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沉睡的楊有財

  搞定周遠之後，林銳活動了下肩膀，快步走出辦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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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銳轉身帶上房門，就快步走向走廊盡頭的VIP單人病房。

  走廊里的感應燈一路跟著他的腳步亮過去，冷白色的光鋪在水磨石地面上，反射出清冷的光。

  路過的護士和醫生紛紛停下腳步側身打招呼，他只微微點頭，腳步沒半分停頓。

  整層樓都安安靜靜的，只有遠處護士站傳來隱約的印表機聲響，還有消毒水的味道無孔不入地鑽進鼻腔。

  楊有財的病房在最裡面，門口貼著「非請勿入」的標識。

  林銳抬手敲了兩下門，沒等裡面應聲，直接推門走了進去。

  「林院。」

  守在床邊的值班醫生立刻轉過身，臉上帶著幾分熬出來的疲憊，還有藏不住的小心翼翼。

  「楊有財生命體徵平穩，血壓、血氧都在正常區間，但不知道為什麼，他一直都陷入沉睡。」

  醫護人員低頭掃了一眼監護儀上平穩得近乎死板的波形，又抬眼看向林銳，一五一十地如實匯報病情。

  「我們各科都會診過了，查不出具體昏迷原因，神經科那邊說像是用腦過度後的自我保護，但常規的喚醒手段一點用都沒有。」

  一直都在沉睡嗎。

  林銳心裡默念了一句，腳步沒停，走到病床邊站定。

  他垂著眼打量床上的老人，楊有財很瘦，兩頰深深凹陷下去，花白的頭髮稀稀拉拉貼在頭皮上，被子蓋到胸口，呼吸輕得幾乎看不見胸口起伏。

  整個人就像一截風乾的枯木，安安靜靜釘在病床上，連點活氣都沒有。

  林銳指尖在身側極輕地虛按了一下，只有他自己能看見的半透明系統面板，瞬間在眼前彈開。

  淡藍色的數據流飛快掃過楊有財的全身輪廓，從大腦到軀幹，一路閃過綠色的檢測標識。

  三秒後，最終的診斷結論定格在面板中央。

  「用腦過度導致的沉睡已經緩解，目前需要強刺激激活楊有財神經中樞，常規喚醒無效。」

  看著系統給出的評價，林銳不由得眼神微眯。

  需要強刺激。

  他在心裡重複了一遍這幾個字，目光又落回楊有財毫無生氣的臉上。

  強刺激。

  什麼刺激才算強。

  林銳看著面前躺著的楊有財，指尖輕輕摩挲了一下指節，略微猶豫片刻後，轉頭看向旁邊站著的幾名醫護人員。

  「你們先撤。」

  林銳看向面前眾多醫護人員，伸手隨意招呼了一聲。

  語氣很淡，沒帶什麼情緒，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院長威嚴。

  「我們撤退？」

  領頭的值班醫生不由得微微一怔，下意識反問了一句。

  病房裡幾個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疑惑和不放心。

  病人深度昏迷查不出原因，院長把醫護都趕出去，自己一個人留這兒，這傳出去像什麼話。

  「怎麼，我身為院長，還可能把病人帶走？」

  林銳沒好氣地冷哼了一聲，眼皮都沒抬，只斜睨了他們一眼。

  就這一眼，周圍這些醫護人員心裡一凜，沒人再敢多嘴。

  這段時間林銳的手段他們都見識過，看著年紀輕輕，辦起事來比老院長還硬氣，說一不二。

  他們陸續收拾好手裡的記錄夾和聽診器，輕手輕腳地往門口退。

  臨出門的時候，還有人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心裡直犯嘀咕，不知道院長要搞什麼名堂。

  等到這些人都走出去以後，病房門被輕輕帶上，發出一聲輕微的咔噠聲。

  房間裡瞬間安靜下來，只剩下監護儀規律的「滴滴」聲，一下一下敲在空氣里。

  林銳很自然地從旁邊拉來一把金屬椅子，在床邊坐下。

  椅腿摩擦地面，發出一聲輕微的刺啦聲，在安靜的病房裡格外清晰。

  「楊有財啊，你當初被送進來的時候，嘴裡天天念叨要帶我翻番，結果呢？」

  林銳蹺起一條腿，身體往後靠了靠，開口的語氣不咸不淡，像拉家常一樣。

  「你現在整個人躺在這裡，一動不動，還怎麼帶我賺錢？」

  他說著話，目光卻精準地落在旁邊的監護儀屏幕上。

  綠色的心率線平直地往前走，穩穩停在六十二次每分鐘，連個微小的波動都沒有。

  「外面人都喊你股神，說你當年在滬市翻手為雲覆手為雨，但我不這麼認為。」

  林銳收回目光，看向床上毫無反應的老人，聲音又沉了幾分，還帶著點刻意的不屑。

  「你無非就是抓住了散戶的情緒價值，追漲殺跌，低買高賣，這種東西根本就不需要你，就連現在的量化交易機器也能做得到，還比你精準。」

  他故意說得輕描淡寫，甚至帶著點貶低的意味。

  當年在資本市場上呼風喚雨、被人奉為神話的人，最聽不得的就是這種話。

  這是刻在骨子裡的驕傲，也是最容易被戳中的軟肋。

  林銳看向面前的楊有財，等著看他的反應。

  自己都把話說到這個份上了，對方卻一點波動都沒有。

  監護儀上的數字穩穩停在六十二，心跳平穩得像一潭死水。

  林銳挑了挑眉，心裡大概有了數。

  常規的激將法，沒用。

  也是，都躺成這樣了，臉面什麼的，估計也沒那麼重要了。

  那就換點更扎心的，換點刻進骨頭裡的事。

  「海天基金的事，你知道嗎。」

  林銳換了個話題，聲音依舊不大，卻字字清晰地砸在空氣里。

  「上個月經偵上門，經理層全部都接受調查，七個核心成員一個沒跑掉，這家私募基金算是徹底完了。」

  他頓了頓，看著楊有財紋絲不動的臉，慢悠悠補了一句。

  「你也算是報仇了，當初這些人聯合起來做局，擺了你一道，讓你身敗名裂，從神壇上跌下來，像條喪家犬一樣銷聲匿跡。」

  「現在呢，這些人也付出應有的代價，一個個進去了，連翻身的機會都沒有。」

  林銳正說著，面前的顯示器設備忽然跳動了一下。

  「滴滴。」

  監護儀發出兩聲略快的輕響，心率線往上跳了小小的一格，從六十二爬到了六十四。

  看著這樣的情況，林銳的心頭不由得一喜。

  有反應了。

  看來討論當初的恩怨，能夠讓楊有財有反應。

  仇怨果然比虛名更能戳人。

  既然是這樣，那自己就抓緊時間，再加把火。

  林銳看著面前的楊有財，指尖輕輕敲著膝蓋，正在思考接下來應該怎麼說。

  他沒注意到，病房的玻璃門外，此刻正站著好幾個人。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