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9章 斷網（七）夜魔都，文主任

  第479章 斷網（七）夜魔都，文主任

  夜色漸深，逸先生的司令部。

  「我靠，這麼大一包炸藥，你哪搞來的？」

  圍牆外，話劇團下屬學生會副主席曾賢兒從胡小菲手中接過一個麻布袋，見到裡面是一大包炸藥時，人都傻了。

  換了一身紅色長裙的胡小菲正在查探圍牆內的情況，聞言看了他一眼道：「還能從哪，斧頭幫里搞的唄。」

  「我以為你是開玩笑的，你真是斧頭幫的殺手？」曾賢兒小心翼翼問道。

  「我說來炸司令部都沒開玩笑，你覺得我會拿這個開玩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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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曾賢兒咽了口唾沫，隨即又問道：「那你為什麼不讓斧頭幫的人來炸司令部呢？就憑我們倆是不是……太草率了？」

  「有我在你慌什麼？」胡小菲檢查了一下裝備後又說道，「再說了，斧頭幫的人都是些普通人，砍砍人還行，讓他們來炸司令部只會送死。」

  「大姐，黑幫的人都是普通人的話，那我這個學生……」曾賢兒訕笑一聲，「是不是更是來送死的？」

  「不是你說的賺觀眾再多的眼淚也不如殺一個貨真價實的漢奸來的實惠嗎？這裡這麼多漢奸和鬼子，你賺大了！」

  「……」

  「放心，我說了有我在，保護你一個還是綽綽有餘的，到時候你就幫我搖旗吶喊就行。」

  「開玩笑，我需要你保護？」

  曾賢兒掀起他的灰馬褂，亮了亮腰間那一圈的飛刀。

  他沒搞到槍，而且覺得暗殺就應該用無聲的飛刀……來之前他真以為胡小菲說炸司令部只是說說而已，誰知道對方這麼彪悍，居然來真的！

  胡小菲斜瞥了他一眼，笑道：「行，知道你不是普通人，等會兒跟緊我。」

  話音落下，她直接翻過圍牆跳了下去。

  曾賢兒瞪大眼睛，人都還沒反應過來。

  但事已至此，他也只能跟著跳了下去。

  但很顯然他高估了自己，這麼高的圍牆，胡小菲跳下去輕輕鬆鬆瀟灑落地，他跳下去直接砸到了胡小菲的身上。

  「哎喲！」

  聽見動靜的鬼子守衛立馬圍了過來，很快，兩個準備悄悄潛入的人就被一名日軍軍官帶隊包圍住了。

  看著眼前這陣仗，曾賢兒腿立馬就軟了，但見到胡小菲叉腰擺姿勢一臉無懼的樣子，他也強撐著掏出飛刀不求饒，不過嘴上卻很誠實：

  「各位大哥，不好意思我們走錯地方了。」

  聽見曾賢兒的話，胡小菲冷笑道：「姓曾的，你能不能有點骨氣？」

  「這叫權宜之計，你真以為我慫啊！」曾賢兒嘴硬一句，見那些日軍完全要放過他們的意思後，立馬硬氣道，「我現在就讓你見識見識什麼叫純爺們兒。」

  「看飛刀！」

  曾賢兒話音落下，飛刀出手，直接命中了側後方的一名日軍。

  「看，我就知道有人要偷襲。」

  胡小菲見狀懶得再理他，而是看著眼前那位見到士兵中招而抽出軍刀準備下令動手的軍官。

  「好狗不擋道，擋道的，都是路障！」

  很可惜這名日軍軍官聽不懂中文，直接舉起手上的軍刀。

  空氣一片安靜，蓄勢待發的緊張氣氛讓曾賢兒捏著飛刀的手都出汗了。

  「出師未捷身先死，長使英雄淚滿襟。」

  曾賢兒哭喪的話語落下，軍官舉起的刀也隨之落下。

  下一刻，一如傍晚時分胡小菲面對鱷魚幫時的那樣，肉眼難以看清的拔槍術出現。

  「叭叭叭……」

  槍聲響起，子彈橫飛，擋在面前的日軍應聲倒下。

  曾賢兒連忙蹲下找個地方躲了起來，而等他探出頭來查看情況時，就見到了顛覆他此生認知的畫面。

  那道紅色身影如同鬼魅般在日軍陣營里穿梭，她手上的槍口每噴出一道火焰，就有一名日軍喪命，而那些日軍的子彈卻都打不中她。

  不，不是打不中，是瞄不准，那些日軍開槍的速度完全跟不上胡小菲的閃躲的速度。

  此情此景，有過海外留學經歷的進步青年曾賢兒想到了幾年前在西方出現的一個形象。

  「她簡直是個超人！」

  此時超人菲藉助眼前這位日軍軍官的肩膀高高躍起，紅裙翻滾間，她在空中開槍，迅速清理掉了包圍自己的這波日軍。

  然而她剛落地，眼前工事內又衝出了一大波日軍，機槍手也在對她瘋狂傾泄子彈。

  被密密麻麻子彈包圍的這一刻，胡小菲大腦深處一陣畫面閃現。

  漫天的飛雪、呼嘯的火車、白色防護服、陰冷的地下基地、肢體橫飛的日軍和長滿觸手的怪物以及……

  再一次向她伸出手的死神……時間在這一刻凝滯，無數的子彈靜靜懸浮在她的眼前，那些失去的記憶正如一部連環畫在她腦海中浮現，於是她如多年前那樣閉上眼睛。

  石子漂浮，子彈靜止，見到這一幕的曾賢兒大腦徹底宕機，只剩下一個念頭在不斷迴響——

  「她真的是個超人！」

  下一秒，胡小菲睜開眼睛，那些射來的子彈悉數返回，衝出來的日軍瞬間全領了盒飯。

  世界，安靜了。

  曾賢兒顫顫巍巍地走出來，見到胡小菲身體晃動了一下後連忙過去攙扶她。

  「你沒事吧？」

  「沒事。」

  胡小菲推開他，搖了搖腦袋後向前走去：「趕緊去放炸藥。」

  見狀徹底化為隨從的曾賢兒立馬屁顛屁顛地跟了上去，但察覺到對方有些虛弱的他還是關懷道：

  「你真沒事嗎？要不要叫醫生？說不定是內傷？渴不渴……」

  面對曾賢兒的嘮叨，胡小菲懶得多理睬，一馬當先衝進了軍火庫大門。

  但也就是在這個時候，一直躲在這裡的兩名日軍從旁邊沖了出來。

  「天鬧黑卡，板載！」

  「天鬧黑卡，板載！」

  不用胡小菲解決他們，劇烈的爆炸在他們尾音落下的時候就已經撕碎了他們的身體。

  胡小菲知道自己速度很快，她能快過別人開槍，能快過敵人的刀劍，但她也知道自己快不過子彈，同樣的，她也快不過爆炸的衝擊波。

  如果她剛剛沒反彈那波子彈攻擊的話，那這兩道人肉炸彈的衝擊波她就能擋下來了。

  但世上沒有如果，如果她剛剛沒擋，那就已經被打成馬蜂窩了。

  烈焰帶來的灼痛感和衝擊波帶來的撕裂感同步傳遞到她的肌膚上，依稀間只能聽到門外曾賢兒大吼的「快閃」。

  這一刻，沒有死神出現，但她卻知道，自己真的要死了。

  時間再度放慢，卻不是她那玄而又玄的能力禁錮了時間，而是人死前的跑馬燈。

  剛剛在胡小菲腦海中浮現的畫面再次出現，那些失去的記憶終於回來了。

  從那個變成一片廢墟的生化基地離開後，虛弱至極的她被一對夫妻救下並帶到了魔都。

  那對夫妻本來只想著在這亂世中幫她一把手，卻發現她醒來後什麼都不記得了，又因為她長得周正還懂事，索性就把她當養女了。

  不過二老原本還有個兒子，叫陸小博，一直在國外讀書，對方知道自己有個姐姐後也挺高興，還想著什麼時候能回國見見她。

  可惜後來淞滬會戰爆發，魔都局勢越發糜亂。

  陸小博要他們出國避亂，彼時已經在魔都重新讀大學的胡小菲拒絕了，但卻將二老送出了國。

  二老勸說幾次後也只得放棄，索性將國內來不及變賣的產業交給了胡小菲，女兒不願意離開，只能給她留些安身立命的本錢。

  而胡小菲不願意離開並非是還要在這裡讀書的原因，更多的原因是她發覺了自己身體的非凡之處。

  起初還是因為教訓流氓才發現的，但慢慢的，她意識到自己的能力遠非於此。

  正所謂能力越大責任越大，雖然她什麼都不記得了，但時逢亂世，學校里同學們的思想也感染到了她，她便覺得自己需要做些什麼。

  但那時她沒什麼經驗，偷襲鬼子後她雖然可以全身而退，但差點連累民眾，加上外出作戰的鬼子火力都配得很足，她便只好盯上二鬼子了。

  一次在暗殺特務時意外碰到抱有同樣目的的斧頭幫後，她就順勢加入了斧頭幫。

  有斧頭幫的眼線和消息，她在做這方面的事情時更加得心應手，甚至又成功偷襲過鬼子。

  不過因為她嫌棄斧頭幫其他人都是普通人，或者說不想讓普通人白白送命，基本上都是一個人單獨出任務的，連商量都不怎麼跟別人商量。

  對此，幫里知道她存在的人有表達過不滿，覺得她太「獨」了，但她卻並不在意。

  英雄嘛，總是孤獨的。

  就像今天要來炸司令部，幫里的那個西裝店老闆也說這事行不通，就算真要干，那也得再謀劃謀劃，特別是得通知晟哥。

  但她可懶得等，悄摸把店裡那包炸藥直接拿走了。

  這炸藥本來的作用是一旦這個暗樁被發現後就用來自爆的，結果現在……

  在意識彌留之際，她忽然覺得西裝店老闆的話還有曾賢兒剛才說的話是對的，應該讓斧頭幫的人一起幫忙才對。

  可惜，一切都晚了。

  「轟！」

  也不知道那兩個鬼子是怎麼想的，在軍火庫當板載小子，連環爆炸瞬間吞沒了這裡。

  躲在外面的曾賢兒雖然被炸得七葷八素，但幸運的是活了下來。

  世界在他眼中天旋地轉，耳朵里一陣轟鳴，稍微清醒一點後，他連忙就要去查看胡小菲的情況。

  「你是超人菲，你不會這麼容易死的對不對？」

  嘴裡呢喃著的曾賢兒踉踉蹌蹌挪到門口時，背後傳來重物下墜的聲音。

  他沒有第一時間回頭，或許是意識到了什麼，他也不敢回頭。

  但終究，曾賢兒還是忍不住往後看了一眼。

  當那抹已成暗紅色的倩影出現在眼角時，他捂住了半邊腦袋，許久未發作的偏頭痛再次發作了。

  這位小眼睛的學生會副主席，此刻將眼睛鼓到了最大，似乎連眼珠都要撐開。

  震驚、難過、憤怒、哀傷……諸般情緒讓他幾欲窒息，僵硬地挪動兩步後，他就站在那裡，失去了再向前的力氣。

  直到被趕來的日軍包圍。

  ……

  次日，麗花皇宮。

  「夜魔都，夜魔都，你是個不夜城，華燈起，樂聲響，歌舞昇平……」

  魔都灘的驕傲，四朵蝴蝶之首，萬眾矚目的大明星唐小蝶舉行愛的大遊行巡迴演唱會開始了。

  「老闆，昨天襲擊司令部的兩個瘋子已經處理了，被炸死的那個已經埋了，另一個男的關起來了，你看要不要逼供一下幕後主使？」

  舞台下的雅座處，剛過來看演唱會的逸先生正聽著秘書的匯報。

  「能問就問。」

  「要是他不說呢？」

  「乃伊組特！」

  秘書點頭領命，接著又聽逸先生問道：「台上那女人是誰？」

  「老闆，她就是當紅的影視歌三棲明星唐小蝶。」

  秘書解釋一句，見到逸先生的神色後又說道：「如果您需要的話，我幫您去安排一下。」

  逸先生沒說話，但秘書已然知道他的意思了。

  接著秘書轉頭見到門口處的手下發消息後，他又俯身道：「老闆，杜先生到了，還有……文主任就在旁邊不遠。」

  「知道了。」逸先生點點頭。

  見狀秘書便退到一邊，接著魔都走私界大佬杜老闆在逸先生旁邊坐下。

  「逸先生，好久不見。」

  「好久不見啊杜老闆。」

  「聽說昨夜您的司令部遭到了襲擊，您沒事吧？」

  「沒什麼事，就是不能請杜老闆去司令部那邊做客，只能來這裡了。」逸先生笑了笑，接著又輕描淡寫地問道，「襲擊的事，不知道在魔都灘手眼通天的杜老闆有沒有什麼線索能提供？」

  「豈敢豈敢，在您逸先生面前，魔都灘誰敢稱手眼通天？襲擊的事我也是今天才聽說，要是有什麼線索我一定第一時間告訴您。」

  「……」

  舞台上，背負著為捨生取義的胡小菲同學復仇和為民族鋤奸使命的唐小蝶，原名唐小悠一邊傾情演唱，一邊時刻注意著台下的動靜。

  身為地下分子，她得到消息說逸先生今晚會出現在這裡。

  但觀眾席下燈光昏暗，加上她從未真正見過逸先生的模樣，一時間根本不知道誰是逸先生。

  嗯……倒是有個人長得有點像她的大外甥。

  不過雖然不能確定誰是逸先生，但見到有些像是特務的人遍布場內，唐小悠知道逸先生已經來了。

  逸先生貪戀美色和權力是魔都灘人盡皆知的事情，只要他來了就好辦，唐小悠自信憑藉自己的樣貌和大明星的身份，肯定能吸引到他。

  只要逸先生上鉤，那她就能在男人最放鬆的那一刻，用一件早已準備的致命的武器，為同學復仇，為民族鋤奸！

  就在舞台上唐小悠還在搜尋的時候，這邊逸先生和杜老闆已經交談至尾聲，總體來說還算是順利。

  但在最後，逸先生忽然說道：「聽說，杜老闆也有抗日意向？」

  臉上帶著微笑的杜老闆瞬間僵住，氣道：「誰說的？污衊！這是污衊！」

  在魔都灘，黑幫的勢力其實並不小，也並不是在政黨面前就要立馬裝孫子，甚至可以說，到了魔都灘，他杜老闆面對那些政黨首腦時同樣能夠硬氣。

  畢竟暗殺這種事，不只是斧頭幫干，他杜老闆的青幫照樣干。

  只不過，這種硬氣大多只停留在淞滬會戰前，淞滬會戰後，魔都灘的情況就徹底發生了改變。

  該裝孫子裝孫子，該裝兒子裝兒子。

  至少現在面對這位76號特務頭子扣下來的這頂帽子，他還是要慫一下的。

  「別緊張杜老闆，我當然知道這是對你的污衊。」逸先生笑了笑，「不管怎麼說，咱們也都是在這片土地上生長的人，現在有些身不由己也很正常。」

  杜老闆神色微動，聽出了這位大漢奸的弦外之音。

  但聽出來歸聽出來，直接說出來就是要命的了。

  於是兩人便開始打起了啞謎，一邊看演出，一邊瞎扯起來。

  直到最後，逸先生突然朝著某個方向努努嘴：「這些話杜老闆可別被他聽見了，這位島國干臣，可不會像我這麼好說話。」

  杜老闆循著目光看去，立馬就明白對方說的是誰了。

  76號情報處主任文日成！

  這下杜老闆算是咂摸出點味道了，但同時又覺得今晚過來後得到的信息量有些多，後面的話需要再尋思尋思才能說。

  於是他沒對看到文日成這件事做出什麼反應，只是笑道：「逸先生，演唱會也快結束了，那我就，先行告辭了。」

  「好，杜老闆再見。」逸先生笑著跟他握了握手。

  等到對方離開後，他想了想，起身來到文日成身邊坐下。

  「文主任，來看演唱會啊？」

  早就在這見到過這位上司的文日成連忙就要起身，但在對方示意下又坐了回來，不過嘴上還是恭敬道：「卑職見過逸部長！」

  76號的最高領導人，是偽政府的高層，官級部長，文日成這位下屬自然得這麼稱呼他。

  打完招呼後，他解釋道：「昨夜司令部遇襲，情報處正在打探消息，我聽說今晚這邊有很多魔都灘有頭有臉的人要來，就想著來探探情況。」

  頓了頓，他又道：「沒想到能在這碰到逸部長。」

  逸先生聞言點點頭，不動聲色地跟對方碰了一杯。

  他當然知道對方是在睜眼說瞎話，這明顯就是替島國人來監視他的。

  76號雖然名義上是偽政府的特務機關，但島國人肯定是要將其牢牢掌握在手心裡的，他知道眼前這個姓文的就是島國人安插進來的。

  昨天讓文日成安排杜老闆和自己在司令部吃飯，但因為晚上司令部遇襲，情報處忙著這件事，他就沒讓對方再繼續安排了。

  但很明顯，情報處還是搞到了消息，姓文的特意過來盯著自己。

  喝了口酒後，逸先生笑道：「文主任真是兢兢業業啊！」

  「不敢，都是職責所在，為逸部長分憂，為政府效力。」

  「好！但在這個地方聊工作，是不是有些不合時宜了？」

  文日成看了看這位上司，疑惑道：「逸部長的意思是……」

  「文主任喜歡這位魔都灘四朵蝴蝶之首的大明星嗎？」逸先生語氣微妙，像極了在工作之餘，和下屬聊男人那方面事情的上司，「只要你想的話，我可以給你安排，就當是慰勞慰勞你了。」

  聽到這話的文日成看了眼台上的唐小蝶，笑著搖搖頭：「我對明星什麼的不感興趣。」

  「美女明星都不感興趣？」逸先生訝異道，「那你對什麼感興趣？」

  「逸部長誤會了，我對明星不敢興趣，但對美女很感興趣。」

  文日成話語微頓，接著又似是吹捧似是隨口道：「當然，和逸部長比起來，我估計還沒見過什麼真正的美女，畢竟您可是見多識廣，閱女無數。」

  「……」

  逸先生臉上的笑意微收，仔細盯著眼前的下屬看了又看。

  什麼意思？

  只是單純的吹捧還是有別的想法？難不成還想從自己這邊撬牆角？

  稍作沉吟後，逸先生又笑道：「文主任至今未婚，終身大事確實需要考慮了，回頭要是遇到美女，我一定給你推薦。」

  「哈哈，那就謝謝逸部長了。」

  文日成連忙感激地敬了逸先生一杯。

  似乎是為了感謝逸先生願意幫忙解決終身大事的問題，文日成放下酒杯後輕聲道：「逸部長，前陣子我這邊收到了個消息，說是最近租界裡有島國人，還有英美猶等其他國家的人失蹤了，好像他們是被綁架了，然後被逼著給自己國家的人寫詐騙信來詐騙錢財。」

  逸先生臉上的笑意微收，接著又聽文日成道：「對了逸部長，我聽說你在租界有個島國的畫家朋友，讓他也千萬小心啊。」

  ……

  演唱會結束，回到車上的逸先生臉色陰沉。

  「老闆，怎麼了？」秘書關切問道。

  「文日成知道關谷那邊的事情了。」

  逸先生話音落下，剛才幫老闆安排了唐小蝶的秘書臉色也變了。

  「怎麼辦？那要不要……」秘書做了個抹脖子的手勢。

  逸先生搖了搖頭，閉上眼睛思索起來，見狀，秘書也不好現在就說唐小蝶的事情了。

  車子開了很久，快到逸府的時候，逸先生才睜開眼睛道：「他既然把這事情告訴我，那就還有的談。」

  頓了頓，他又道：「姓文的不是喜歡美女嗎？你回頭把秦小墨送到他家裡，試試他的態度。」

  聞言秘書一驚，忙道：「老闆，您追秦小墨那麼久都還沒……要不您先喝頭湯再……」

  「都什麼時候了還在意這個！你當那姓文的是屬烏龜的嗎？」

  「知道了老闆。」秘書點點頭，轉而又道，「老闆，唐小蝶的事已經辦好了。」

  ……

  與此同時，租界裡的一棟充滿藝術氣息的別墅內。

  別墅的牆壁上都掛著各式各樣的畫，顏料、畫板等更是隨處可見，讓人一眼就覺得住在這棟別墅里的人是個大畫家。

  只不過，此刻在別墅的地下室內，卻又是一副截然不同的景象。

  「想成功！先發瘋！不顧一切向前沖！」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