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孟芯懷孕
這個喪門星瘦是瘦了，可最近兩天，嘴唇好像比以前紅了點，皮膚也透著光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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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吃啥東西卻吐成這樣，看起來不像是吃壞肚子……
鄭氏心裡咯噔一下。
她快步上前，一把抓住孟芯的胳膊，眼中光芒跳躍。
孟芯被她抓得疼，抬頭看她，有氣無力道：「娘，你幹啥……」
「你月事多久沒來了？」
孟芯愣了一下。
她腦子昏昏沉沉的，被鄭氏這麼一問，才開始算日子。
上個月……上個月是什麼時候來的？
她想了半天，臉一點點白了，又漸漸染上紅暈。
她原本月事就不準時，以前在家裡住著的時候，林秀英還會提醒她，來了陸家之後，天天累得倒頭就睡，她根本沒留意過。
這一算，竟然遲了快兩個月了。
鄭氏見她這表情，當下覺得是八九不離十了。
「你說話啊！」鄭氏壓低嗓子，「遲了多久？」
孟芯下意識縮縮脖子：「我……我不記得了！好像、好像遲了有一陣了……」
「一陣是多久？十天？半個月？」
「可、可能……兩個月？」孟芯聲音細若蚊蠅。
鄭氏鬆開她的胳膊，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差點跳起來罵人。
未婚先孕！這孩子豈不是成了外室子？
這事要是傳出去，陸家的臉就丟盡了，村里人背後得戳他們脊梁骨。
可轉念一想……
孟芯這肚子裡要是真懷了，那她孟家就更別想賴帳了。
生米已經煮成熟飯，還想要三兩銀子的聘禮？門兒都沒有！
她不反過來敲孟家一筆養女兒的錢，就算客氣了！
要是真生個帶把的，她陸家也算有後啦！
秋華是秀才，將來考中了功名，那是何等風光，娶個高門大戶的女兒，再把這孩子過繼到未來兒媳底下，照樣是嫡長子。
鄭氏臉上的神色變了幾變，最終，迎著孟芯滿眼期待的神色，一跺腳：「還愣著幹什麼？！粥糊了不要你錢是吧？趕緊燒火！」
孟芯被她吼得一哆嗦，趕緊蹲下繼續添柴，心裡一陣委屈，撅起嘴來。
可惡的老虔婆，都懷孕了還這樣磋磨她，等秋華哥哥回來了，定要告上一狀！
鄭氏轉身出了灶房，嘴角慢慢咧開一個笑。
她盤算著，等會兒就去孟家走一趟。
這一回，不把孟家扒下一層皮來，她就不姓鄭。
鄭氏回頭看了一眼灶房裡那個瘦小的背影，嘴角撇了撇。
生了孩子，那就更好拿捏了，一個帶著孩子的婦人，還能翻出她的手掌心去？
她越想越美，連餵雞的動作都輕快了幾分。
上午，太陽正毒。
孟大山帶著陳羨和另外兩個匠人在和泥，孟早早坐在門口小板凳上，手裡端著碗水，一邊看牆一邊跟陳羨有一搭沒一搭地說話，偶爾搭把手給他們遞個東西。
小晚蹲在她腳邊，尾巴圈著爪子，一副乖巧模樣。
孟早早越看越喜歡，直接把它抱進懷裡，就聽見附近傳來一陣急火火的腳步聲。
院門未關，孟早早抬眼望去，便見鄭氏直接大喇喇進來了，身後跟著低著頭的孟芯和一臉不情不願的陸秋華。
林秀英正將一袋石子從後院拖過來，聽著動靜便問：「誰呀？」
還沒等人回答，她便看清了，是這幾個人！
林秀英臉色當時沉下來，冷淡道：「來我家幹啥。」
鄭氏沒顧得上理她，一眼看見滿院的石料和砌了一半的新牆，眼珠子都瞪圓了。
「喲——」
「林秀英，你家這是發了哪門子財，院牆都砌成石頭的了？」
林秀英不冷不熱道：「砌個牆而已，什麼發財不發財的，你來我家有事？」
「有事，當然有事。」鄭氏眼珠一轉，「我今天來，是跟你們家算算帳。」
她一把把身後的孟芯拽到前面。
這才過了幾天，孟芯臉更瘦了，眼窩下面青黑一片，整個人縮著，頭都不敢抬，像個鵪鶉。
與曾經白白淨淨、心比天高的樣子全然不同。
「你看看你閨女。」鄭氏指著孟芯的鼻子，「進我家門這麼長時間，還是不會幹活……」
林秀英皺著眉打斷她：「你到底想說什麼？」
上次，不都說過了這件事，不要聘禮麼！
若非芯芯沒一點出息，這個親家，她是不想要了。
現在，看芯芯日子過成這樣，做娘的雖然心疼，可也知道怪不得旁人，這是她自己選的路……
鄭氏冷笑一聲：「孟芯肚子大了！」
這話一出口，院子裡安靜了一瞬。
孟大山手裡的泥刀噹啷一聲掉在石頭上，陳羨也停了手裡的活，轉過頭來看。
林秀英愣了好一會兒，才壓低聲音道：「你說什麼？」
「我說，你閨女懷了我家秋華的種！」鄭氏嗓門一下子提起來，生怕隔壁鄰居聽不見，「都兩個月沒來月信了！這要是傳出去，我陸家的臉往哪兒擱？你們孟家的臉又往哪兒擱？」
林秀英臉一陣白一陣紅。
她看了一眼孟芯的肚子，孟芯下意識往後縮，手護在小腹上，看樣子是千真萬確了！
還沒過門，就壞了孩子，還攤上這樣的婆婆，連個屁都不敢放的相公，以後的日子可想而知有多難……
早早還知道陸秋華不安好心就退婚，芯芯怎麼就這麼倔？！
「那你想怎樣？」極度的氣憤過後，只剩平靜。
林秀英似乎聽不清周遭的聲音了。
旁人會用什麼眼光看她，她都顧不上，只想聽聽鄭氏這張狗嘴裡能突出個什麼來。
鄭氏環顧孟家院子裡的石頭，越看越眼饞，她家院子還都是土坯呢！
她直接伸出三根手指頭：「嗐，一家人不說兩家話，我要的不多！」
「你這閨女肚子都大了，我們秋華以後可是要當狀元的，現在整個外室子算什麼樣子？所以啊，得給三十兩嫁妝！
「另外，大婚雖然從簡了，可該走的禮數不能少，請酒席、做新被、打銀鐲子，這些錢你們孟家得出。
加一塊兒，我也不多要，你給我四十兩！」
這等離譜至極的話，林秀英差點懷疑自己聽錯了：「鄭氏，你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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