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月靈提燈來鎖魂!

  天,又黑透了,一行人,貼著牆根,往鎮西頭去,那斷了半截的煙囪,在夜色里,像個,蹲著的黑影。

  榨油坊門口,那陰差,還立在那兒,見周恆他們過來,微微,頷首,往旁邊,讓了讓。

  【叮!夜闖:陰差讓路。】

  【他管不了陽間邪祟,可他,在門外,等著接回,那些私截的魂。】

  周恆推開門,一股,陰冷,撲面,他一揮手,眾人,魚貫而入,腳底下,踩著碎瓦,沒一點聲響,直奔,那間吊著魂的屋子。

  剛到門口,那月牌,銀光,猛地一亮,守坊月靈,提著白燈,從牌後,轉了出來,白燈,幽幽,往眾人臉上,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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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叮!月靈:白燈鎖神。】

  【燈光所照,神念,叫鎖住,動彈不得,這是它,護坊的手段。】

  「別看燈!」周恆低喝,「大壯,二猴,先接樑上的魂,一個,都不能散,蘇晚,跟我,纏住它。」

  【叮!分工:先救魂。】

  【月牌連著絲,先接魂、斷絲,再砸牌,不然,牌子一碎,魂,也跟著散。】

  大壯抱起白蠟杆,二猴端著黑碗,兩人,往梁下摸,黑碗裡,符水,映著銀白的絲。

  二猴捏著紅繩,又掐了個安魂訣,小心,往最邊上,那個老魂,湊。

  「老人家,別怕,」二猴壓著嗓子,「接你,回家。」

  那老魂,渾濁的眼,動了動,二猴紅繩,輕輕一引,黑碗符水,斷了纏著他的絲,老魂,軟軟,落進碗裡。

  兩人,一個接一個,往下接,那扎羊角辮的小丫頭,叫符水一護,癟著的嘴,終於,哭出了聲。

  蘇晚紅衣一動,寒氣,直撲月靈,那月靈,白燈一轉,燈光,往蘇晚身上照,蘇晚側身,讓過,紅袖,卷向它的手腕,一人一靈,在窄屋裡,纏鬥起來。

  【叮!纏鬥:蘇晚出手。】

  【她是鬼,不懼燈光鎖神,寒氣,死死纏住月靈,給接魂、砸牌,爭工夫。】

  月靈見鎖不住蘇晚,抬手,又放出,幾縷銀絲,往梁下接魂的大壯二猴,抽,想把魂,再拽回去。

  大壯白蠟杆,一橫,擋住,粗著嗓子。

  「二猴,接你的,俺擋著!」

  周恆陰陽眼,盯著那盞白燈,他看破,月靈的神,全在燈上,燈在,它在,燈滅,它散。

  【叮!看破:燈是本命。】

  【先打翻那盞白燈,月靈,就沒了依仗。】


  周恆牽機梭,扣在指間,雷梭引,純陽雷氣,凝上梭尖,他矮身,貼著地,幾個起落,繞到月靈側後,一梭,直取,那盞白燈。

  那月靈,察覺,白燈,往回一收,另一隻手,銀白的絲,唰地,抽向周恆。

  周恆就地,一滾,讓過,再起身,第二梭,又到,月靈提著燈,左躲右閃,燈光,晃得厲害。

  第三梭,周恆賣了個破綻,那絲,纏住他肩頭,一陣,鑽心的麻,他咬著牙,借那絲,往前一送,梭尖,正點在燈上。

  【叮!對撞:打翻白燈。】

  【雷梭,正點在燈上,白燈,啪地裂開,幽幽的火光,滅了。】

  白燈一滅,那月靈,渾身銀氣,劇烈,晃了晃,發出一聲,尖嘯,身形,一圈圈,淡了下去。

  周恆站穩,肩頭,叫絲勒出,一道紅痕,他揉了揉,轉頭,看向木槽底下,那塊月牌,又看了看,樑上,還沒接完的魂。

  「快,」他道,「接完魂,砸牌!」

  護坊的月靈,沒了,就剩木槽底下,那塊孤零零的牌。

  二猴手上,沒停,最後,那個穿粗布的漢子,也叫紅繩,引進了黑碗,樑上,空蕩蕩,再沒一個魂。

  「接完了!」二猴道。

  周恆深吸一口氣,走到木槽前,那塊月牌,沒了月靈護著,銀氣,一明一暗,他牽機梭,緩緩抬起,純陽雷氣,盡數,凝上梭尖。

  「破。」

  他一聲,低喝,一梭,狠狠,砸下。

  咔嚓,月牌,應聲裂開,跟著,砰地,炸成,一捧銀白的碎光,盤在坊里的陰氣,翻湧著,從破牆、從地底,往外,退散,那斷了半截的煙囪里,都灌進了,一陣風。

  【叮!月牌碎:陰氣退。】

  【這一處,斷了,匯向落月灣的陰氣,又少了一股。】

  二猴雙手,捧著黑碗,碗裡,十幾個魂,安安靜靜,眾人,出了榨油坊。

  門外,那陰差,迎上來,周恆接過黑碗,把碗裡的魂,一一,交給他。

  陰差提起魂燈,對著那些魂,核對了名,又數了數,一個不差,他抬起頭,那張白燈似的臉,朝周恆,鄭重,一揖。

  「多謝,」他聲音,沙啞,「私截的魂,歸了正途,這一份,陰司,記下了。」

  周恆擺了擺手,目光,落在陰差腰間,那縷,還鎖著的、老陳的魂上。

  「先別謝,」他道,「他,也該,回家了。」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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