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7章 斷網(五)逃離!新生!
第477章 斷網(五)逃離!新生!
夜幕降臨,白日放晴了的天空又開始飄雪。
緊急的哨聲在這偏僻的深山內響起,這所自從建立以來從未遭受過襲擊卻緊張感極強的基地再一次運轉起來。
一隊隊日軍在軍曹或伍長的帶領下向著那座他們需要拿命來守衛的山體靠近。
這所基地說是只有一個中隊的兵力駐紮,實際上兵力配備將近三個中隊,至於火力配備更是足夠武裝兩個大隊了,就這還是為了低調起見才布置的。
然而即使這樣,基地里的危險也不低,而他們的敵人也從來不是從基地外殺進來的。
甚至有不少士兵寧願投入一線戰場,哪怕為天皇陛下戰死沙場,也不願意繼續在這「歲月靜好」。
因為在這裡奪走他們生命的雖然不是子彈、刀劍、炮彈,但卻是更可怕的細菌。
哪怕防護做得再好,但誰也不敢保證就能完全不被感染。
想獲取本書最新更新,請訪問sto9.c🍀om
那下風口的屍坑裡,除了運進基地的實驗品外,也丟進去燒了不少自己人。
挨了子彈身上就是一個洞,就算死了也還算體面,但這裡被他們處理掉的屍體可沒多少「體面」的。
好在前段時間情況發生了改觀,被燒掉的屍體數量變少了。
但沒過多久,那些自己人又整出了新的花活,士兵不再是感染了細菌而痛苦的死去了,而是被製造出來的那些人不人鬼不鬼的東西給乾脆利落地殺死。
譬如現在,當一些趕來支援的日軍看到那個觸手漫天揮舞,觸手上跟串糖葫蘆似的掛著不少戰友時,不由得頭皮發麻。
特別是有上次經歷過這種事的人,那更是腿肚子隱約發軟,怎麼又給這東西放出來了?
有的時候他們忍不住在想那些實驗人員是不是敵國的臥底,整出來的玩意兒招招往自己人身上使。
他們不是新兵,他們在踏上這片土地的時候就已經做好為天皇陛下盡忠的準備了,但在此刻,在此地,面對眼前這個吃「自助餐」的怪物時,他們忽然想起了故鄉的櫻花。
其實為天皇陛下盡忠也不一定要來這片土地,在家鄉納稅推動家鄉經濟建設也是個不錯的主意……
吃完開胃前菜的怪物將那些觸手上的「山楂」隨手丟到一邊,剛才那些被炸掉的觸手和血肉在蠕動下又再次長了出來,而且比之前更粗更結實。
密集的子彈不斷射進它的身體內,但不一會兒就被血肉擠了出來噼里啪啦掉了一地。
休眠了那麼久,剛才在和胡小菲戰鬥時它已經餓到不行,這會兒補了一頓後,它現在隨意揮舞的觸手輕輕鬆鬆就將那些水泥柱給擊裂。
有些日軍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出現了幻覺,隱約間覺得這怪物的體型變大了。
那些布滿全身的暗沉色肉瘤不斷蠕動,皮膚被肌肉組織撕裂後又迅速被新的青黑色血管纏繞,再被新的皮膚包裹。
密集的觸手再次從二樓那個塌陷的洞口鑽出,這次沒有刺向日軍,而是緊緊插進了周圍的牆體裡。
見到這一幕的中隊長立馬意識到了什麼,大吼道:「氮氣準備!」
新補充來的背著氮氣的士兵在火力掩護下上前,下一秒那些被觸手插進去的牆體一寸寸開裂,同時第二層的怪物踩碎了地板,在觸手的幫助下躍到了第一層。
杜瓦瓶的閥門被打開,零下一百多攝氏度的液氮噴射出來時瞬間汽化,空氣中的水蒸氣被急速冷卻成微小冰晶,超低溫的白霧迅速將怪物籠罩,那些揮舞的觸手逐漸在失去活力。
……
山洞表層的電梯井外,一波日軍正嚴陣以待。
他們本來是要下去支援中隊長的,但剛才老頭讓他們守著電梯井。
現在這個時刻,老與其懷疑自己老眼昏花了,更願意懷疑是一號實驗體順著電梯井在往上爬。
不過在兩名日軍拿著手電筒往漆黑的電梯井下照了半天后,他們依舊沒發現裡面有什麼人影。
但就在他們頭頂正上方的黑暗裡,一道身影正靜靜倒吊著蟄伏在那裡。
書房內。
老頭看著之前的實驗數據眉頭時而皺起,這上面不僅僅有一號實驗體的,還有下面那個怪物的。
而之所以皺眉,就是因為今天那兩個作品的表現力跟他預想的出現了差距。
一號實驗體剛才雖然表現得不錯,但作為唯一一個真正成功了的天照命,不應該只是只有這點能力。
怪物雖然歸為了失敗品,但似乎還是有些發展前景的,就是目前還無法將其馴化。
想到這裡,老頭摘下眼鏡揉了揉眉心,一號實驗體的記憶沒消除乾淨,現在也不好控制了。
思索片刻後,老頭拉開抽屜,將裡面的一管藥劑拿了出來,細看之下會發現這和剛才那準備注入胡小菲體內的藥劑一模一樣,旁邊則還放著一個注射器。
「砰!砰……」
幾道清脆的槍聲傳來,老頭一驚,下面幾層的槍聲他一直聽著的,但現在這響起的槍聲並不是從樓下傳來。
書房的門猛然被推開,門口守衛的士兵慌忙進來道:「閣下,一號實驗體出現了,還請閣下離開這裡。」
聞言老頭也不猶豫,收起藥劑和最關鍵的數據後便打算離開這裡。
但也就在這時,書房外響起好幾道爆炸聲,衝擊波直接震碎了書房的玻璃。
……
地下一層,遮蔽了所有人視線的氮氣逐漸消散,正當大家以為面前會出現如上次那樣被迫休眠的怪物時,散去的白霧後面只有那些被吸乾了血的日軍屍體以及那個巨大的洞。
握著氮氣噴射器的士兵見狀小心翼翼的向前查看,卻發現什麼都沒有。
後面督戰的中隊長連忙走近,探身往洞裡看去,就見混合血跡的粘液消失在洞口死角的地下二層的通道里。
「怪物去哪了?」
中隊長喃喃自語,這時有位後下來的日軍湊過來說道:「中隊長,下面的那部電梯已經墜毀了。」
「墜毀了?」中隊長臉色一愣,瞬間反應過來,大喊道,「上樓!」
山洞表層被炸得支離破碎的書房內,氣氛十分凝重。
胡小菲將那把南部十四式手槍抵在老頭的太陽穴上,而周圍都是這一層守衛的日軍。
生死只在胡小菲指尖的老頭雖然心中害怕,但臉上卻很平靜,這會兒甚至還輕笑道:「菲子小姐,從某種意義上來說,是我創造了你,你要這樣對待我嗎?」
「放屁,生我養我的是我爹媽!」胡小菲一腳踢在他的小腿上,雖然對她來說力度不大,但老頭這把年紀可遭不住,當即那條小腿就骨裂半跪在地上。
「還有,我叫胡小菲,不叫什麼川島菲子。」
疼得冒冷汗的老頭硬氣得只悶哼一聲,抬手制止周圍士兵免得他們衝動。
他強撐笑道:「可現在這樣的你,是我的研究成果賜予了你新生不是嗎?」
「呵!」
胡小菲不屑地笑了笑,這種沒意義的話她都懶得再回,而是語氣冰冷道:「你對我的身體做了什麼?」
「天照す神の御稜威(みいつ)は,雲井吹く風となりて,國を守る大盾(おおだて)と,顕れ給う!」
老頭沒有回答她這個問題,而是神情狂熱地高歌了一聲。
胡小菲眼神微動,她腦海中自動浮現出了這句話的信息,島國中世紀流傳的一句話,為神風之聯詩,意喻為「天照大神之神威,化作穿雲之風,顯現為護國之巨盾!」
而更讓她驚訝的是,自己居然會熟悉這些島國文化。
從甦醒到現在已經過了一段時間了,她感覺腦海中的記憶正在逐漸拼湊起來,但那些畫面頗為混亂,
所以她現在才會找上這個老頭。
「為什麼我記不太清以前的事情了?」
聽到這個問題,老頭笑了起來,正想說些什麼時,書房外又是一陣慘叫聲傳來。
感應到危險的胡小菲轉頭看去,就見到幾條長長的觸手穿過窗外的走廊,然後又縮了回去。
怪物上樓吃自助了!
「電梯井!怪物從電梯井上來了!」
外面有日軍大喊了一聲,然後就被串成了「山楂」。
出現這種情況,包圍書房的那些日軍也不由得調轉槍口對著走廊盡頭的拐角處。
而很快,隨著幾名日軍驚恐的衝過來,拐角處的地面產生震動,緊接著拐角處幾條沾滿血液的觸手揮舞著出現,觸手擊打在牆面上,牆面開裂簌簌落下。
怪物似乎來得很急,當它衝出拐角時沒來得及剎住撞到了牆上,也就是這一刻,槍身都被握出汗了的日軍立刻開槍。
怪物雖然被密集的子彈打得震顫,但很快,它身上的那些觸手就如之前面對胡小菲那樣長出了「枝蔓」擋住了一些子彈,至於被打掉的「枝蔓」……
眼前不都是補品嗎?
於是這個身材比例極其不正常的怪物就如大猩猩奔跑的姿勢沖了過來,同時又有一些觸手衝過來要進食。
聽著外面那些無暇顧及自己的日軍的慘叫,胡小菲一把拎起老頭就從另一邊衝出去,順便開槍解決掉擋在身前的日軍。
正在跟怪物作戰的日軍聽到動靜後回頭一看——好嘛,兩個實驗體一前一後夾擊堵住了他們。
但好在胡小菲沒那個興趣和怪物合作,她現在只想離開這。
部分將槍口轉過來的日軍人麻了,胡小菲拎著老頭擋在身前,他們根本沒法開槍。
然而就在這猶豫的時候,基地內又有一波日軍衝進山洞,同時樓下的中隊長也帶著人趕了上來。
兩個實驗體陡然間又被反包圍了。
而這次不同,中隊長知道想完成老頭說的再控制住實驗體已經是不可能的事情了,所以沒再讓士兵釋放氮氣,直接讓噴火兵在眾人的掩護下向著怪物噴火。
果然,怪物害怕火焰,頂著槍彈沖向了中間的那批日軍,順便將觸手上串起來的日軍擋在噴火槍前。
這是真正的自助烤串。
一路狂奔但最後停下來的胡小菲看著山洞隧道鐵門處拿槍對著自己的一大波日軍,心情不由得沉重起來。
依舊被她拿來當人質的老頭這會兒開口笑道:「你逃不出去的,你雖然是成功的實驗體,但你之前的表現說明你不適合正面戰場。」
頓了頓,他又勸道:「留下來吧,作為天照命,為帝國效力,我會讓你繼續進化。」
胡小菲沒有理他,只是提著他對擋著的那些日軍喊道:「如果不想他死的話,都給我讓開!」
領頭的幾名日軍有些猶豫,但這時老頭也喊道:「如果讓她離開,你們就是帝國的罪人!開槍!」
然後他的另一條小腿也被胡小菲踢斷了。
前方的日軍也開始糾結起來,不敢開槍,不敢放人,雖然他們在來這之前收到的命令很難聽,但實際上就是這老頭比他們加起來還重要。
局面一下子僵在了這裡。
「轟!轟……」
幾道爆炸聲從一旁傳來,被怪物追殺的日軍這會兒也管不了會不會破壞基地了,直接就扔手雷過去想要阻擋怪物。
但由於之前被胡小菲炸過,有過經驗的怪物揮舞著觸手將手雷彈開,有的甚至彈向了後面的噴火兵。
而也就在這個時候,像是尋到了真正敵人的氣息,小半邊著火的怪物在解決掉前方的日軍後,瘋狂朝著胡小菲這邊衝來。
那些快要烤熟的日軍被他扔掉,一根布滿倒刺的觸手以迅猛的速度刺向胡小菲。
胡小菲一個轉身堪堪避開,反手刺刀就將觸手切下。
但那個怪物或許是將胡小菲當成要阻止它離開的敵人,一根觸手斷掉後則揮舞更多的觸手衝來。
一副要繼續完成之前沒完成的決鬥似的。
胡小菲本身就受了傷,這會兒還拎著一個老頭,行動再不復之前那樣靈活,勉強躲開觸手後,身上還是被倒刺刮出了傷口。
堵在門口的日軍這會兒也見到了那些從旁邊通道內伸出來的觸手,知道怪物追來了,而追著怪物過來的中隊長也見到了胡小菲跟老頭。
如果可以,胡小菲這會兒還真有些想和這觸手怪聯手了,反正都是要逃走,而且對方殺的鬼子比她還要多。
但很可惜,這觸手怪就跟她死磕上了,屁股都快被打成篩子了還要瘋狂攻擊她。
而且因為這觸手怪給的壓力實在太大,她為了躲避觸手,不得不丟下了老頭。
見到老頭從一號實驗體手上脫離後直接趴在了地上,門口的日軍和基地內部的日軍瞬間瘋狂傾瀉火力。
密集的子彈和那些嗜血的觸手齊齊射向衣衫襤褸渾身淌血的胡小菲,此刻上天無路入地無門的她真正感受到了死亡距離自己如此近。
恍惚間,她好像見到了一位揮舞著鐮刀的死神要過來帶走她,那死神伸出乾枯得只剩骨節的手摸向她的臉,越來越近越來越近,近得只剩下一寸的距離就要摸到她的臉了。
然後,像是為了避開這雙手,她直接閉上了眼,死神的手就再也沒能向前突破那最後的一寸了。
但此刻,一旁趴在地上的老頭瞪大了眼睛,在他的視角里,那些快得根本看不清的子彈在靠近胡小菲周身兩米的時候突然「現行」,被子彈旋轉划過的空氣呈現出優美的波浪軌跡,然後子彈速度越來越慢,同那些更致命的觸手一樣,離胡小菲越近,速度就越慢,直至最後停了下來。
仿佛時間在此刻停了下來,不,是這些攻向胡小菲的子彈和觸手,它們的時間被剝奪,空間被禁錮,就這麼靜靜停在空中。
老頭眼中又冒出了精光,他又見到了地面上的小石子漂浮了起來,隧道上方的混凝土出現裂痕,裸露的鋼筋開始彎曲……
「精神力、意念……」
老頭嘴皮子不斷哆嗦,但胡小菲沒在意這些,她只覺那個死神一直沒有摸到她,於是她便睜開眼睛一看,眼前的死神倒退了回去,直至消失。
那股瀕臨死亡的感覺也瞬間消失。
接著她就見到那些開槍的日軍一個個中彈倒了下去,那些刺向她的觸手,紛紛倒回去給怪物自身捅了個對穿。
看著剛才都想著要自己命的人和怪物此刻全都倒下再無動靜,胡一菲在呆滯了一秒後,身體突然傳來一股巨大的虛弱感,差點讓她的軟倒在地上。
這些……都是我乾的?
「精神力、意念、精神力、意念……」一旁的老頭嘴裡不斷念叨著這幾個字,他現在看向胡小菲的額眼中充滿著狂熱。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是唯一成功的實驗品,不可能打不過那個失敗品的!」
「這才是我真正的傑作!這才是真正的天照命!」
胡小菲拖著極度疲憊的身軀走向老頭,又拎起他的衣領問道:「這是怎麼回事?為什麼我的身體……」
「你的進化方向是唯一正確的,快,我要回基地,我要繼續研究,我要把你的進化推向更深的層次!」老頭瞪大雙眼盯著胡小菲,那瘋狂的眼神里甚至還有些許虔誠。
「你不要去戰場了,你有更大的作用,我要創造的不只是天照命,我要創造出一個……真正的神!」
「做夢。」
胡小菲隨口兩個字就讓情緒激動的老頭臉色僵住。
「你不想成神嗎?」
「沒興趣,我現在只想回家,只想找回我的記憶。」
胡小菲拖著老頭疲憊地往出口走去,虛弱的她卻沒注意到頭頂上隧道的裂縫越來越大。
夜色下,山洞外的基地燈火通明。
山洞內鬧出了這麼大的動靜,外面基地剩下的日軍見到進了山洞的士兵沒一個活著出來,連傷員都沒有,不由得繼續派兵過來查探情況。
但剛一靠近,這座小山上的積雪和泥石就開始滾下,緊接著,整個基地的電就突然斷了。
基地陷入一片黑暗。
山洞裡的胡小菲也察覺到不對勁了,頭上不斷有石頭磚塊落下,剛才的動靜本來就讓隧道里燈忽明忽滅的,這會兒已經全部熄滅了。
「你不能離開!你跟我回去!」
老頭這會兒還在犟嘴,胡小菲懶得理他,如果不是要從他嘴裡拿到信息,早一刀給他了結了。
然而隨著她越靠近洞口,頭頂掉落的石塊就越多,甚至後面的裂縫裡已經有土塊陷了進來。
老頭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閉嘴了,他回頭看了看越來越近的出口,眼中的瘋狂逐漸平靜。
胡小菲拎著他也不再說話,專心應付頭頂的落石。
裂縫已經蔓延了整個隧道,胡小菲繼續壓榨自己這副身軀,希望能快一點出去,這時頭上一個大石塊落下,胡小菲趕忙往旁邊挪開,但接著她立馬就停止了邁步。
低頭一看,老頭不止何時掏出一根注射器刺進了她的大腿。
胡小菲連忙把他丟開,拔出那針筒里已經注射了一半注射器怒視著老頭:「這是什麼?」
「你不願意讓我繼續推進你的進化,不願意當帝國的天照命,那我只能讓你永遠想不起來你的曾經和現在了。」
雙腿動彈不了的老頭笑了笑,他現在也極其狼狽:「可惜我還沒研製出終結你進化的藥劑,不過……就算有我估計也捨不得對我的作品使用。」
話音落下,一塊石板落下,砸爛了他的頭。
知道自己要繼續失憶的胡小菲當即就怒不可遏,但走到眼前這個死得透透的老頭面前後,她還是停了兩秒,然後用刺刀把對方的脖子完全割斷。
死得再透一點她更放心。
沒了累贅後,胡小菲加快速度往山洞出口衝去,然而還沒等她跑出去,這座小山終於塌了下來。
似雪崩又似泥石流的災禍隨之而來,僅數分鐘就將整個基地徹底埋葬,外面那些本來打算進洞支援的日軍也沒能逃掉,這個做著人體生化實驗的罪惡之地,就此在寒夜飛雪中消失。
……
「這些個鬼子真不是個東西,好好的東北給霍霍成什麼樣了?」
「噓,儂不要講這些好伐!小心有特務的。」
「也不知道這仗得打多久,這樣下去生意都做不了了。」
「你只是生意做不了,有的連命都快沒了!」
「那個女學生醒了沒?」
「沒?燒雖然退了,但身子還很虛,回魔都了給她抓點藥。」
「嘖嘖,也不知道她是怎麼跑出來的,身上那些傷,我都以為見到鬼嘞!」
「肯定是鬼子乾的!」
「那她會不會是地下……」
「是的話更好,救她就當支持抗日了!不過我沒看見有她的通緝令。」
「……」
數天後,一輛從東北開往魔都的火車上,一節臥鋪車廂內的中年夫妻正說著悄悄話。
而在他們的上鋪,一個年輕漂亮的姑娘正靜靜躺在那兒。
火車「吭哧吭哧」的行駛著,駛離了大雪紛飛的東北,駛向了燈火璀璨的魔都灘。
同時也駛向了民國三十一年。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