白天看,最清楚,地形、水口、暗脈,一眼,望到底。】
那落月灣,是錦河,一處回水灣,河水,到這兒,打了個彎,三面環水,一面,靠著一片矮山,灣里,水,靜得發黑,飄著,白霧,外頭,河水,嘩嘩流,灣里,卻,一點聲,都沒有。
周恆陰陽眼,一望,灣底,陰氣沉沉,一縷縷,銀白的暗脈,從三縣,往這兒匯,像一張,收攏的網,網心,就在,回水灣,最深處。
【叮!看破:陣眼在水底。】
【七十二處陰氣,匯到這兒,陣眼,藏在回水灣,水底,化人的地方,就在底下。】
他取出扶乩小筆,在隨身的沙盤上,問了一回,那小筆,畫了個彎圈,圈心,重重一點,正對著,回水灣,水底。
「大壯,下水,看看。」周恆道。
大壯應了,脫了外衣,一個猛子,扎進水裡,沒一會兒,冒出頭,抹了把臉。
「水底,有個,石頭砌的台子,」大壯道,「滑溜溜的,長著,青苔,底下,陰森森的,俺不敢,多待。」
周恆點頭,那石台,就是,化人的陣眼。
蘇晚紅衣,立在河邊,眉頭微蹙。
「這地方,陰氣,比扶鸞堂,重十倍,」她道,「七月半,鬼門一開,還要,更甚。」
周恆蹲下身,掬了捧河水,冰涼,他看著水面,把地形、水口、暗脈、水底石台,一一,記在心裡。
回到城裡,周恆把人,召集齊,張玄清,也來了,背著桃木劍,腰間,掛著墨斗。
【叮!召集:眾人到齊。】
【師父、裴照、大壯、二猴、蘇晚,一個,不少。】
周恆把落月灣的圖,畫出來,攤在桌上,把水底石台、三面環水的地勢,一一,指給眾人看。
「好個,聚陰的死地,」張玄清捋著鬍子,「三面,水,鎖著陰氣,一面,山,擋著陽氣,月宮,倒是,會挑地方。」
「師父,你雷法,主攻,」周恆道,「裴照,你帶鎮邪司,守外圍,斷它,外頭的接應,大壯,二猴,你們,護著,救人。」
【叮!分工:各管一攤。】
【主攻、外圍、救人,一一,分派。】
周恆頓了頓,看向蘇晚,月宮,要拿她,做芯,這是,最要緊的一處。
「你,跟在我身邊,」他聲音放輕,「哪兒,都別去。」
【叮!護芯:蘇晚要緊。】
【她是月宮,點名要的芯,護住她,就破了,它一半的局。】
周恆又把牽機梭、破月牌、定神儺面、扶乩小筆、月紋符,一一,清點,那月紋符,能叫一處月牌,一時錯認作自己人,到時候,正好,用來,混進陣里。
他又摸了摸,懷裡的清微玉佩,真到了要命的關頭,還能,請清微,援手。
【叮!備器:傢伙齊整。】
【就等,七月半,那一夜。】
接下來,幾天,城裡,不太平。
鎮邪司的盯梢,一個個,報回來,剩下的月牌,陰氣,都在,往落月灣,淌,夜裡,街上,風,涼颼颼的,巡夜的巡警,都縮著脖子,不敢往,黑處走。
周恆讓裴照,把人手,分作幾撥,白日裡,照常當差,夜裡,盯住,各處月牌,只守,不打,免得,打草驚蛇。
「先由著,它,把局,擺開,」周恆道,「等七月半,一夜,了結。」
張玄清,回了道觀,閉門,畫符、養雷,把桃木劍、墨斗,一一,收拾得利索,他還備了,幾張,壓箱底的,五雷符。
鍾九那頭,也打了招呼,歸骨堂義莊,騰出地方,好在,七月半過後,安置,救出來的人。
蘇晚,這些日子,紅衣,比先前,又鮮亮了些,她寸步不離,跟著周恆,夜裡,他睡,她就坐在,窗邊,替他,看著,外頭的動靜。
一天,一天,過去,街上的紙馬鋪、香燭鋪,生意,一天比一天好,老百姓,開始,備著,七月半,供祖宗、燒紙錢、放河燈。
到了,七月十三,離那一夜,只剩,兩天。
周恆站在院裡,抬頭,看天,天上,日頭,叫一層,薄薄的雲,遮著,沒了,往日的亮。
「要變天了。」他低聲。
蘇晚飄到他身側,順著他的目光,望過去。
「嗯,」她輕聲,「陰氣,已經,壓過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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