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回外祖家提醒
孟早早眼尖，一眼看見牆根底下有個瘦小的黑影正從豁口側面往裡爬。
那豁口本來就窄，大人們擠在一處過不來，可瘦小的人側著身子一鑽就過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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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叔，牆根底下！」她喊了一嗓子。
王有德轉頭一看，趕緊帶人堵過去。
孟早早也跟上去，她沒拿傢伙，就攥著拳頭，可她泡了這些天溫泉，手勁兒大得嚇人，揪住一個鑽進來的流民後領子就往回扯。
那人被她拽得踉踉蹌蹌倒退了好幾步，一屁股墩坐在地上。
「好傢夥，早早這手勁兒！」二柱子看得直咂嘴。
七八個人被堵在豁口外頭，裡頭鑽進來的三四個也被按住了。
外頭那群人一看攻不進去，又聽見村里鑼聲越敲越密，遠處似乎還有別的動靜，領頭的那個疤臉漢子一揮手，滿臉不甘：「走，先撤！」
流民來得快去得也快，不到一炷香的功夫，村口就只剩下一地踩爛的泥和幾根丟下的木棍。
王有德喘著粗氣，蹲在地上緩了半天才站起來：「清點人數，看有沒有傷著的！」
孟早早沒去湊那個熱鬧。
她注意到牆根柴火堆底下有動靜，繞過去一看，一個瘦得跟麻稈似的小孩兒縮在裡頭，臉上糊著泥，一雙大眼睛在黑暗裡格外亮。
孟早早蹲下來，借著旁邊火把的光打量他。
小孩兒五六歲，身上穿著件大人的破褂子，光著腳，腳上全是血口子。
「餓不餓？」
小孩兒盯著她，咽了口唾沫。
孟早早從懷裡摸出一個牛肉餡餅。
她一掰開，肉香就飄出來了。
小孩兒咽了咽口水，直愣愣盯著。
孟早早把餡餅遞給他，他立刻一把搶過去往嘴裡塞，噎得直抻脖子。
「慢點，還有。」孟早早又把另一個給他。
小孩兒吃了兩個餡餅，才緩過勁兒來，抬頭看她：「姐姐，你是好人。」
「你怎麼會跟著那些人，你的家人呢？」
「我叫石頭。」小孩兒低下頭，「我沒爹沒娘，路上遇見他們，他們就讓我跟著，說跟著有飯吃。可他們搶東西的時候從來不給我吃，就讓我在後頭跑。」
「他們有多少人？」
石頭掰著手指頭數了半天，最後說：「好多，比你們村的人還多嘞！他們說過兩天要分開去打周圍的幾個村子，把糧食全都搶過來。」
孟早早心裡一沉。
周圍的村子，也包括陳村，她的外祖家還有陳羨，都在那裡！
「他們有多少傢伙？」
「有、有很多很多刀。」石頭一臉畏懼，「還有一把弓，領頭的那個臉上有道疤，可凶了。他說明天先去探探路，過兩天就先打這裡，陳村，還有桃花村……」
孟早早把石頭領到王有德跟前，把問出來的話學了一遍。
王有德臉色鐵青，蹲在地上半天沒起來。
「陳村……」他念叨了一句，「那離咱們這兒就半個時辰的路。」
「王叔，陳村要是被打下來，下一步就是咱們村。」
「今天這波就是來探底的。」
王有德悶聲道：「我知道。」
他深吸一口氣：「現在天色晚了，不安全，我明兒一早就去陳村報信。」
「我去吧。」孟早早垂眸，「我外祖家在那兒，我去說，他們信。」
王有德一愣，點了點頭：「行，你去。路上小心，別一個人走。」
孟早早站起來，把石頭暫且安置在里正家。
王有德尋思著誰家想要孩子，正正好可以收養石頭。
孟早早離開前，親切地摸了摸石頭的腦袋：「今晚你就在這兒睡，好嗎？里正爺爺人很好的，不會欺負你。」
石頭連連點頭，眸中滿是期待：「姐姐，你明天還來嗎？」
孟早早笑：「好啊，我來看你。」
「嗯！」
……
第二天，孟早早跟林秀英就往陳村趕。
林秀英挎了個包袱，裡頭裝了兩件給侄子做的衣裳。
孟早早背著簍子，簍子上面蓋著粗布，底下是從空間裡拿出來的一隻烤雞和一籃子紅薯。這些是給姥姥他們的禮物。
早上耽誤了一會兒，到陳村的時候已經快晌午了。
林秀英領著孟早早拐進一條巷子，在一扇半開的院門前停下來。
「娘，大哥，在家不？」
院子裡傳來腳步聲，外祖母陶雲探出頭來，看見林秀英，臉上頓時露出意外的笑：「秀英，你回來了？快進來快進來。」
陶雲今年已經五十多歲，瘦長臉，頭髮花白，眉目慈祥。
她把娘倆讓進院子，朝屋裡喊了一嗓子：「旺田，秀英回來了。」
外祖父林旺田從屋裡出來，手裡還攥著個沒編完的筐，眼睛一亮：「秀英，早早哎！」
「忙啥呢最近，好久沒回來了。」
「好久了嗎？」林秀英無語地看她爹，「前段時間不是剛回來。」
「那不是早早沒在嘛。」林旺田笑道。
舅舅林壯從後院轉過來，手上還沾著泥，也是一臉熱情：「快坐快坐，走累了吧？」
舅娘徐佩佩從灶房探出頭，笑吟吟地招呼：「我正做飯呢，秀英和早早來得正好，鍋里多添把米就行。」
孟早早把簍子放下，掀開粗布，拿出油紙包的烤雞和一籃子紅薯：「姥姥，姥爺，舅舅，舅娘，這是我做的烤雞，還有自家地里出的紅薯，給你們嘗嘗。」
徐佩佩看見那隻烤雞，眼睛亮了一下，嘴上客氣著：「哎喲，還帶啥東西。」手已經接過去了，「這雞烤得真香，早早手藝見長啊。」
孟早早：「……」
她這個舅娘有點貪小便宜，但人還不錯，跟她娘也沒鬧過啥矛盾，不過也不親近就是了。
林炎和林淼兩個表哥從地里回來，看見有烤雞也高興。
林炎悶頭悶腦的，洗了把手就坐到桌邊。林淼嘴甜些：「早早妹妹的手藝，那肯定好吃。」
一家人圍著桌子坐下，徐佩佩把烤雞剁了，又炒了盤雞蛋，拌了個野菜，端上一盆雜糧飯。
「吃，別客氣。」徐佩佩給孟早早夾了一筷子雞蛋，「早早多吃點，看你瘦的。」
陶雲問了問孟大山身體怎麼樣，又問今年收成。
林秀英一一答了，飯吃到一半，才放下筷子說起正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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