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9章 皇帝的心思

  第439章 皇帝的心思

  西山腳下搭起了一座座帳篷。

  群星捧月似的一座明黃色大帳篷前，一條新猩紅氈直鋪到黃土薄撒的驛道邊。

  二皇子福王、忠順王、忠靖侯史鼎率領著眾官員佇立在紅氈的盡頭，恭迎聖駕的到來。

  周邊三步一崗布滿了執槍挎刀的禁軍，就連四周的山上也有大群禁軍在警戒。

  一場大火將大順幾代皇帝在香山修建的離宮別院燒成了廢墟，永昌帝只能在西山腳下搭帳篷住。

  

  忠順王不知在福王耳邊說了什麼，福王的眼中露出一絲冷笑。

  突然，一聲嘹亮的鷹鳴響徹天空，一隻巨大的蒼鷹出現在眾人眼中，隨後，那隻蒼鷹越來越大，最終在眾人的頭頂盤旋。

  這隻蒼鷹非常的大，體長近四尺，翅展七尺有餘，而且它後頭、枕和後頸的羽端為金黃色。

  正是謝鯨送給李虎，李虎又借花獻佛轉送給皇帝的那隻金雕。

  忠靖侯史鼎說話了：「聖駕要到了！」

  福王、忠順王和眾官員都開始整理身上的袍服，金雕的來到，意味著皇帝的到來。

  果然，驛道的盡頭，一群飛動的黑點漸馳漸近。

  護衛聖駕的禁軍先鋒軍到了！

  馮紫英一馬當先，領著三十餘騎飛馬而來，馳至恭迎聖駕的隊列前立定。

  忠靖侯史鼎走上前來。

  馮紫英和眾禁軍慌忙下馬行禮。

  史鼎望向馮紫英：「聖駕到了哪裡？」

  馮紫英：「皇上和皇太孫的鑾駕距離這裡已不足五里。」

  史鼎點了點頭。

  確定皇太孫來了，福王的眼中立時閃過一瞥陰寒的光！

  太上皇還是低估了皇帝對皇太孫的保護，除了皇帝安排的那幾個心腹，哪個敢給皇太孫送吃的喝的、用的玩的，直接杖斃！

  太上皇的人安排的小太監還沒等靠近皇太孫的書房，就被司禮監的人給控制住了。

  那小太監到死也堅稱自己因為急著往上爬，這才搶了差事，給皇太孫送茶水點心。

  司禮監的人雖說什麼也沒查出來，但永昌帝還是下旨杖斃了所有與那小太監有關聯的太監宮女，以及原本該來送茶水點心的管事太監。

  皇帝出行，排場自不必說，隨員伴駕者超過兩千人，算上禁軍，一路上浩浩蕩蕩，綿延數里。

  隊伍中，武狀元一馬當先，領著武榜眼、武探花和眾武進士跟在皇帝車輦後面，一個個摩拳擦掌，要在秋狩上大顯身手。

  傳臚次日照例舉辦恩榮宴，永昌帝親臨，並宣布了之前說的額外恩賜，狩獵成績出色的武進士會與武狀元、武榜眼和武探花一起成為皇太孫的近侍武官。

  再調拔禁軍的精銳，組建編制萬人的「勇衛營」，由馬軍、步兵和火器營組成，作為皇太孫的直屬衛隊。勇衛營需要的馬匹、糧食、武器，由內廷御馬監負擔。當然了，皇太孫還小，勇衛營的兵權暫時掌握在皇帝手中。

  這是從龍之功，皇太孫登基後，他們這些人都會被委以重任，受到很高的賞識。皇帝的恩典太大了，眾武進士無不踴躍感恩戴德！

  或許是為了安撫李虎，永昌帝命李虎領著銳士營的五百哨騎全副武裝地守護在輦車附近，這是一種賞賜，更是一種信任。除了禁軍，沒有一支軍隊可以在皇帝身邊攜帶武器，還是全副武裝。

  李虎此時也是戎裝佩劍，騎著他的大白馬護衛在輦車旁。

  與盔甲鮮明的禁軍完全不同，銳士營哨騎的鎧甲都經過風吹日曬，光澤不在，陳舊，甚至好些哨騎的鎧甲上還有著刀痕。

  剛開始的時候，哨營的寒酸招來了好些禁軍的嘲笑，但現在沒有一個禁軍敢靠近輦車，只能若即若離地跟在哨營的身後。

  哨騎都是軍隊精銳，多以軍中精銳老卒擔任，一旦搜索到敵方哨騎，那就想方設法殺死對方，弄瞎敵軍的眼睛，並探查敵軍的情報。一場大戰前，這種戰鬥會出現數十次，甚至上百次，死亡率非常高，活下來的哨騎哪一個不是一身煞氣！

  這種煞氣令他們膽寒！

  輦車中，永昌帝閉目端坐，身軀隨著車輪的滾動在微微晃動。

  這時，坐在邊上的皇太孫又往永昌帝身邊靠了靠。

  永昌帝慢慢睜開了眼睛，接著握住了皇太孫的手，輕聲說道：「不要怕，他們都是為朝廷立下大功的忠忱之士」

  皇太孫又點了點頭。

  永昌帝拈起一塊糕點遞給皇太孫，接著用餘光掃視著李虎和銳士營的哨騎，這些哨騎身上的煞氣令他非常不安，如坐針氈。

  戴權與他朝夕相伴幾十年，自然看出了他的不安，提議讓銳士營的哨騎先行探路，護衛龍輦的差事仍交給禁軍。但是身為帝王和男子的尊嚴，都不允許他開口。

  永昌帝又望了一眼盔甲鮮明的禁軍，若是在戰場上，這三千禁軍能擋住銳士營的哨騎嗎？估計擋不住吧。

  想著，他假裝閉目養神，半睜半眯著眼，有些心情複雜地打量著李虎，從永昌二年忠王謀逆崛起，短短五年便成了總兵、超品公爵，升遷之快讓所有的官員都望塵莫及，也只有幾位開國公爵可以和他一比。

  永昌帝看著李虎，心中既感到欣慰，也有些擔憂。

  李虎可以說是他一手培養起來的，如果說李虎有什麼讓他不滿的話，那就是他太能惹事了，搞得到處都是仇人，還得自己替他擦屁股，處理那些刺客。但這也成了李虎的優點，至少可以讓他放心，讓他相信李虎沒有異心。

  可李虎行事太霸道了，他擔心日後皇太孫壓不住李虎。

  這也是他組建勇衛營的原因之一，想再培養一個「李虎」出來，用來制衡李虎。

  他不由又想起黃進忠的密報，李虎對銳士營的掌控太強了，黃進忠這個監軍幾乎無所作為，就連一些軍務上的消息都打聽不到。這讓永昌帝心中不舒服，甚至有些不安。

  想到這裡，永昌帝便一陣頭疼，作為一個帝王，他絕不能容忍這種情況出現，不能讓朝廷的軍隊成為某一個人的武裝力量，可他能去拆分銳士營嗎？不能！

  永昌帝又睜開了眼睛，無聲地嘆了口氣。

  這時，戴權說話了：「皇上，獵場到了。」

  永昌帝循聲望去，福王領銜率領眾官員夾道跪迎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