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我要同你做場交易
沈南沐晚飯也沒吃，本就打算做些吃食。
「好，只是我的東西在劉解頭的輜重車上。」
「姑娘不用擔心，請隨我來。」
她被帶到醫館小廚房，青崖恭敬作輯，「沈姑娘，咱家主子喜歡清淡，不喜食辣，姑娘受累，做兩道清淡小菜便可。」
沈南沐點頭，「我知道了，青崖小哥可以先回去了，做好了我給你送去。」
青崖應了一聲，轉身出了廚房。
小廚房不算大，鍋碗瓢盆樣樣俱全，灶台上擺著幾樣新鮮的青菜和一塊嫩豆腐，該是剛才青崖買回來的。
沈南沐挽起袖子，生火，洗菜，動作嫻熟利落。
她先將大米淘洗乾淨後放到鍋中煮，然後便去準備做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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豆腐白嫩嫩，不管清燉還是紅燒都好吃，她將內豆腐整塊輕輕滑入碗中，上鍋蒸半盞茶的時間，取出倒掉滲出的水。
又在空間裡翻找出一把蝦皮放上去，再撒上細碎蔥花，用熱油澆上去，滋啦一聲，蔥香味便飄滿整個廚房。
這邊豆腐做好，那邊米粒也開了花，她將青菜撒進去，加了一丟丟的鹽巴調味，又煮了一小會兒盛出。
一碗粥一碟蔥油豆腐，熱氣裊裊，清淡可口。
她端去交給青崖，青崖再次道謝這才端進去給裴臨之。
「主子，沈姑娘做的包子沒了，我找沈姑娘重新做了些吃食，您嘗嘗？」
裴臨之的視線落在盤子上，豆腐白嫩如脂，蔥色碧青，就是不知味道如何。
他起身落座，執起筷子，夾了一小塊放入口中。
咸鮮打頭，不見豆腥，又燙又鮮，
裴臨之喉嚨滾動，將豆腐咽下，面不改色地又夾了一筷子放到口中。
須臾，他用過飯，「取二兩銀子給沈姑娘送去。」
青崖應聲而去，雙手奉上銀子，「主子已經好幾日沒好好用過飯，沈姑娘的廚藝當真精湛，讓主子多吃了不少呢。」
沈南沐盯著那銀子，皺了皺眉，「又是二兩？一碟豆腐一碗清粥，哪裡用得上這麼多，你們主子倒是客氣，他救過我，我給他做頓飯應該的，不用付銀子。」
青崖笑著回道，「主子說姑娘的手藝值這個價，沈姑娘，咱們主子向來是個脾氣，物有所值，故傾囊不悔，還請姑娘收下。」
沈南沐微微一愣，「所以上一次的那碗面他也給了二兩，不是要撇清關係的意思？」
「姑娘說的這是哪裡話，咱們主子要是想和姑娘撇清關係，哪還會給銀子，估計連個眼神都是不願意給的。」
沈南沐眨巴眨巴眼睛，原來是她誤會了，「好，那銀子我收下了。」
第二日一早，沈南沐過來辭別，並未見到裴臨之，只得了青崖一句，「主子有事先行離開，主子說山重水路，何必言別，便不與姑娘親自道別了。」
沈南沐沒喲多想，衝著青崖道了一句，「青崖小哥替我轉達，青山不改，後會無期，保重身體。」
青崖點頭，「一定轉達。」
沈南沐點頭，轉身出去。
她一早買了一個推車，鋪上厚厚被子，沈琪被安置在那推車上。
三個輪子的小推車，推起來輕便省力，適合走崎嶇山路。
她上輩子就喜歡用這種推車搬運食材，如今推起來也是得心應手。
張婉寧看著她的背影微微出神，沈南沐見她沒跟上來，回頭招手，「娘，快點。」
那聲娘又脆又甜，張婉寧忽地揚起嘴角，快步跟上去。
今日城門換了一批守衛兵，瞧見流放隊伍也未多為難，檢查過文書清點人數後便放行。
隊伍緩慢駛出城門，朝著官道方向行進。
走出去沒多遠，沈南沐便聽見身後傳來馬車的軲轆聲，回頭望去，是一輛青篷馬車不緊不慢地跟上來。
沈南沐推車讓道，誰知那馬車竟停在她身側。
只見那車窗簾子被一隻骨節分明的手挑起，露出裴臨之蒼白的臉。
「沈姑娘，別來無恙！」他側眸，聲音淡淡，在觸及沈南沐怔愣住的神色時他勾唇一笑，「姑娘說後會無期，說得輕巧，可這世上的事，哪有姑娘一個人說了算的。」
天幕低垂，鉛灰色的雲層如鐵鑄般壓在遠山之上，不見日影，亦無風聲，只餘一片沉悶的死寂。
在這遼闊的寂靜中，沈南沐清楚的聽到自己的心跳聲。
他竟堂而皇之地追上來，還與她說了那樣一句話，他什麼意思？
這麼想，她也就這麼問了。
「我以為昨日姑娘的種種表現是已經明白我的心意，原來是我誤會了，姑娘可上車，我與姑娘說個明白。」
向來高冷的裴臨之對她溫聲細語的說話，這讓她剛剛升起的那點繾綣心思瞬間幻滅，心生警惕地看向他。
事出反常必有妖，他要做什麼？
「我得推我弟弟，不方便上車。」
張婉寧推了她一下，「沐沐去吧，推車交給娘，大人昨日剛救過你，不好拒絕。」
裴臨之的視線始終沒從她身上移開，他抬頭往前看了看，「再不上來，你娘還有弟弟可就要追不上了。」
沈南沐往前看去，隊伍已經走出去一段，她只能將推車放下，上了車。
掀開車簾，便見裴臨之正將一冊書卷擱在膝上，那淡然悠閒的樣子仿佛在郊遊。
同是為人，差距怎就如此之大。
她抿了抿唇，在側面坐席上坐好，目視窗外，溫聲問，「裴公子到底是何用意？」
裴臨之將手中書拿起，目光落在她微微繃緊的肩頭，「沈姑娘不必緊張，我不過是想和姑娘做個交易罷了。」
「交易？」沈南沐皮笑肉笑的扯了扯嘴角，「大人不是不願意信我，再說，我只是個囚犯，有什麼資格和大人做交易。」
「我不信的是你會相面。」裴臨之淡聲道，「但不妨礙我同你交易，昨日我救過你,想來驛站里你為我包紮傷口一事，也該被有心人探知了。你同我，已經牽扯不開，皇上命我去寧古塔勘察風水，實則命我查案。」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她面上，「一樁兩年前的救濟糧貪污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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