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老陳的魂歸了竅！

  一行人，跟著陰差，回到老陳家，院裡，還是那盞，昏黃的油燈。

  大壯二猴，守著老陳的肉身，見眾人回來，忙起身。

  那陰差，解開鎖鏈，把老陳的魂，輕輕，往他頭頂一按，老陳的魂，順著，鑽回肉身，他身子，猛地，一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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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叮！送魂：歸竅。】

  【陰差，把老陳的魂，送回肉身，腕上的紅繩，斷了。】

  陰差收回魂燈，對周恆，又一揖。

  「月牌已破，往後，再不用拉他，當差，」他道，「告辭。」

  【叮！走無常：了結。】

  【陰差不再撲空，老陳這一趟，臨時的差事，到頭了。】

  那陰差，提著燈，轉身，沒入，牆角的陰影，不見了，院裡，一陣風，吹過。

  陳大嫂，摟著娃，眼巴巴，望著老陳，周恆道：「別急，等雞叫，他就醒。」

  【叮！守候：等天明。】

  【魂歸了竅，得緩一緩，天一亮，人，自個兒就活。】

  果然，遠處，頭一聲雞叫，響起，床上，老陳的眼皮，動了動，跟著，他睜開眼，坐了起來。

  「咦，」老陳摸了摸自己的臉，又看了看，一屋子人，「我咋……睡這兒，肚子，好餓。」

  陳大嫂，趕緊，盛了碗，熱粥，老陳捧著，呼嚕呼嚕，喝下，臉色，一點點，緩過來。

  「這些日子，」老陳咂咂嘴，「我老做一個夢，夢裡，黑燈瞎火，一直在走路，腿，跑得酸死了，咋，都停不下來。」

  他說著，還伸手，揉了揉自己的小腿。

  陳大嫂，抹著淚，把事，一說，老陳聽得，直咂嘴，翻身，就要磕頭，周恆伸手，扶住他。

  「好了，」周恆道，「往後，安生磨你的豆腐，夜裡，踏踏實實睡，再沒人，拉你。」

  那半大的娃，怯生生，湊過來，把藏在懷裡、一直沒捨得吃的，半塊窩頭，往老陳手裡塞。

  「爹，吃。」

  老陳愣了愣，伸手，摸了摸娃的頭，沒說話，眼眶，卻紅了。

  二猴，把剩下的錢，留了些，給陳家，好給老人抓藥、給娃，添口熱的，裡屋，老陳的老娘，聽說兒子好了，病，都輕了幾分。

  【叮！一樁善：圓滿。】

  【救人一家，功德，一樁。】

  正說著，鎮口，傳來，一陣，清脆的鈴鐺聲，一下，一下，在清晨里，格外清楚。

  那茶攤老闆，跑過來，臉色，有點怪。

  「小先生，鎮外的官道上，來了隊，趕屍的。」他壓低聲音，「打西邊來，趕屍匠，姓羅，趕著幾具，客死的屍，要送回老家，鎮上人，都嚇得，不敢開門。」

  「趕屍？」大壯道。

  「客死異鄉的人，回不來，」老闆道，「就請趕屍匠，搖鈴、畫符，讓屍，自個兒，跳著回家，這是，積陰德的行當。」

  周恆走到院門口，陰陽眼，往鎮外，望去，晨霧裡，那一串，蹦跳的影子，屍氣，濃重，可那屍氣裡頭，隱隱，纏著一縷，銀白。

  【叮！看破：趕屍隊裡有問題。】

  【屍氣里，混著月氣，這隊屍，不乾淨。】

  「走，」周恆眼神一凝，「去看看。」

  【叮！定策：會趕屍匠。】

  【月牌的絲，牽到了趕屍隊上，這一趟，正好，順藤摸瓜。】

  一行人，出了鎮子，迎上那隊趕屍的。

  官道上，一個，穿黑袍的趕屍匠，走在前頭，左手，提一面，小銅鑼，右手，捏著，一串銅鈴，腰間，別著，符節，他身後，四具，屍，額上，各貼著，一道黃符，胳膊，直挺挺，伸著，跟著鈴聲，一下，一下，往前跳。

  「生人，迴避，」那趕屍匠，啞著嗓子，喊，「雞鳴，不趕路，客死，回家嘍。」

  鎮上的門窗，關得嚴嚴實實，沒人敢探頭。

  周恆卻，徑直，走過去，抱了抱拳。

  「羅師傅？」他道，「我是，城裡來的，有點事，想請教。」

  那趕屍匠，停下鑼，抬起頭，一張，黝黑的臉，眼睛，卻亮，他打量了周恆，又看了看，他身後的眾人，沒急著應。

  「小先生，」羅師傅道，「趕屍的夜路，不招呼，生人，你攔道，是有，啥講究？」

  「講究，在你那幾具屍身上。」周恆壓低聲音，陰陽眼，往那四具屍上，一掃。

  前三具，屍氣，青白，規規矩矩，可最末，那具，屍額的符底下，隱隱，透出一縷，銀白，它跳的步子，也比前頭三具，快了半拍，像是，自個兒，在往前趕。

  周恆心裡，一沉。

  「羅師傅，」他盯著那最後一具屍，「你這趟，接的，是四具？」

  羅師傅一愣，回頭，數了數，眉頭，皺起來。

  「四具，沒錯啊。」

  「那你再看看，」周恆道，「最後那具，姓啥，叫啥，又是，從哪兒，接的？」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