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4章 斷網,所以穿越(二)實驗體
第474章 斷網,所以穿越(二)實驗體
夜,3601。
套間裡略顯安靜,電視機的音量被調得很低,也只有一位看客坐在沙發上。
而且這位看客的注意力幾乎不在電視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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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陽台的落地窗被拉開,一身黃色斑點睡衣的曾小賢走了進來。
「今天真是見鬼了,賽馬桶就算了,居然還斷網!」
曾小賢唉聲嘆氣,對著正不知道是盯著電視機還是盯著手上懷表的面無表情的張偉問道:「張偉,你網絡斷了沒有?」
「不要跟我提網絡,我戒了。」張偉看了他一眼道。
確切地說,是從學校那個晚宴回來後,他就正式把網絡戒掉了。
而很顯然,如此偉大的壯舉,公寓裡的這些衝浪達人想不知道都難。
曾小賢先是用一副關懷的語氣說道:「我知道你很困惑,別難過。」
但緊接著他話風一轉就嬉笑起來:「不過我看過你的主頁,做得確實還是不錯的。」
「……」
張偉呼吸一滯,咬著牙說道:「我不想評論,公道自在人心。」
「曾老師,隔壁有網絡嗎?」
這時唐悠悠也是一臉喪氣從房間裡走了出來。
「沒有了,電腦沒了網線,鳥兒沒了翅膀,悟空沒了金箍棒。」
「唉!剛才我在張偉的主頁上玩小遊戲,是女人就扇他一百耳光,我馬上就要得最高分了,結果斷網了。」
「……」
張偉臉色難看起來:「我不想評論,公道自在人心。」
「張偉是混蛋」這個網站一經上線,就迅速在公寓周邊蔓延開來,雖然是學校里表演系的女生們做的,但受害者按照集中區域分布的話,還是得看愛情公寓附近這一塊。
而「張偉」這個名字雖說是全國同名同姓最多的名字,但範圍縮小到愛情公寓這一塊,再搭配年齡和職業的話……
張偉大律師風評嚴重受害,回來的路上感覺所有人都在用異樣的眼光看著他。
特別是年輕女性。
不僅是曾小賢和唐悠悠欣賞過這個網站,當胡一菲和文晟還有秦羽墨也過來調侃的時候,不想評論的張偉終於繃不住了。
「我說你們這些無聊的人真的相信那個張偉是我嗎?智商大於二十就知道那是子喬乾的!」
虧他之前還感嘆哪來一個比呂子喬更牛逼的渣男,居然一下子霍霍了二十四個表演系的女生,搞半天還是呂子喬乾的!
結果還是自己背了鍋!
「別謙虛了,現在在百度上搜索你的名字已經有一百多萬條了,加把勁,你會超越Edison的!」胡一菲笑道。
嗯……Edison的詞條這麼多,除了他是個明星外,還有那震驚全網的照片門事件。
順便還提醒了大家修電腦要慎重。
張偉眼皮子狂跳,氣道:「那是因為我的名字大眾化,所以才會那麼多!OK?」
「所以我搜的時候特意用『張偉』加『混蛋』做關鍵詞,結果搜出兩百多萬條。」
「……」
看著張偉那副便秘的表情,文晟笑著說道:「我之前好像聽子喬說過,他說因為除夕的時候你截胡了他,然後又取得那麼輝煌的戰果,他復盤了一下後,覺得有必要拷貝一下你,所以……」
頓了頓,文晟又笑道:「而且子喬知道這個網站後特別興奮,因為他一直想做一個統計自己泡了多少女孩的網站,這下直接幫他達成夙願了。」
「……」
張偉一臉憤恨道:「可是現在被污衊的是我!」
「想開點張偉,你也把這當成是自己的光輝偉績不就行了?」胡一菲笑嘻嘻補刀,「以後青史留名的可是你張偉了誒!」
「……」
這留名的只怕不是在青史上,得是黃史才行。
「無聊!」
這是張偉最後的評價。
「哦,現在除了無聊,我還真找不到什麼詞來形容我的心情。」抱著毛絨娃娃的唐悠悠嘆氣道。
「再無聊也不如張偉啊,居然在看碟片。」胡一菲笑著走過來拿起碟片包裝盒笑了笑,「還是這麼老的片子,就不能換換嗎?」
張偉拿起旁邊其他的碟片道:「我這裡還有殺特務、殺走狗、殺漢奸,你要看哪個?」
「張偉,其實諜戰片很好的,用來逃避現實還是很有效的!」曾小賢摟著他的肩膀笑道。
胡一菲哼了一聲:「我就不明白了,一群進步青年暗殺一個漢奸,多大點事?拍倆小時電影累不累啊?殺個漢奸嘛,半小時就搞定了。」
「說得輕巧,你試試?」一聽見胡一菲吹牛,曾小賢就撇嘴不屑道。
「別不信,我的曾祖母就是一位進步青年,她跟我們說的故事啊,根本就不是這樣的。」
聽到這裡,倒了杯水的文晟目光一動,知道按照原劇的劇情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了。
只不過電視劇歸電視劇,那種藝術表現形式能將故事以畫面的形式呈現給觀眾看,但現在自己可是真實在這個世界中,不覺得能聽出個什麼來。
於是他便笑道:「一菲,該不會是什麼你曾祖母大發神威,把鬼子司令部給炸了吧?」
胡一菲一愣:「沒錯,故事大概就是這樣。」
「啊?」本來還十分期待的唐悠悠頓時大失所望,「這算什麼故事?不僅沒有劇情,還一點沉浸感都沒有。」
「大姐,你當是講鬼故事啊,燈一關就有沉浸感了。」
胡一菲白了她一眼,哼哼道:「再說了,要那麼多劇情幹嘛?水時長啊,正義的力量本來就是不可戰勝的!」
「可是正義取得勝利之前,總是要經過一陣跌宕起伏的。」專業演員唐悠悠依舊不認可道。
「你們說了半天,故事完全沒有展開一點!」
突然,沙發角落裡竄出關穀神奇的腦袋,嚇了幾人一大跳。
而一看到關谷,唐悠悠哼了一聲,把頭撇到了另一邊。
關於關穀神奇擅自替唐悠悠拒絕劇組邀請的事情,這對小情侶剛才大吵了一架,這會兒還在互相梗著呢!
見到這一幕,秦羽墨下意識靠在文晟肩膀上道:「早知道剛才我在PPS上看《越獄》的時候就應該提前下載下來的,不然也不至於現在在這裡干坐著了。」
秦羽墨一句話道出了現在眾人的狀態,就這麼幹坐著在這裡陪著張偉把那部還沒放完的碟片給看完了。
然而等到碟片放完,公寓的網絡還是沒來。
見到張偉打算繼續看諜戰片,胡一菲連忙阻止道:「夠了張偉,你無不無聊啊!」
「在沒有恢復名譽之前,我別的事都不想做。」
這時唐悠悠像是認命了一樣說道:「一菲姐,還不來電,我們除了看諜戰片也沒別的能做了,你講的故事也沒有吸引力。」
「靠,我的故事怎麼沒有吸引力了?那是因為我還沒說!」
「剛剛文晟一句話就交代了你的故事內容,而且我們這樣乾巴巴聽著一點意思也沒有。」曾小賢跟著幫腔。
聞言胡一菲頓時就不爽了,她咬了咬牙,突然見到張偉手裡的懷表,立馬便想到了什麼。
拿過懷表後胡一菲笑道:「對了,告訴你們一個秘密,其實我除了讀心術之外,我最近還學了一個本事。」
「別提讀心術了,那都是假的!」跟唐悠悠還沒和好的關谷出聲道。
除夕那晚,毛利大師徹底擊碎了他對於讀心術的幻想。
「我說的不是讀心術,而是……」胡一菲掐著鏈子,讓懷表左右擺動起來,「催眠。」
「……」
客廳里陷入一陣長久的安靜,然後就是此起彼伏的笑聲。
「哇,好厲害,這是個冷笑話。」
「確實冷到我了。」
「……」
文晟看著自己的那塊懷表笑了笑,這懷表在當初心理醫生用在他身上時確實有比較奇妙的表現,否則後來他也不至於將其盤了快一年。
但要說胡一菲能拿著這懷表實施催眠,文晟寧願相信胡一菲的曾祖母真能炸掉鬼子司令部。
見到眾人的模樣,胡一菲氣道:「靠!你們沒看過《盜夢空間》嗎?」
「你是說,你要在夢裡盜取我們的銀行卡密碼?」這次可算輪到曾小賢嘲笑她了。
胡一菲瞪了他一眼:「我的意思是,我跟著電影裡學的,到時候你們盯著懷表,假裝被催眠,我再講故事造成心理暗示,這樣你們不就有沉浸感了?」
「……」
又是一個冷笑話。
大家腦海里冒出了這個念頭。
胡一菲見到大家不說話,但又用那種看傻子的眼神看著她後,頓時就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怒氣,然後直接開始了她的「催眠」。
安靜的客廳里,腕錶隨著她手上的動作不斷擺動,吸引著眾人的目光一起擺動。
「看著這塊表,吸氣、呼氣、吸氣、呼氣……放空自己的大腦,跟著這塊表擺動的節奏吸氣、呼氣……在很久很久以前,那是一個黑暗的年代,漢奸和走狗是那個時代的特產……」
客廳里,胡一菲就好像一個真正的催眠師一樣徐徐引導著大家,然而……
「啊~一菲姐,我覺得你的『催眠』是挺有效果的,我有點想回房睡覺了,說不定等我一起床,網絡就來了。」唐悠悠忍不住出聲道。
她一出聲,其他人也跟著附和。
「是啊,一菲,我今晚難得不直播,還是早點休息吧。」
「我突然想起來,我雖然沒下載《越獄》,但還有別的片子能看,而且我不能熬夜的。」
「……」
剛才大家沒笑出聲,完全是不想立馬嘲笑胡一菲,但誰想到她真要來這麼無聊的事情?
感覺有點氛圍準備好好講故事的胡一菲當即就破防了,把懷表扔給文晟後氣道:「靠,給你們講故事還這麼不情願!老娘不伺候了,睡覺!」
說罷她直接上樓回了自己房間,「砰」的一聲關上房門。
客廳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後這場斷網後的故事會就此各回各家,各找各床了。
只不過,最後只剩下文晟一個人的時候,他看了看手中的懷表,總感覺有什麼情況不太對勁。
文晟晃了晃懷表,隱約間,似乎有陣陣無形的漣漪逐漸擴散開來。
「是錯覺嗎?」
夜色漸深,公寓兩個套間的人,恍惚間入了同一個夢境。
————
一九三X年冬,東北某淪陷城市。
鵝毛大雪自天際飄落而下,將這座高緯城市裹上一層厚厚的銀裝。
數寸的厚雪能讓這個矗立北端的城市在一覺醒來後煥然一變,同樣也能覆蓋住其猙獰可怖的面孔。
天空低垂,灰白色的雲層壓著俄式圓頂,飄落的雪花不僅形成積雪自屋頂砸下,也讓圓頂上方的太陽旗垂下,緊緊貼住旗杆無法飄揚。
「轟……」
黃綠色94式軍用卡車在前方97式陸王三輪摩托的帶領下從一座精神病院內駛出,在這輛用灰綠色帆布斗篷遮住的卡車後方,還跟著一輛無遮掩的運兵車,上面乘坐著十幾名日軍,而在更後方,則是還有一個小隊的日軍跑步跟隨。
這般聲勢的日軍在大街上穿過時,衣著灰暗臃腫破襖子的小攤販和行人慌忙避讓,在外套大衣里穿著和服或洋裝的女人則是踩著套鞋或橡膠長靴往旁邊挪步,神色倒是不顯慌亂。
等到這批日軍離開後,剛剛安靜了一會兒的大街上才響起中、日、英、俄等多國語言交織的竊竊私語。
紛紛猜測這是又有什麼行動了,這批日軍要去哪等等。
最後統一掩埋在商販叫賣聲中和自行車的鈴鐺與呵斥聲中。
而讓沿途目睹的人沒想到的是,這批日軍駛出市區後,並非像著他們猜測的那樣是去進行作戰軍事行動,而是一路向著荒無人煙的大山駛去。
直至停在山背一處重兵把守的基地鐵門前。
看守的日軍很快走過來進行身份審核,卡車副駕一位戴著眼鏡有著中尉軍銜的日軍將一張紙遞給他後,看守日軍敬了一個禮,立馬跑回去跟上級通報,然後便示意鐵門打開,放他們同行。
車輛進入基地後,後面日軍分散開修整,基地內的一批日軍很快便過來替代他們進行押送,直至卡車駛過操場,駛過平房區,駛過不知道做什麼用的深坑,彎彎繞繞十來分鐘,最後駛到一處同樣由鐵門和重兵看守的山洞前。
到了這裡,車上的中尉以及司機也得下車,審驗一番後,司機離開,過了一會兒後,山洞的鐵門被打開,由一位帶著口罩的日軍將卡車開了進去。
山洞後,暈黃的電燈一路沿著石磚鋪就的平整道路衍生至光線渾暗處。
等到卡車又慢慢行駛了十來分鐘後,昏暗處變亮,又是一道鐵門橫亘在眼前,只不過這次鐵門前沒有重兵把守,而且鐵門已經打開。
剛才消失不見的中尉此時站在門前,身上的軍裝外披上了一件白大褂,臉上也戴著口罩。
而在他旁邊,站著一位同樣打扮的日軍,看上去年齡要大上不少,臉上也有著皺紋交織成溝壑。
白大褂掩蓋了他的軍銜,但那個中尉似乎對他十分尊敬。
在兩人的後面,更是站著二十位同樣戴口罩披白褂的士兵等待著,只不過他們每四個人就配有一台拉貨的平板手推車。
卡車在他們面前停下,司機下來敬了一個禮後就推到了一邊,中尉揮揮手,身後的日軍就越過他們來到卡車後面將車廂打開。
接著就見到他們從卡車裡台下五個大鐵箱,將其放在手推車上推進了鐵門內,然後通過升降機,也可以說是這年代的電梯向下運送至這座位於山體內的更深處。
「老師,這五位實驗體都是在前兩輪實驗後生存下來的。」這時那位中尉開口說道,並拿出一冊文檔遞給旁邊的老頭。
「這是五位實驗體的詳細數據記載。」
「嗯。」
老頭接過這份數據翻看起來,中尉又說道:「這五位實驗體中,一號實驗體的數據最為突出,也最為穩定,其餘的實驗體偶爾會臨近崩潰的臨界值。」
其實不需要中尉過多解釋,這位被他稱為老師的鬼子在看到第一頁的數據後就已經挪不開眼了。
良久,這位老頭才出聲道:「帝國的天照計劃,有希望了。」
此刻,在他眼中的這份文件上,第一頁除了那些繁雜的數據記錄外,最上端還有兩行字。
【番號:一】
【舊姓:胡小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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