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4章 白虎堂主:這江山也該換個人來坐坐了!
「原來奼紫嫣紅開遍,似這般都付與斷井頹垣」
李虎靠在椅子裡,一隻腳架在另一條腿上悠閒地晃著,一邊品著茶,一邊聽文官和齡官唱戲。
閒來無事,聽聽小曲,喝喝茶,要是某人再能替自己捏捏肩就更好了。
想著,李虎向書案方向望去。
書案前,林黛玉正拿著一本帳冊,慢慢地翻閱,不時提筆在帳冊上寫著什麼。
年底了,要把今年的各項開支都算清楚。
這種事林黛玉從不假他人之手,都是她親自來做,將家裡的財政大權緊緊攥在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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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客廳那邊傳來丫鬟的聲音:「寶姑娘回來了。」
門帘一挑,薛寶釵走了進來,朝李虎微微一福身,輕聲道:「老爺。」
李虎坐直了身子,笑著看了看她:「都忙完了?」
薛寶釵「嗯」了一聲,把目光望了一下南窗下的林黛玉。
李虎會意,擺了擺手:「去吧。」
薛寶釵走到林黛玉身邊,道了萬福,又說了幾句話,這才走了回來。
李虎:「你母親好?」
「好。蒙老爺惦記著。」
薛寶釵將茶捧給李虎,一邊說道:「就是這一陣子忙著哥哥的婚事,有些勞累。」
李虎將手一擺:「我都喝了一下午茶了,你替我捏捏肩膀吧。」
「哎。」薛寶釵放下茶碗,走到了李虎的身後,開始輕輕的給他捏肩。
力道適中,手法熟練,李虎舒服地往椅背上一靠,笑著說道:「成了親,有人管著,你哥哥或許就能改了那些臭毛病哎,使點勁兒啊~」說到這裡他自己也是一怔,柔柔的,軟軟的,這是?
李虎突然反應了過來,他的腦袋靠在了薛寶釵胸口的柔軟上。
外面大雪紛紛,屋內卻是溫暖如春,臥房裡甚至還有點小熱。
薛寶釵是脫了裘皮褂子進來的,只穿了一件半新不舊的小棉襖兒,能清晰的感覺到。
李虎眨了眨眼睛,反正薛寶釵是林黛玉這個當家主母認可了的妾室,靠都靠了,接著享受吧。
想著,李虎將頭又往後靠了靠,接著說道:「你母親他們什麼時候從榮國府搬出來?忠順王墳頭草都長了一茬了。」
感受著李虎的動作,薛寶釵那張臉更紅了,連帶著脖子和耳朵也蔓延起大片的紅,她咬了咬下唇,這才繼續替李虎揉捏肩膀,一邊輕聲說道:「原打算臘月初搬,東城的房子都收拾了出來,老太太和二太太苦留,又趕上下大雪母親的意思,過了年再搬。」
李虎:「你哥哥在榮國府成親?」
薛寶釵:「東城的房子收拾好了,哥哥在那邊成親。母親她們過了年再搬。」說到這裡,頓了頓,「太太知道的。」
李虎「嗯」了一聲,感受著那雙柔軟的手在肩膀上揉捏,又問道:「你哥哥成親,需不需要我親自過去一趟?」
薛寶釵著實驚喜,她沒想到李虎會主動提出來,原想著求林黛玉幫忙問一問的。她哥哥成親,府里肯定會送上豐厚的賀儀,但李虎就不一定會過去了。李虎去和不去,差別大了!
見她不說話,李虎抬起頭:「怎麼了?」
薛寶釵回過神來,笑著問道:「老爺有空嗎?」
李虎看著她笑了笑:「你想我去嗎?」
薛寶釵羞了,卻還是點了下頭。
李虎笑了一笑,又將腦袋靠在了薛寶釵胸口的柔軟上:「你們太太昨晚說了這事。你哥哥成親那天,我們都去。」
薛寶釵「嗯」了一聲,感激地看了林黛玉一眼。
李虎:「老太太身子骨還好吧?榮國府後宅沒又鬧什麼么蛾子吧?」
么蛾子?薛寶釵忍住笑說道:「我代老爺太太給老太太請了安。老太太身子骨好著呢,就是想太太了,問老爺太太什麼時候有空過去坐一坐,說說話。才剛太太說了,等雪停了再說對了,二太太病了。」
李虎聽了,笑問道:「這次又因為什麼『病』的?」把「病」字咬得極重。
薛寶釵沒忍住,撲哧一聲笑了出來:「這次是真的病了。」
李虎:「不是裝的?」
薛寶釵掩嘴笑了笑:「真的病了。王太醫都來了好兩回了」
「說什麼呢,這麼高興?」林黛玉走了過來。
薛寶釵:「太太。」
林黛玉點了點頭,接著斜了李虎一眼:你真會享受啊!
李虎咳了一聲,端起茶碗遞了過去:「喝口茶,潤潤嗓子。」
「潤潤嗓子?」林黛玉望了他一眼,抿抿嘴懶的說話。
這一眼似嘲似笑:咱倆到底誰才需要潤潤嗓子?
李虎臉皮厚,笑了一笑,自己喝了。
薛寶釵這時招呼小丫鬟端來一把椅子放在李虎的身邊:「太太請坐。」說著,又給林黛玉捧了一碗茶來。
林黛玉接過喝了一口,放下,這才對李虎說道:「收支兩抵,今年虧空一十八萬八千兩。」
李虎愣了一下:「虧了?怎麼會虧呢?」
林黛玉望著他,那意思是:你問我呢?
李虎一拍額頭,想起來了,他今年從林黛玉那支了好幾十萬銀子給張成。
李虎:「家裡還有多少銀子?」
「夠你揮霍的。」
林黛玉轉了話題:「我仔細琢磨過了,不能說朝廷將銳士營調到忠靖侯麾下當差,咱們就避嫌今年分給銳士營各將官家中的年貨不僅不能少,還要翻倍二哥哥依舊是銳士營的主將,麾下將士為國出征,於公於私都應該照顧他們的家人。
同時也告訴那些心思齷齪之人,咱們李家行得正坐得端,不愧於人,不畏於天,坦坦蕩蕩。」
窗外,「國公爺,國公爺」的刺耳呼喊聲傳來。
李虎先是一怔,接著猛地站了起來,大步向外走去。
林黛玉也站了起來,是太監的聲音,聲音中還帶著顫抖。
出事了!
文官和齡官也停下了。
李虎剛走出暖閣,就見慈寧宮管事太監滿臉驚惶地闖了進來,然後奔至李虎身邊,在他耳下急速低語。
李虎神色大變,急忙說道:「我換身衣服就過去。」說著,轉身進了暖閣,往臥房走去。
文官、齡官和小丫鬟們這時走了出來。
剛走進臥房裡間,就看見林黛玉已經將他的衣服準備好了。
李虎一邊脫掉身上的錦袍,一邊說道:「宮裡出事了,我要立刻去勇衛營大營調兵」
林黛玉一驚:「調兵?出什麼事了?」
薛寶釵走過來幫著林黛玉服侍李虎換衣服。
李虎壓低聲音:「太上皇被刺客行刺,可能要不行了。」
薛寶釵首先變了臉色,太上皇駕崩,李虎是一等公爵,按制需守孝一年,她要明年年底才能進門,甚至是過了年,過了年虛歲二十,成老姑娘了!
林黛玉:「刺客?深宮之中哪來的刺客?」
李虎苦笑了一下:「這不是一句兩句話能說清楚的,我晚上多半回不來了,你自己早點睡覺吧。」說著,又對薛寶釵說道:「照顧好太太。」
薛寶釵屈了屈膝:「是。」
李虎接過林黛玉遞來的斗篷,大步走了出去。
再大的風雪也擋不住討生活的普通老百姓,德勝門內大街兩旁擺滿了攤擔,都搭著棚子撐著傘,雞鴨魚肉粉絲乾果,年畫對聯鞭炮糖,餛飩燒餅大肉包子,賣什麼的都有。
突然,響起了一陣急促的跑步聲。
隨即,一個聲音從雪霧中傳了過來:「戒嚴了!都回家去!回家去!」
小販們還沒緩過神來,便看見一名千總官領著兩隊官兵持槍跨刀跑了過來,徑直衝進了通往西城的街道。
又是一陣急促的跑步聲傳來。
又一隊官兵奔了過來,把街道口封鎖了起來。
小販們慌忙收拾攤擔,匆匆離去。
郡王府的大門比國公府氣派多了,三間房,一對雌雄大石獅子分列在大門兩旁,威武雄壯。門的正前方,隔著街道還立有影壁一座,作為大門的對應。
南安郡王府的大門外,四名護衛一邊兩個,正挎著刀威風凜凜地站在那裡。
雪幕中,一陣整隊的跑步聲傳來了。
四名護衛連忙將目光投去。
那千總官領著那兩隊官兵奔了過來。
「站住了!」一名護衛上前攔住那些官兵,「你們是哪個衙門的?不知道這裡是南安郡王府嗎?繞道走!」
那千總官歪著頭看了看他:「這就是南安郡王府?」
那護衛:「不錯。」
那千總官:「來呀,將前後門都給我守住,一個人也不准走了。如有反抗,格殺勿論!」
眾官兵齊聲吼應:「是!」
「誰敢!」那護衛一聲大吼,伸手握向刀柄。
那千總官眼中寒光陡盛。閃電般抽刀出鞘!
白光一閃,那護衛的頭立刻飛了出去!
接著「砰」的一聲,沒有了頭的身子倒了下去,手裡還緊緊地握著刀柄!
另外三名護衛大驚,一齊將刀拔了出來。
那千總官大聲說道:「扔下兵器,否則格殺勿論!」
那三名護衛正猶豫著。
那千總官將刀一揮:「殺!」
那些官兵挺著長槍殺了過去,將三名護衛捅成了馬蜂窩!
正在這時,南安郡王府里的護衛聞聲跑了出來,見狀大驚,一齊將刀拔了出來。
那千總官眼中閃過一抹驚喜,飛快地在自己的額上拉了一道口子。
鮮血從那道傷口冒了出來。
那千總官大喊:「造反了!南安郡王府反了!弟兄們,殺呀!」
顯然是商量好了的,一名官兵扔下長槍,飛也似的向街頭跑去,一邊大聲喊道:「南安郡王府反了!」
其他官兵一齊挺著長槍殺了上去,與南安郡王府的護衛們廝殺起來。
那千總官大聲吼道:「殺!殺光叛逆!」
一寸長一寸強,人數又占著絕對的優勢,南安郡王府的護衛紛紛倒了下去。
那千總官:「殺!」率先衝進了南安郡王府。
那些官兵跟著殺了進去。
府內立即傳來了驚恐地叫聲和臨死前的慘叫聲。
不多時,白虎堂主白五領著一群官兵支援來了。
這時裡面各處的驚叫聲、慘叫聲越來越響了。
白五大步走了進去。
一路上,橫七豎八躺滿了南安郡王府護衛、小廝和婆子丫鬟的屍體!
還沒踏進內儀門,一陣火銃齊射聲傳了出來。
白五一凜:「火銃?」
一名混身血跡的官兵從內儀門裡奔了出來,一頭撞在了白五的身上,接著跌坐在地。
那官兵這才看見白五,立刻稟道:「將軍,南安郡王府藏有火銃,弟兄們被打了個措手不及,千總大人戰死」
話未落音,裡面又響起了密集的火銃聲。
白五將手一揮:「殺!殺光叛逆!」
吼殺聲立刻在內儀門外響起,無數官兵從洞開的內儀門中殺了進去!
殺吧!殺吧!死的官兵多了,在朝廷那邊才能過關。
滅了南安郡王滿門,逼反了南安郡王,整個南方都會陷入戰亂之中。太上皇要不行了,皇帝也活不長,大順的氣數盡了,這江山也該換個人來坐坐了!
想到這裡,白五心中一片火熱。嗯,還得安排人將消息傳出去,可不能讓南安郡王落入了朝廷的手中。
至於李虎那邊,自己認罰就是了!
想著,白五對身邊一個白虎堂的老弟兄說道:「把叛逆家眷趕到柴房,一把火燒了,就說是畏罪自焚。」
慈寧宮雖說也屬於後宮建築,但並不在乾清門以內的內廷範圍,而是在內廷外西路,因此得知消息的內閣五位大學士也趕到了慈寧宮。
殿廊上,李虎和內閣五位大學士站在那裡,望著洞開的殿門。
李院正走了出來。
眾人圍了上去:
「怎麼樣?」
「醒來了嗎?」
李院正躬身答道:「是急火攻心,不礙事的。」說罷,低著頭快步走進了漫天的大雪。
李虎目光一閃,皇帝真的只是急火攻心嗎?按朝廷的舊制,這種情況是要將皇帝的醫案和藥方交給內閣過目的。
內閣幾位交換了一個焦慮的眼神。只是,賈敬的眼底閃過一抹意味不明的光。
恰好被李虎瞧見,他皺了皺眉,又把目光轉向洞開的殿門,心中嘆了口氣,世界果然是一個巨大的草台班子,好荒謬啊!
太上皇竟在皇城內院遭到刺殺,刺客還是皇上派人接進來的。
至於刺客行刺的動機,沒有人知道。
聽慈寧宮管事太監說,那個妖道進入寢宮後,當著趙通和眾司禮監紅衣大太監的面,拔下髮髻上的簪子,插進了永昌帝的咽喉。聞訊趕來的永興帝急火攻心,吐了一大口血,昏迷了過去。
那妖道在打死幾名紅衣大太監後,吞藥自盡了。
李虎眨了眨眼睛,難不成那妖道與南安郡王有仇?故意給他安排九族消消樂?!
想著,李虎又搖了搖頭,南安郡王掌握著南疆十數萬精銳,朝廷不可能因為這種沒證據的事處置南安郡王府。
或者是,南安郡王有了反心,那妖道是他安排的。可他的家人都在京城啊?
難不成南安郡王麾下的人等不及了,想給他來個黃袍加身,逼迫南安郡王起兵造反?
這麼一想,一切都說得通了。
李虎略想了想,將心中的猜測說了出來。
聽李虎這麼一說,內閣幾位都驚住了。
突然,裡面傳來了小太子的哭喊聲!
「太上皇!」首輔第一個奔了進去。
賈敬四人緊跟著奔了進去。
李虎無聲地嘆了口氣,永昌帝死了,永興帝估計也快了,太子年幼,漠北、遼東又戰火紛飛,若是南安郡王再反了,天下大亂啊!
裡面的哭喊聲更響了。
李虎轉身走了進去,走著走著,腳步頓了一下,突然想起:永昌帝死了,賈元春還怎麼省親?大觀園白蓋了?錢白花了?哎對了,賈赦那個老酒鬼還沒還錢呢,這都好幾年過去了。難不成他想像原著中那樣用閨女抵債?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