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柔情蜜意救情人。
「鐺」一聲脆響。
沈南沐手中匕首脫落,偏了半寸從她的側臉飛出,留下一道血痕。
擊落匕首的銅錢砰的一下擊在齊把總的後腦勺。
齊把總捂頭回身,「誰,誰敢打本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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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將等人戒備,警惕查看四周。
齊把總視線觸及沈南沐臉上的血痕,這才反應過來她要自毀容貌,頓時勃然大怒,「你個賤人,是不是你搞的鬼,來人,給本官把她捆了,嘴也堵上,省得她再耍花樣!」
一顆銅錢破空而來,徑直灌入齊把總的嘴,擊進他的喉嚨。
「嘔……嘔嘔……」齊把總捂住脖子,臉色漲紫,雙目圓瞪,身子直直向後栽去。
副將驚呼:「大人!誰,誰敢暗算齊把總!」
百姓四散開,只一抹青衫逆流而上。
沈南沐眼神微顫,喃喃道,「裴臨之!」
裴臨之緩步走來,目光始終落在她的身上,四目相對時,周遭空氣仿佛都開始凝滯變得緩慢。
他在她身前站定,「嚇傻了?」
聲音一如既往的冷漠,讓沈南沐從那謫仙臨世的錯覺中回過神來。
「沒有,只是沒想到你會出現。」
「本官奉旨前往寧古塔勘破風水,恰好路過。」他唇角漾起一抹淺笑,「你很好命!」
青崖站在不遠處,眼珠子瞪得溜圓,心裡全是主子撒謊四個字。
主子明明就是在薊州查案,聽青水派人來報沈姑娘落難,這才慌忙現身。
按照旨意,青羽假扮主子,此刻應該還在路上,主子這個時候現身,計劃全被打破,後續還不知道有多少麻煩事等著。
沈南沐聽到好命二字,笑著點了頭,「如此看,我確實很好命,不僅好命,運氣也很好。」
裴臨之的視線落在她的臉上,從衣袖之中拿出帕子遞過去,「先擦擦。」
那帕角繡著一棵孤松,歲寒後凋,獨立不倚,與他的性子倒是極其相配。
沈南沐接過帕子擦拭面頰,血跡便染在了孤松之上。
裴臨之轉過身子,半擋在她身前,睨著還在扣嗓子的齊把總,「聽說有人覺得本官是狗屁!你可知以下犯上,辱罵朝廷命官,私調兵力強擄罪臣之女,違抗聖命,罪當斬。」
齊把總連聲乾嘔將銅錢吐出,半靠在副將懷中,「你算什麼東西,我姐夫可是林知州,整個薊州都要聽他號令,你動我一根汗毛試試!」
「試試?本世子從不做那等無聊之舉。」裴臨之淡然地抬起眉眼,輕描淡寫地道,「堵嘴,斬首示眾,以儆效尤。」
青崖當即帶著屬下抽刀拿人。
齊把總驚恐不已,回身將副將抓住推了出去,「給我打,抓住他們我去我姐夫那給你們表功,賞百兩。」
重賞之下必有勇夫,副將當即抽刀,「兄弟們,沖啊!」
他話音未落,一枚銅板如箭一般擊在他的手上,長刀落地,青崖此刻已至他身前,順勢便將刀架在他的脖子上。
「同謀者,一併論罪,斬殺!」
他的聲音冷冷響起,斬殺二字像一把冰刃直直釘進副將等人的脊樑,有人手上一軟,刀刃直接掉在地上。
青崖將副將推給手下,拔腿追上齊把總。
齊把總摔倒在地上,連滾帶爬往後退,「我是朝廷命官,你們不可私殺我。」
青崖踩住他的腿,刀起頭落,鮮血噴涌而出,頭顱掉落在地,咕嚕嚕地滾到一旁,目睹這一幕的百姓嚇得尖叫連連,有的直接昏迷過去,有的跪在地上頭抵著地不敢抬起。
沈南沐看著那顆頭顱,指尖冰涼。
從前只看小說電視演過,真見著了才知,這場面太過駭人。
忽地,她胃裡一陣翻湧,踉蹌後退半步。
裴臨之的手扶在她腰間,穩住她的身形,微微靠近,盯著她顫動的眸子,低聲問,「怕了?」
沈南沐渾身顫慄,強行將那股噁心感壓了回去,她搖頭,「壞人都該死。」
裴臨之微微一愣,隨即唇角勾了勾,目光從她的眸子轉到她面頰上的血痕上,「隨本官進城治傷。」
「進城便算了,我是罪犯,你今日為了我殺了人,再帶著我進城招搖,恐會給你惹更多的麻煩。」
「人都殺了,沈姑娘此時再說這話,怕是晚了!從今以後,所有人都會覺得你是我的人,就算不入城,該找上來的麻煩也不會少。」
裴臨之眸色微沉,「還是說,沈姑娘要過河拆橋?」
他的視線向齊把總那顆鮮血淋漓的頭顱投去,沈南沐心頭一緊,心道從前的自己是初生牛犢不怕虎,竟敢那樣頂撞這位煞神。
「不敢,我隨大人去就是,只是,幼弟也受了傷……」
裴臨之往劉解頭那瞅了一眼,劉解頭連忙行禮,「下官見過裴大人,下官這就安排人護送沈小公子入城就醫。」
裴臨之淡淡掃過他,「跟上。」
劉解頭連忙應聲,指使解差抬上沈琪一同往城內而去。
張婉寧見狀連忙擦乾眼淚,跟在隊伍後面,劉解頭回頭看她,想要呵斥,卻見青崖折身而來。
「沈姑娘說了,請張夫人和沈大姑娘同行。」
劉解頭無有不應,交代王六等人看好犯人,親自帶著張婉寧和沈南音跟上去。
裴臨之行至城門時,忽然劇烈咳嗽起來,劇烈咳嗽時,一口鮮血吐了出來。
青崖上前連忙扶住,關切地大聲道:「大人,大夫交代您舊傷傷及肺腑,不能再用武,剛為了救沈姑娘,您出手,怕是舊傷崩裂。」
裴臨之又劇烈咳嗽幾聲,眉頭緊緊皺起用力忍耐才將咳嗽堪堪止住,側眸斥道,「多嘴!」
青崖連忙閉上嘴巴,不敢多言,卻悄悄地朝沈南沐看去,眼神里滿是懇求,似是希望她能勸大人保重身子。
他到底受沒受傷,沈南沐清楚的很。
早不咳嗽晚不咳嗽,到了入城時才咳,自然是有意為之。
她目光掃過那些垂著頭卻豎起耳朵的守城兵,心下瞭然。
他想讓人知道他舊傷未愈,還想讓人知道並非他如傳聞中那般鐵石心腸,冷酷無情。
她說麼,反常必有妖,裴閻王拿她當作筏子,用來遮掩他真實目的。
她淺淺吸了一口氣,臉上立馬掛上恰到好處的擔憂之色,「大人,以後莫要再為民女動氣用武,保重身子才是緊要。」
裴臨之聞言神色稍霽,低聲道:「你倒會體貼人,也不枉本大人救你。」
說著,他伸手為沈南沐了理理被風吹亂的鬢髮,動作輕柔得不像話。
沈南沐身子微僵,下意識想要偏頭避開他的手,卻在觸及他深沉的眸子時硬生生忍住,身子微微前傾,將自己送過去一些。
裴臨之挑眉,指尖輕輕觸碰她臉頰上的傷,「你這張臉毀了怪可惜,放心,我一定讓大夫醫好它。」
沈南沐低眉順眼地點頭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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