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5章 斷網(終)歐亨利式結局
第485章 斷網(終)歐亨利式結局
魔都前幾天那陣陰雨過後,結束倒春寒的天空終於是再度放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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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後的太陽掛在魔都大世界的屋頂上方,讓天台的水泥地面多了點溫暖。
出行向來都是保鏢不離身的逸先生此時一個人從樓梯口出現,不急不緩地從陰涼處走到了陽光下面。
站在這棟建築的屋頂放眼望去,整個魔都灘的風景盡收眼底。
清風吹過,逸先生深深呼吸一口,似是要把胸中的濁氣全數吐出。
他當然不想一個人來,但要是張小偉把他是詐騙園區背後保護傘的事告訴了日軍,那他可就慘了。
畢竟園區裡面有那麼多島國人。
張小偉是怎麼知道的呢?
就在逸先生一邊思索一邊往前走時,眼角餘光忽然瞟到一處,轉頭看去,發現在不遠處的亭子裡居然站著兩個人。
關谷奇蹟和唐小悠!
這時那兩人也見到了逸先生,臉上同樣滿是驚訝之色。
「逸先生中午好啊!」身上還在流血的關谷奇蹟打招呼道。
他面前正放著一塊畫板,看樣子是正在畫畫。
一旁的唐小悠手上舉著一個吊瓶支架,但上面掛的不是吊瓶,而是血包。
「大外甥,你怎麼在這兒?」僅僅過去兩天,唐小悠一改之前嫉惡如仇的樣子,同樣給大漢奸外甥打起了招呼。
「這話應該我問你們才是。」逸先生緊皺著眉頭,「你們來這兒幹什麼?」
「畫畫啊,你看不出來嗎?」
關谷奇蹟解釋了一句,接著又誠懇道:「逸先生,經過那次刺殺後我想明白了,比起做詐騙,我的夢想還是畫漫畫,所以,我已經把事情告訴小悠了。」
「什麼?!你跟小姨媽說了!」
逸先生大驚失色,而唐悠悠卻隨意道:「這有什麼大不了的?反正詐騙的是那些無惡不作的侵華日軍和盤踞在我國的外國人,正好他們有的血型跟關谷君一樣,能最後發揮點作用。」
說到這裡,民粹分子唐小悠笑了笑:「大外甥,在這一點上,你還是做了一件人事的。」
「……」
逸先生萬萬沒想到事情居然會這麼發展,但緊接著他意識到了什麼,連忙追問道:「所以你們還把這件事告訴了張小偉?」
「張小偉是誰?」關谷奇蹟一愣,「我們誰也沒說。」
「張小偉就是開槍打你的那個人!」
逸先生隨即皺起眉頭:「你們要是沒說的話,張小偉怎麼知道的?難道……」
就在答案即將呼之欲出的時候,一把手槍抵在了逸先生的後腰上。
氣氛驟然一凝,逸先生沒有轉頭,在他身後,一身中山裝的張小偉走了出來。
十分利索地將他身上的槍給卸掉後,張小偉拿出手銬將他的雙手拷住。
「挺利索的。」
「我也是個地下分子。」
逸先生自始至終沒有任何反抗,任其將自己的雙手銬住後淡笑一聲:「你們這些臥底真有意思,老在天台見面。」
「我不像你,我光明正大。」張小偉走到他面前笑道。
這時逸先生才驚訝道:「原來你不是獨眼龍啊。」
「我要是獨眼龍的話,你還會用我的名義去泡妞嗎?」
張小偉眼神微凜,又道:「我要的東西呢?」
「我要的你還未必帶來呢!」
昨天的那通電話里,兩人約好了一方拿特務名單,一方拿詐騙證據過來交易。
聽見這話的張小偉笑了笑:「什麼意思,你上來曬太陽的?」
「給我個機會。」逸先生沉默了一秒後說道。
「怎麼給你機會?」
「以前我沒得選,現在我想做個好人。」
聞言張小偉冷笑一聲道:「好人?跟人民說,看他們讓不讓你做好人?」
「那就是讓我死。」
「不好意思,我是好人。」
「誰知道?」
逸先生話音落下,張小偉舉起手槍對準了他的額頭。
在這魔都大世界的天台上,魔都灘的特務頭子被他昔日的手下用槍頂住了頭。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凝固,一邊旁觀這一幕的關谷奇蹟心中頗受震撼,忍不住將這畫面給速寫了下來。
「大家都是出來混的,何必要做得這麼絕?」
被槍指著腦門的逸先生鎮定說道。
張小偉面不改色地開口:「既然是出來混的,那就該知道這一天遲早也會到來的。」
「咚咚!咚咚!咚咚!」
就在這裡的氣氛緊繃到了極點的時候,幾人突然聽到了一陣奇怪的聲響。
循聲望去,就見到天台的一處地面磚正在往上拱,緊接著大家又聽到「轟隆」一聲,往上拱的磚頭突然掉了下去。
天台上赫然出現了一個洞。
不等大家去細想,那個洞裡突然鑽出來了一個灰土突臉的人。
對方抖了抖頭上的灰塵,雙手撐住洞沿爬了出來。
「我就說,我就說我可以重見天日的!哈哈哈哈!」
挖了幾天的曾賢兒在見到光亮後忍不住喜極而泣,但是很快他就察覺到不對勁了。
「誒,挖地道怎麼挖到天台上來了?」
「老兄,你這不只是挖到天台上那麼簡單。」認出曾賢兒的逸先生這時候開口了,「你是怎麼從我司令部的監獄裡挖到魔都大世界的?」
「嘶!我就說怎麼挖著挖著還要穿過好幾條下水道來著。」
細細反思了一下的曾賢兒下意識答道。
接著他轉過頭,立刻就見到了眼前的局面。
這時候他也想起來自己還背負著暗殺逸先生的計劃,立馬從褲腰帶里掏出幾枚在挖過來的途中用鐵片磨成的飛刀。
身為軍統的殺手,他雖然做不到那種飛花摘葉可殺人的事情,但是一些工具稍加利用同樣也是他殺人的利器。
「皇天不負有心人有心人,逸先生你終究還是要死在我們軍統的手上。」
「什麼?姓曾的你居然是軍統的人?」
這時一道聲音從旁邊傳來,曾賢兒轉頭一看,嚇得手上的飛刀都掉地上了。
「小菲?」
梳著兩根麻花辮,戴著畫家帽一身知識分子打扮的胡小菲抱著一個用外套裹住的東西從樓梯口走出來挑了挑眉毛,上下打量了兩眼曾賢兒後笑道:
「喲,你這是演得哪一出啊?鼴鼠的故事?」
雙腿下意識發軟的曾賢兒害怕道:「你不是死了嗎?」
「允許你挖地道挖到天台來,就不允許我從墳堆里爬出來啊!」
胡小菲的回答很有道理,兩個人的離譜程度都差不多。
這時候胡小菲回歸正題眯著眼睛問道:「你剛剛說,你是軍統的人?」
「沒錯,我正是軍統頂級殺手——水母。」曾賢兒撿起地上的飛刀,十分自豪地說道。
「還水母?我看是酵母還差不多!」
胡小菲不屑地嗤笑一聲,又道:「虧你還是學生會副主席,裝成一副進步青年的模樣,背地裡居然是軍統的人!」
「那就你這樣的,不也是斧頭幫的殺手嗎?」
「……」
空氣中微微沉默,兩個人再次打平。
這時候曾賢兒看向那邊挾持著逸先生的張小偉,又大笑道:「不管怎麼說,逸先生現在落到我們軍統的人手裡了,兄弟,你是哪個小組的?」
聽見這話,張小偉撇撇嘴哼了一聲:「誰跟你們軍統和黑幫是一夥的?我是好人,是地下分子!」
「地下分子?」
賢菲二人還有逸先生齊聲驚訝。
緊接著,逸先生皺了皺眉頭道:「意思是說你們三波來殺我的人分屬不同陣營的?」
頓了頓,他又看向張小偉:「也就是說,文日成那傢伙是地下分子?」
思來想去,張小偉能知道關谷奇蹟的詐騙園區的事情,如果不是關谷奇蹟自己說的話,那就是文日成告訴他的。
之前他也不是沒懷疑過文日成,但對方不僅收下了秦小墨,還遭到了暗殺,哪來的功夫又來對付他?
而且對方既然收下了秦小墨,那就代表有的談,否則直接告訴日軍的話,不早就能解決他了嗎?
直到此刻他才明白,對方居然是地下分子,難怪沒有急著告訴日軍。
張小偉看了看周圍這幾個人,現在他還沒失了智,不能就這麼把文日成的身份給曝光。
不過張小偉雖然沒失了智,但另一個人可管不了這麼多,同樣被驚到的曾賢兒皺眉道:「文日成明明是我們軍統魔都站情報科科長,怎麼可能是地下分子?」
「……」
空氣中突然瀰漫起一種詭異的氛圍。
安靜了幾秒後,張小偉立馬反駁道:「不可能!文組長是中共魔都情報小組的領導,怎麼會是你們軍統的人!」
「怎麼不是?我入獄暗殺逸先生的命令就是他下達的,不然我怎麼能挖地道呢!」
兩個不同陣營的人為此事爭論了起來,張小偉一時間也透露出了文日成的真正身份。
聽到他們的話,逸先生嘴角抽了抽,合著這兩波來殺自己的人都是文日成安排的!
而就在這時候,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傳來,聽見動靜的幾人轉頭看去,就見樓梯口又跑出來一個人。
「不許動!」
秦小墨先是用槍指著眼前的曾賢兒,接著注意到另一邊後又調轉槍口指向了逸先生。
看了會兒戲的胡小菲眉頭一挑:「這又是哪位?」
「文日成的相好。」
逸先生替她回答,接著又對秦小墨問道:「你怎麼來了?」
「來殺你。」
「……」
正在挾持逸先生的張小偉見狀也不由得吐槽道:「你仇人真多。」
「人在江湖飄,哪能不挨刀?」
逸先生隨即又看向秦小墨:「我們兩個有什麼仇怨?該不會也是文日成叫你來殺我的吧?」
「當然不是!」
秦小墨警惕地看了看這些人後說道:「我已經知道了是你打算借青幫的手除掉文日成,才讓我差點害了他,這兩天又讓我在愛情和大義中糾結,我想來想去,殺了你,是我唯一的解脫之道。」
「……」
其他人聽得一臉懵,只有逸先生聽明白了。
「你是怎麼知道的?」
「這你別管,總之今天你死定了。」
「……」
見到這好戲是一出接一出的上演,關谷奇蹟的畫筆在紙上都染出了一個大暈點都沒察覺。
「小悠,這麼多人都想殺你大外甥啊!」
「嗯,別說他們了,連我也想殺他。」
眼見人是越來越多,一直看戲的胡小菲也懶得繼續旁觀下去。
「行了,你們都別爭了,今天逸先生一定是死在我的手下!」
一旁的曾賢兒無語道:「你又瞎湊什麼熱鬧?逸先生都被控制住了,不管是那一方陣營的人要殺他,總之他已經死定了。」
「那不一樣,我身為斧頭幫任務成功率百分之百的白無常,這個逸先生就算是要死,也應該死在我的手裡。」
聽見胡小菲這振振有詞的話,曾賢兒不由得道:「逸先生現在在地下分子的手裡,你怎麼殺?」
「嘁,這要什麼緊?」
胡小菲嗤笑一聲,掀開搭在胳膊上的外套,在她的手裡,赫然拿著一個正在滴滴答答計時的炸彈。
……
坐在車裡的文主任掀起袖子看了看手錶上的時間,將車停在了魔都大世界外的街邊。
「怎麼回事?張小偉怎麼還沒下來?難道上面出岔子了?」
文主任皺著眉頭等了等,最終還是下車走進了這棟不是住著漢奸,就是親日派名流的大樓。
先後派出曾賢兒和張小偉兩個殺手都不能順利完成計劃,這讓他實在是想不通,怎麼兩邊的殺手就沒一個省心的?
早知道這樣,還不如讓胡小菲動手。
文日成一路坐著電梯上去,最後電梯停在了天台下面的一層,這最後一層,得走樓梯上去。
只不過剛到樓梯轉角,他就聽到了一陣不尋常的動靜,於是便掏出手槍警惕起來緩緩往上走。
「砰砰砰——」
突然一連串的槍聲響起,文日成的神情驟然緊繃,知道上面出事了,他趕忙衝上去,但轉了一個彎後,他就愣住了。
就見在樓梯口的鐵門後面,一群人正生無可戀地癱坐在那裡。
「阿文?」
「文主任?」
「文組長?」
「文科長?」
「幫主?」
「……」
此起彼伏的稱呼瞬間響起,空氣一下子安靜了。
文日成瞧見眼前這一幕後,嘴角不由得抽了抽,這世界還真是小啊。
不過在見到秦小墨也在這裡後,他奇怪道:「小墨,你怎麼在這兒?你現在不是應該上船了嗎?」
「我不走了。」剛剛還生無可戀的秦小墨眼睛驟然亮起,「你不願意跟我走,那我一個人走了,就什麼都沒有了。」
無論是愛情,還是大義,若都被拋下,那自己餘生將活在痛苦裡。
「我說,你們敘舊能不能等會兒再續,炸彈馬上要爆炸了!」
這時候逸先生出聲打斷了他們。
聞言秦小墨急聲道:「阿文你快走,這裡有炸彈!」
「炸彈?」
文日成瞳孔一縮,就見到胡小菲手上提著一個超大型號的定時炸彈。
「靠,搞什麼?怎麼還有炸彈?」文日成大驚失色,「還有多久爆炸?」
「不多,也就三分鐘。」
「……」
胡小菲笑了笑,剛才她趁著曾賢兒搶過炸彈要拆的時候,先一步過來把鐵門鎖上,等到他們發現拆不了的時候又重新拿了回來。
「胡小菲,你搞什麼?之前跟你說的話白說了?」
「沒有白說啊,你說要團結群眾,現在這麼多人一起跟逸先生同歸於盡,這還不夠團結嗎?」
「……」
文日成眼角挑了挑,他現在能確定胡小菲的腦子應該是上次被炸壞了。
容不得再多想,他拿起槍就把胳膊伸進鐵門欄杆里要把鎖給打掉,但下一秒——
咔!
一張鐵片射來將槍管給插變形。
胡小菲吹了吹手指,得意道:「姓曾的,你這飛刀還是有些用的嘛!」
「……」
逃生的希望再次被掐斷,裡面的人頓時就要崩潰了。
「別急,我會拆炸彈!」
文日成冷靜出聲,讓幾人心裡再度燃起了希望,但他先對著胡小菲道:「你搞什麼?這裡除了逸先生外,其他人可都是無辜的。」
「我就是怕鐵門被打開,讓逸先生逃了怎麼辦?」
胡小菲先是理直氣壯地說了一聲,接著又問道:「幫主,我現在對你的身份很是懷疑,你該不是潛伏在斧頭幫里的臥底吧?」
「你見過臥底臥成老大的嗎?」
「那你的真實身份到底是什麼?!」
「先讓我拆炸彈行嗎?」
「不行,我現在不相信你了。」
「……」
曾賢兒坐不住了,連忙說道:「要不然我們可以邊拆邊討論這個問題?」
胡小菲看了他一眼,思索一下後便將炸彈遞給了秦小墨:「行,你拆。」
「我?」秦小墨害怕得看了看被強行塞過來的炸彈,「我不會拆啊!」
「沒事,小墨,我來口述,你把炸彈下面的線剪掉就行。」見到時間不多,文日成趕忙道。
這時關谷奇蹟卻道:「可是,我們誰有剪刀?」
「……」
絕望的情緒即將再次蔓延,但就在這時,秦小墨從自己的包包里掏出來了一把剪刀。
女人的包包裝些奇奇怪怪的東西,很奇怪嗎?
於是文日成便認真查看起了定時炸彈上的那密密麻麻交織的電線。
這時胡小菲便問道:「你是魔都灘斧頭幫的幫主?」
「是。」文日成點點頭,「這個定時炸彈是順序並聯型的起爆迴路,有好幾線都需要剪,還要按照順序,小墨,先剪那條藍色線,上面的焊點是總閘。」
秦小墨喉嚨滾動,其他人也跟著屏住了呼吸,看著她顫抖地將剪刀伸到藍色電線前——
咔嚓!
幾人同時閉眼,直到兩秒過後,他們才睜開眼睛長舒了一口氣。
「沒炸,沒炸……」
唐小悠擠出一個笑容,這時候逸先生又看著文日成道:「你是新政府特務委員會的情報處主任,也是日軍安插進來監視我的人?」
「是,我在島國留學時的老師就是目前日軍駐魔都情報機構的負責人。」文日成再次承認,接著又道,「小墨,這次剪掉綠線。」
「好。」
又一次剪線,炸彈依舊沒有爆炸。
曾賢兒:「你,你是軍統魔都站情報科的科長?」
「是,小墨,這次剪黃線。」
張小偉:「你是中共魔都情報小組的組長?」
「是,小墨,這次剪紅線。」
聽見門後這男人的這麼多身份,饒是這會兒處於生死關頭,大家也不由得被震撼到了。
一旁的關谷奇蹟忍不住道:「斯國一!他居然能有這麼多身份!」
此時,秦小墨已經剪掉了四根線,炸彈依舊沒有爆炸,緊張的情緒也不由得緩解了些許。
現在,就剩下一條黑線和一條白線了。
看著自己男人這麼有本事,本來緊張得滿頭大汗的秦小墨也不由得笑了起來。
自己沒選擇上船,果然是一個正確的決定!
胡小菲見狀又追問道:「你還有什麼身份是隱瞞起來沒說的?」
「……」文日成張了張嘴,這次卻沒有出聲。
見到這一幕,幾人心頭一跳,國內目前數得上號的陣營就這些,但看樣子,他還有什麼隱藏身份?
「快說。」胡小菲催促道,「就剩半分鐘了,不說的話我就不讓拆了。」
「小墨,這次剪黑線,我……」
文日成喉結滾動,看著秦小墨的眼神輕聲道:「我在國外結過一次婚,她叫諾小瀾。」
「……」
正要剪掉黑線的秦小墨動作頓住,她怔怔看著門後的那個男人,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腦海中陡然出現這幾天在一起的畫面,從敵視,到眷戀,她的右手中指上,還帶著那枚鴿子蛋的鑽戒。
回想起前幾天她還跟對方說過自己才不願意當什麼逸先生的情人,可現在,自己好像逃不開這樣的情人命運——
下一秒,她移開剪刀,剪掉了白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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淨化螢屏,世界核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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