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5章 京城戒嚴
每到秋冬之際,太子的咳疾必犯,昨夜漠北又送來了急遞,直到丑時末才上床歇息,本來就不太好的身子更虛弱了。
毓慶宮管事太監趙通警告了所有的太監和宮女,今天早上必須安靜,除了皇帝的旨意和兵部的急遞,任何事情都要過了辰時再稟報。
天蒙蒙亮了,那些早起當差的太監和宮女一個個都躡手躡腳,不敢發出一點聲響。就連清掃落葉的太監都不敢用掃帚了,有些蹲在地上揀落葉,有些在接空中的落葉。
偏在這時,宮門外響起了震天的敲門聲!
那些當值的太監和宮女們都嚇懵了,趙通立刻從大殿裡走了出來:「怎麼回事!說好了太子爺在安歇,這會子不見人!」一邊說,一邊快步走到宮門邊就要自己伸手去開宮門。
兩個當值小太監慌忙奔了過來,將宮門打開。
「怎麼回事?都說了,有事過了辰時」
不等宮門開開,趙通就嚷了起來,首先映入眼帘的是跪在石階上的兩個當值太監,剛想開口訓斥,卻一眼瞅著了一道身影,是皇后娘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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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通一激靈跪了下來。
皇后走了進來:「快去叫太子。」
趙通:「是。」叩了個頭,這才起身向寢宮走去。
背後,皇后喊道:「讓太子不要梳洗,立刻來西暖閣。」
知道這是出事了,趙通不敢耽擱,飛也似的向寢宮跑去
太子頭上只挽了個髮髻,邊跑邊扣著衣服向西暖閣急來,走到門前停住了腳步,整理好衣服,又緩了口氣,這才輕聲喚道:「母后」
暖閣里傳來了皇后的聲音:「進來吧。」
「是。」太子掀開門帘走了進去。
皇后這時獨自一人坐在南面的榻上,榻几上擺著一個用明黃色緞布包著的匣子。
太子走上前請安,一邊說道:「昨兒漠北來了急遞,說我軍與阿貴的人馬發生了衝突」
皇后手一抬,止住了他,說道:「漠北的事不急,現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你去做。」說著目光盯向了榻几上的那個包袱:「這是魯國公派人送來的,打開看看吧。」
太子:「李虎?他怎麼想起給母后送禮呀?」說著解開了包袱。
一隻青銅匣子露了出來,兩張蓋著鮮紅大印的封條交叉封在匣蓋上。
太子微微一愣:「母后沒看?」
皇后沒有說話,將一把鑰匙遞給他。
太子撕開封條,把匣子打開,一見盒內之物神色陡變,又立刻將盒蓋蓋上。
皇后望著他。
太子聲音發顫:「他、他怎麼把父、父皇的印璽偷了出來」
看著太子的反應,皇后眼裡閃過一絲失望,伸手掀開盒蓋。
金燦燦的一條蟠龍,鱗甲微張,雙目圓睜,昂首向天,這是正龍!
金色的正龍臥在金印盒上,金印盒的四方分別還繞著八條行龍!
這個金印盒內裝著大順的江山,皇帝的印璽!
這時,皇后從袖中掏出皇帝調兵的金牌,擺在了榻几上。
太子腦子再不好使,這時也明白西山出事了,皇帝出事了,一時不知怎麼開口,只好怔怔地望著皇后。
皇后從袖中掏出李虎的信:「福王勾結忠順王謀逆,你父皇中毒後昏迷不醒」說著,將那封信遞給太子。
太子接過展看,臉色越來越難看了。接著,他把那封信一攥,怒罵道:「這該死的小畜生,他怎麼敢!」
皇后:「好了,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當務之急是趕緊將禁軍的兵權拿到手。該怎麼做,不需要我教你吧?」
太子:「母后放心,兒臣知道怎麼做。」
皇后點了點頭:「除了禁軍,你還要立刻控制南北鎮撫司和五城兵馬司,將京城的兵權全部握在手中。」
太子:「是。」
皇后:「還有,拿到兵權後,立刻召內閣幾位老大人進宮,讓他們擬旨,會集五城兵馬司和順天府九城戒嚴,城內文武官員不准出城。外省進京官員,一律留在潞河驛候旨。除了內閣,你父皇中毒昏迷的事情絕對不能傳出去!」
太子鄭重地點了點頭。
皇后:「戴權也送來了一封信,他懷疑這件事與太上皇有關連」
太子默了一下:「沒有證據?」
皇后:「沒有證據。」
太子有些為難了:「大順以孝治天下」
皇后想了一想:「把慈寧宮所有的太監全部換了,從司禮監另外派二十名太監去,叫他們嚴密看守太上皇。」
太子又猶豫了,說道:「這恐怕不太好吧。」
皇后有些不滿地盯著他:「是名聲臉面重要還是性命重要?」
太子低下了頭。
皇后輕哼一聲:「那些腐儒的話聽聽就行了,誇誇其談於治國無用。明白嗎?」
「兒臣明白。」太子答著,心裡卻默了一默。
皇后突然想起:「立刻派人將老三從皇陵帶回來!」
皇帝還在西山狩獵,京城卻戒了嚴,這讓京城百姓陷入恐慌,一時間人心惶惶,謠言四起。
朝廷規定,內閣大臣晝夜輪替值班,隨時以供召對,處理緊急公文。
昨夜恰好是賈敬在內閣值夜。
平日裡熱鬧非凡的大街上,只有幾個行色匆匆的行人,街道兩旁的店鋪也都關上了門。
賈敬放下轎簾,輕嘆了口氣,人算不如天算,讓太上皇那個老東西躲了過去。不過這老東西肯定還會出手,那時就是他的死期!
轉眼,三年過去了,時間過得真快。也該讓太上皇這個真正的兇手下去陪他了。
嗯,該給賈蓉納一房妾室了,不然要真出了什麼意外,寧國府就絕嗣了。
皇帝給了秦氏名分,卻不允許秦氏誕下子嗣。子嗣?
想著,賈敬目光一閃,福王死了,只剩下了太子、皇太孫和康王、安王,太上皇和康王都不是省油的燈,若是他們都死了,這皇位豈不是落到了安王的頭上?若是安王坐上奉天殿那個位置,賈家
賈敬長舒了一口氣,平復了心中的思緒,接著又冷哼了一聲,心道:王氏也是兇手,這三年卻連一句懺悔的話也沒說過。這個自私自利的蠢婦,到現在還時不時利用德妃和安王的身份在榮國府搞事情。
若是安王繼承了皇位,還不得翻了天!這個蠢婦留著終究是個禍害,得想個法子處理掉!
想到這裡,賈敬慢慢閉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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