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陳阿福的嗓子,在哪兒?
「雷梭引,穿!」
周恆指尖,牽機梭,一點雷氣,「嗤」地,往那本當帳,挑過去。
他沒挑票,他挑的是,票和當鋪之間,那根看不見的線。
「契是死的,線是活的,挑了線,看你這契,還連不連得上。」
【叮!破契:沒畫押的契,是廢紙。】
【雷梭一挑,契線,斷。】
「嗤啦……」
他身上,那一張張當票,像被抽了筋,白紙軟軟地,飄下來,落了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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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純陽,「轟」地,回來,渾身,一輕。
蘇晚身上的票,也散了,紅衣重新凝實,魂,穩了。
她晃了晃,站穩。
「你……」柳朝奉臉上的笑,沒了,「你怎麼,挑得斷。」
「我沒畫押,」周恆站直,活動了一下手腕,「你那契,是張廢紙。」
柳朝奉臉色一沉,一拍櫃檯,那算盤,「呼」地飛起來,算盤珠一顆顆,像鐵彈,往周恆身上打。
「五雷破邪音,定!」
周恆一聲雷喝,半空中,算盤珠,被定住,「叮叮噹噹」,懸著。
蘇晚紅衣一閃,抬手,紅衣袖往那算盤上,一卷,「嘩啦」,算盤,被她卷散。
大壯白蠟杆,「呼」地,往櫃檯後頭掃,柳朝奉,被這一逼,往後退,撞在木柜上。
【叮!配合:雷音定、紅衣卷、白蠟杆掃。】
【他這朝奉,近身,討不了好。】
柳朝奉盯著他們,眼神,陰下來。
「大壯,黑碗!」
門口,大壯應聲,把那隻黑碗,遞進來。
周恆接過,摸出紅繩,在碗裡擱了水,紅繩一頭搭在碗沿,一頭,往那排木櫃,引。
「陳阿福的嗓子,在哪兒。」
他陰陽眼,掃過木櫃,在最下頭一格,一個舊木匣,停住。
他把匣子取出來,紅繩,往那匣子上,一搭。
「安魂訣,渡!」
他純陽,順著紅繩,往那匣子裡,一引。
「嗤……」
一縷聲音,從匣子裡,被他引出來,順著紅繩,鑽進黑碗,碗裡的水,「嗡」地,響了一聲。
他端著碗,轉身,往門口走。
「裴頭兒,讓陳阿福,進來。」
門開,陳阿福被大壯領著進來,還不知道,要幹什麼。
周恆端著碗,走到他跟前。
「陳叔,張嘴。」
陳阿福愣著,下意識,張了嘴。
周恆把碗裡的水,往他喉嚨口,輕輕一渡。
「咳……咳咳……」
陳阿福捂著喉嚨,咳了兩聲,抬起頭,張了張嘴。
「阿……」
一個沙啞的、生澀的聲音,從他喉嚨里,擠出來。
「阿囡……」
他怔住,像不敢信,又喊了一聲,這一次,清楚了。
「阿囡!爹的嗓子,回來了!」
「阿囡!」
他喊著,眼淚一下子湧出來,轉身,往門口善堂的方向,撲。
「阿囡!爹在這兒!」
【叮!還物:陳阿福的嗓子,渡回去了。】
【他能,喊女兒了。】
門口,阿囡聽見這聲音,渾身一震,扭頭,看見撲過來的陳阿福。
「爹!」
她跑過來,父女倆抱在一起,陳阿福一聲聲喊著她的名字,阿囡一聲聲應著。
周恆沒停,他重新往木櫃去。
「裴頭兒,紅妝閣救的那些姑娘,她們的念想,也叫他,抽到這兒了。」
「把她們,都領進來。」
裴照去了,很快,一個個姑娘,被領進當鋪。
周恆黑碗、紅繩,一件件,往她們身上渡。
【叮!還物:紅妝閣姑娘的念想。】
【她們被抽走的,一個個,渡回去。】
一個姑娘,被渡回念想後,愣了愣,忽然,哭出聲。
「我……我想起來了,我家,在碼頭,我爹,是賣魚的……」
她捂著臉,哭,又笑。
「我想起來了……」
周恆把空了的黑碗,往大壯手裡一擱。
他剛要轉身,去渡剩下的當物。
當鋪裡頭,柳朝奉,忽然,笑了。
那笑,不再和氣,是,急了。
「小先生,」他說,「你以為,你贏了。」
他猛地轉身,撲到櫃檯後頭,雙手往那算盤上,一按,掐了個,周恆沒見過的訣。
「你不叫我活,」他咬著牙,「那誰,也別想,好過。」
「河底那位,」他眼睛,紅了,「醒了吧!」
他算盤,「嘩啦啦」,狂撥。
那排木柜上,所有的包袱,齊齊炸開,一縷縷當物,沒往黑碗裡走,全順著牆根,往錦河,涌。
【叮!警告:他要,強行喚醒河底的邪物。】
【他把一櫃的當物,全餵了下去。】
當鋪的地,開始,震。
錦河的水,「轟隆隆」響起來,像有什麼,在水底,翻身。
水面,「咕嘟」,冒起一個巨大的、黑沉沉的泡。
那泡一破,一股腥氣,順著風,飄進當鋪。
周恆盯著那水,把蘇晚,往身後,輕輕一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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