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曖昧喚名，道心不穩!
沈南沐想要舉起手捂住耳朵時已經晚了，她一臉怒色，「這樣的秘事，大人告訴我做什麼！」
「就算我不告訴你，外人也會覺得你知道，」裴臨之輕笑一聲，「昨日林家飛鴿傳書，上面寫的是本大人一怒為紅顏，斬殺守城命官，沈南沐，不管你答應不答應，你現在已經是我的人了。」
沈南沐瞪眼睛，「我就知道你昨天救我沒有那麼好心，原來是想用我做幌子。」
「好心救你是真。」裴臨之搭在腿上的手動了一下，慢聲道，「想用你做幌子騙一騙那些個纏人蒼蠅也是真。」
他實在太坦誠了，沈南沐想罵人都不知道該罵什麼。
「若是我不答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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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臨之抬眸，「姑娘之前說會保我長命百歲，為了得我庇佑，那樣的謊話都能張嘴就來，如今我自送上門來，姑娘卻要拒絕？」
「那個時候我只想讓你同劉解頭交代兩句別為難我，如今我用不上了。」沈南沐抬起下巴，「所以，我，拒絕！」
裴臨之搭在腿上的手指輕扣，一下又一下，「你的依仗不過是同劉解頭做的交易，所賺銀子分他六成，《大雍律例·捕亡》中言明流配人在道會赦，徒流人逃，流徒囚在押解途中必須按程行走，停留脫班，私自交往牟利，都按逃亡違程論處。沒有我的名頭，劉解頭會給你開特例？
沈姑娘，只需我言明一句，你覺得日後你還能這般好過？」
「你威脅我！」沈南沐攥緊拳頭，更讓她惱火的是，她根本沒有能力反抗。
「算不得什麼威脅，不過是想讓姑娘明白其中厲害關係。」裴臨之的手停下，將聲音放得更溫和一些，「同我交易總比同劉解頭交易更划算，你不過是扮演與我親密之人，為我遮掩行程，我自會護你周全，保你和你的家人一路平安。」
沈南沐抿唇，並未立馬改口，她沉了沉氣，「答應你可以，但我要和大人要約法三章，一，大人不可干預我行事，二，我可以幫大人遮掩，私下各歸各，不可逾矩，三，我不是大人的奴僕，大人該尊重我的意願和底線。」
拿起茶盞為她倒了一杯茶，「成交！」
沈南沐拿起茶盞一飲而盡，茶水溫潤，她的心也漸漸安定下來，「既如此，那便立字據吧。」
裴臨之應下，轉身從車廂暗格中取出筆墨紙硯，鋪在矮几上，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沈南沐知道不可能讓裴臨之寫這東西，只得挽了衣袖，拿起筆來。
裴臨之瞧著她有模有樣的做派，淡淡道，「都說沈大人小氣，不曾往外室屋裡拿過一枚銅板，可瞧著沈姑娘這運筆架勢，倒像是出自書香門第的大家閨秀。」
沈南沐對他扯了一抹笑，落筆。
墨汁瞬間在宣紙上暈開成豆大的黑點，她似沒有察覺一樣，繼續寫下去。
歪歪扭扭的字現在紙上，不細看根本看不出囫圇個。
饒是裴臨之涵養極好，也不由挑了挑眉。
「沈姑娘這字力透紙背，入木三分，寫一份小小字據可惜了。」說罷，他的手攤開在沈南沐面前，「不若，我來，免得姑娘將紙都寫穿了。」
沈南沐抬起頭，冷著臉道，「有沒有人說過大人的嘴很毒，一張開能毒死一頭大象的那種毒。」
裴臨之便想起青水對眼前之人的評價，嘴毒似主。
他挑了挑眉，「沒有。」
「那定是他們害怕大人不敢說實話。」她將筆放到他手心，「我來看看裴公子的字有多好看。」
裴臨之擺正紙張，淡然提筆。
只見他起筆藏鋒，收筆利落，如刀裁的，又帶著一股子柔勁，不過片刻功夫便將字據寫好了。
明明是規規矩矩的楷書，卻寫出了行書的風骨，每個字都像站著的，有脊樑，有架子，不卑不亢地立在那兒。
再看她寫的那張，如同狗刨。
沈南沐臉上一紅，將自己寫的那張紙搓成一團塞進衣袖。
裴臨之瞧她，「若是想學，我可教你。」
「沒有別的條件？」沈南沐警惕。
「沒有。」裴臨之放下筆，「不過是覺得姑娘這手字流傳出去丟的是本大人的臉罷了。」
「我只是不會毛筆，若是炭筆我還是寫得很好的。」她抿抿唇，也不拿筆寫名字，只用大拇指沾了些許薄墨按在紙上。
待裴臨之簽下名字後，她小心翼翼折好放進衣袖之中，「好了，裴大人，我現在可以下車了嗎？」
「亭淵。」裴臨之放下筆，「我的表字，大人這個稱呼太過生分。」
「那大人也改口換我沐沐吧。」
「可！」
沈南沐：「……」
她起身欲要下車，裴臨之淡淡道，「你弟弟需要休養，躺在推車之上，風吹日曬總歸不好，讓他到車上來。」
沈南沐沒想到裴臨之竟好心讓沈琪上車避風，她回頭看去，見他眉眼依舊冷淡疏離，便想著，該是為了讓藏在暗處的人覺得他是為了她才會照顧她的幼弟。
「那謝謝大人了。」沈南沐沒有拒絕，「大人應該也要吃藥的，屆時可讓人將藥包送來，我給大人煮藥。」
「亭淵。」裴臨之提點她，「多叫一叫便會習慣。」
沈南沐一愣，片刻後嘴巴微動，「亭淵。」
裴臨之耳朵動了動，他垂下眼眸，「有些僵硬。」
沈南沐眼珠子動了動，「大人還沒喚我沐沐，不如大人喚一聲我聽聽。」
「沐沐！」
他聲音很輕，像怕驚著什麼似的，從喉底滾出來，帶著一點沙，一點啞，就像一團火落入沈南沐的耳中，燙得她心口發麻.
「我，我先下去了。」
她掀開帘子跳下車，心還在蹦蹦直跳。
冷靜，冷靜冷靜！
不就是叫她一聲名字麼，她在這瞎想什麼。
啊啊啊啊！
他哪是什麼高冷大人，分明是個男狐狸精。
他知不知道自己喊她名字時有多溫柔，多曖昧……
她根本不是什麼有定力的人，再次他再這麼喚她，保不齊她要做點什麼。
不行，不行，沈南沐，沒吃過豬肉還沒見過豬跑麼，男人有的是，可不好對沒有未來之人動心。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