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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6章 記憶(四)昨晚發生了什麼?

  第426章 記憶(四)昨晚發生了什麼?

  秦羽墨的臉上和鬢間的碎發濕漉漉的,洗了把臉後她似乎已經調整好了狀態,笑盈盈在沙發坐下的她仿佛完全沒受到之前那些話的影響。

  胡一菲大腦急速飛轉,連忙找個藉口道:「他們想給你接風洗塵,但你是騎車過來的,我們不能讓你喝酒。」

  「呵呵,是啊是啊。」眾人附議道。

  「啊?對哦!」秦羽墨一愣,看著桌上剛剛已經喝過一些的酒,「我忘了,剛剛已經喝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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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很好,這樣看來,羽墨跟過去的羽墨沒什麼區別。

  唐悠悠眼珠子一轉笑道:「沒事,住公寓唄,你本來就是住這兒的。」

  「是啊羽墨。」胡一菲也道,「你離開這麼久,我們都很想你的。」

  「可是羽墨的房間,現在已經被你改成了書房。」關穀神奇實誠道,「雖然沈臨風在裡面住了三天,但是不方便羽墨住了吧。」

  聞言秦羽墨意外地看了眼胡一菲,這姐妹兒還真是說到做到,說把她房間改成書房就改成書房。

  秦羽墨心中微微一嘆,隨即笑著說道:「算了,我還是回麗水別墅吧,打車回去就行。」

  或許自己真的已經跟這裡,跟愛情和跟公寓的緣分盡了。

  莫名的,她忽的又想起了當初文晟對她說的那番話,緣分盡了,意味著上天並不支持……

  「別啊,你跟我一起住啊!」胡一菲的聲音將她飄忽的心神給喚了回來,「而且我明天上午沒課,正好可以好好聊聊天。」

  「這……」

  秦羽墨臉上意動,一時間有些猶豫起來。

  「嘖!羽墨,還是不是好姐妹了!」胡一菲故作不爽,「出去散了一個月心,把我們給散沒了是吧?」

  「怎麼會?」秦羽墨搖頭否認,最後又點點頭,「好吧,那我今晚就不走了。」

  「喔~」

  明明不過是一件小事,但是在呂子喬的起鬨下眾人齊齊歡呼起來。

  接著呂子喬又舉起酒杯:「來,歡迎羽墨回歸!」

  「乾杯!」

  喝酒的時候,呂子喬朝小姨媽使了個眼色,唐悠悠立馬就明白了。

  「誒,羽墨,你跟我們講講你旅遊時遇到了哪些有意思的事情吧?」唐悠悠笑嘻嘻問道。

  「嗯,有意思的事情……」秦羽墨歪著頭想了想,「我感覺都挺有意思的啊,就那些風景看得都很有意思。」


  「……」

  得,聽了跟沒聽似的。

  唐悠悠又問道:「那你有沒有遇到帥哥?」

  秦羽墨眼角微抽,點點頭道:「當然。」

  「那有沒有文老師帥?」

  「……」

  就知道唐悠悠後面會接這個問題,秦羽墨翻個白眼道:「悠悠你到底想問什麼?」

  「我……」瞧見胡一菲眼神里的警告,她縮回脖子訕訕道,「我就隨便問問,隨便問問。」

  「好了別管我小姨媽了,羽墨,自從你走後,我感覺公寓裡的平均顏值都下降了一個水平,如今你回來了,就憑這個,我也得敬你一杯。」呂子喬又給她倒了一杯酒說道。

  「嗯,這話我愛聽。」秦羽墨笑著跟他碰杯。

  幾杯酒下肚,秦羽墨的狀態也算是回到了公寓中的狀態。

  這時候她看了一下又問道:「對了,曾老師和張偉呢?怎麼一直沒看見他倆?」

  「哦,他們現在估計在為了一個女孩決鬥呢!」關穀神奇道。

  「決鬥?」秦羽墨一愣,「什么女孩?」

  「子喬花錢找來的,就為了假扮曾老師的女朋友。」

  「那張偉為什麼要跟曾老師決鬥?」

  「這個……」關穀神奇想了想,最終只能無奈道,「說來話長,總之是一地雞毛。」

  「這樣啊。」秦羽墨點點頭,不知道想到了什麼讓她忍不住輕嘆道,「為了一個花錢找來的女孩決鬥,值得嗎?」

  「當然值得!」呂子喬突然提高了音量。

  聽到他這麼說,胡一菲沒好氣道:「都是你幹的好事,你還有臉這麼說!」

  「為什麼不能?事情雖然是我乾的,但也要看我的初衷啊!」

  「你的初衷就是為了看熱鬧。」

  「OK,這一點我承認。」呂子喬聳聳肩,但很快話風一轉,「但是!我看熱鬧是有一個前提的,那就是要幫曾老師找回面子。」

  「切,這話你也說得出口?曾小賢的臉現在都被你丟光了。」胡一菲冷笑一聲。

  然而呂子喬卻道:「如果不是小姨媽提前泄露消息,你怎麼會知道那個塞莉是假的呢?別忘了,剛剛可是你自己說這回輸給曾老師了的。」

  「……」

  胡一菲沉默,唐悠悠也沉默了。

  而這時呂子喬看了眼秦羽墨後就繼續說道:「所以說跟情敵決鬥這件事從來都是值得的,無論是為了一個花錢雇來的女孩,還是為了心中深愛著的那個他/她。」


  「……」

  秦羽墨眼神微動,她怎麼感覺呂子喬話裡有話似的?

  「知道這個世界上的痴男怨女為什麼那麼多嗎?因為他們在遇到自己的心動嘉賓時要麼先天缺憾不動腦子,要麼想的太多瞻前顧後。」

  呂·《泡妞寶典》作者·把妹高手·未來的渣男祖師爺·情感導師·小布再次上線。

  「前者總是傻不拉幾的,跟心動嘉賓相處時言行總是不過腦子,比如對方在生理期時帶對方去吃火鍋還點了冰棍,對方喜歡芭比娃娃和迪士尼公主他卻送擎天柱和大黃蜂,對方暗示他可以關係更進一步時他卻想著自己可以一個人去看喜歡的科教片等等。」

  聽著呂子喬說的話,胡一菲眨眨眼,怎麼感覺這些事情聽起來有些耳熟?

  關穀神奇這時湊到唐悠悠耳邊小聲道:「一菲的弟弟展博,就是這樣。」

  呂子喬這時候又道:「而後者總是裝作聰明成熟的樣子,跟心動嘉賓相處時他總是在想我要不要表白?她喜不喜歡我?我覺得時機還不夠成熟,我在她眼裡的形象還不夠完美,我明天要不要高冷一點?我今天是不是太高冷了要風趣一點?我是不是要主動一點?太主動了會不會顯得我廉價等等。」

  胡一菲又眨眨眼,怎麼感覺這些內容聽起來也有些耳熟?

  而關谷和悠悠互相看了看,嘴裡齊齊做出「曾老師」的口型。

  「前者是因為感情生活太少,只要不是真的腦子有泡,通過經驗積累和學習能拯救回來,而後者……思來想去瞻前顧後已經成了本能,他會逐漸喪失為愛拼搏的勇氣,唯一能讓其尋到求愛本能的方法,或許只有通過酒精麻痹他那個多慮的豬腦才行。」

  瞧著秦羽墨眼角在瘋狂跳動,呂子喬滿飲一杯酒後繼續說道:「而如果這兩者,特別是對於後者來說,沒能及時拯救自己從而導致錯過心動嘉賓的話,他們就會成為真正的痴男怨女,痴痴苦等的男人,自怨自艾的女人,他們那時只能看著心上人和別人牽手擁抱,然後為過去的自己感到後悔。」

  「他們不斷後悔,又不斷復盤,他們覺得自己要是重來一次就能把握住機會,然而當機會出現時他們又會犯同樣的錯誤,而且還會顧慮得更多,自己現在出現是不是不合時宜?對方是不是只是暫時分手?我現在真的有機會嗎?」

  「這些人總是『我想、我想……』卻遲遲不願行動,等到對方都顯懷了,他還沒有釋懷,因為這樣的人已經喪失了追尋愛情的本能!」

  呂子喬的這番話說得斬釘截鐵,讓另外四人聽得目瞪口呆。

  空氣里一片安靜,好半晌後唐悠悠才低聲對關谷問道:「他說的是曾老師還是秦羽墨?」

  關穀神奇回過神後搖搖頭,表示他也不清楚。

  胡一菲收起快掉下的下巴,看了眼神色呆滯的秦羽墨後,她連忙乾笑一聲道:「你這說得什麼跟什麼?不是說情敵決鬥嗎?怎麼扯了這麼多?」

  「哦,這是我《泡妞寶典》里的痴男怨女病症分析那部分內容,不小心順帶著一起說出來了。」呂子喬情緒收放自如,這會兒直接收正了情緒,但同樣瞧了眼秦羽墨後他又道,「這跟情敵決鬥確實沒關係,畢竟情敵決鬥的前提是,都有情敵,或者說得有勇氣當別人的情敵。」

  頓了頓,呂小布又補充了一句:「當然,我說的是曾小賢和張偉,畢竟張偉是敢為了塞莉和曾老師決鬥的。」

  「……」

  一種此地無銀三百兩的意味瞬間浮現,秦羽墨嘴角抽了抽,主動拿起酒碰了碰道:

  「嘰里咕嚕說些什麼呢?子喬你喝多了吧?」

  「他確實喝多了。」關穀神奇也拿起一杯酒,「瘋言瘋語的,估計是剛才吃晚飯的時候就已經喝多了。」

  「是啊,但至少能證明我喝多了還有分析問題的智慧和進行勇氣的自檢。」

  「曾小賢和張偉又不在這裡,你分析個毛線?」胡一菲撇撇嘴道。

  呂子喬聳聳肩,該說的他已經說了,再多說也沒意義了。

  總不能真說他其實是想看女人打架吧?

  而秦羽墨喝完這杯酒後變得有些沉默,過了好一會兒才在眾人擔憂的目光中語氣平靜道:「所謂酒後的尋愛勇氣都是瞎扯。」

  呂子喬眉頭一挑,還想反駁時秦羽墨又端起另一杯酒喝了進去:「耍酒瘋而已,做不得真。」

  語罷她又拿起一杯一飲而盡:「情敵什麼的根本不值一提,因為沒有什麼心動嘉賓值得你非搶不可。」

  「冷靜的頭腦才是現代都市男女最需要的東西。」

  「我之前如果夠冷靜的話就不會去約那個Tina見面。」

  「凡事多想想才是正確的思維。」

  「……」

  秦羽墨每說一句話就喝一杯酒,忙得唐悠悠都來不及倒了,而另外幾人都被她這幅豪氣的模樣給驚呆了。

  「羽墨,別喝了,你難得回來,等會兒還要跟我一起上床說話呢!」胡一菲見狀忍不住勸道。

  「沒事,你們不是想聽我旅行時遇到的有意思的事嗎?」

  「我覺得最有意思的是在草原上騎馬的時候,那頭狼叼走我手機卻把牙齒崩壞了。」

  「還有我在山裡的農家樂玩的時候,我做的雞蛋清面膜居然被小孩子當成水泥偷吃。」


  「遼闊的草原容易讓人忘掉一切過去,山裡的黃昏又容易讓人想起舊事。」

  「我現在已經不是以前的我了,我連公文包都不怕,這點酒我……」

  話沒說完,秦羽墨趴在了茶几上,手中的酒杯也隨之掉在了地上。

  ……

  次日上午,3601。

  關穀神奇拿著幾盒牛奶從陽台走了進來。

  「早上好,隔壁沒有雞蛋和麵包了,我來你們這……」

  話沒說完,他看著安安靜靜的套房停下了後面要說的話。

  回頭又看了看明媚刺眼的陽光,關穀神奇不由得試探地提高音量:「文桑!一菲!你們在嗎?」

  沒有得到回答,屋內依舊安靜。

  關穀神奇搖搖頭,便自顧自走到廚房那兒準備弄點吃的。

  「早啊關谷!」

  這時候樓上傳來開門聲,胡一菲打著哈欠走了出來。

  「早啊一菲,不過現在應該是叫太陽已經曬屁股了。」關穀神奇從櫥櫃裡掏出一袋麵包說道。

  「是嗎?」胡一菲眯著眼睛看了看從陽台照進來的陽光,「唉,都怪羽墨昨晚喝成那樣,幫她收拾好扶到床上後我實在困得不行了。」

  「那你來杯牛奶提提神。」

  關穀神奇倒好牛奶,接著又問道:「對了,羽墨呢?」

  「羽墨還在我床上睡覺,我看……」趴在閣樓欄杆上清醒了一下的胡一菲轉過身,然後嗓子就像被卡住了似的。

  「咦?羽墨呢?」

  透過敞開的房門,胡一菲看著剛才自己起來後沒注意到的空蕩蕩的被窩,不由得疑惑道。

  聽見動靜的關穀神奇往客廳走幾步:「怎麼了?」

  「羽墨怎麼不在我房間?!」

  在房間裡找了一圈的胡一菲提高音量喊道:「羽墨!」

  見狀,關穀神奇猜測道:「難道羽墨已經離開了?」

  「這……」胡一菲想了想,喪氣地點點頭,「有可能,沒想到羽墨……」

  她話還沒說完,就見旁邊文晟的房門被打開,一道熟悉的身影走了出來。

  「一菲,你叫我啊?」

  「羽墨?!」

  胡一菲呆愣的看著從文晟房間裡揉著腦袋走出來的秦羽墨,腦袋「嗡」的一下就懵了。

  同樣懵了的還有樓下的關穀神奇,他瞪大眼睛叫道:「羽墨你怎麼從文桑房間出來了?」


  「……」

  關谷這一嗓子讓腦袋暈乎乎的秦羽墨呆住,過了兩秒半後她轉身一看,臉上立馬浮現同款震驚之色。

  同時腦海中諸般模糊的記憶紛至沓來,讓她只覺頭痛欲裂。

  「我不知道啊。」

  胡一菲扶著有點站不穩的秦羽墨,伸頭往文晟房間看了看。

  「文晟不在,他去哪了?」

  「我不知道啊。」穿著睡衣的秦羽墨一隻手揉腦袋,一隻手緊緊握住欄杆,只是當聽見「文晟」的名字時,她下意識緊了緊手,腦海中瞬間浮現出對方沒穿衣服的樣子。

  關穀神奇趕忙掏出手機給文晟打去電話。

  「叮鈴鈴~」

  沙發的枕頭下響起手機鈴聲,他過去掀開枕頭,果然就見到了文晟的手機。

  「文桑的手機怎麼在沙發上?」

  接著他抬起頭看著捂住腦袋沒動靜的秦羽墨問道:「你們昨晚發生了什麼?」

  「我不知道。」秦羽墨神情恍惚道。

  胡一菲眼神微眯:「你覺得身上有什麼……不正常嗎?」

  秦羽墨愣了一下,下意識轉身上下摩挲一下,隨後搖搖頭:「沒什麼不正常的。」

  胡一菲鬆了一口氣,接著又問道:「你對昨晚的事還有哪些印象?」

  「昨晚……」秦羽墨話語一滯,這次不只是浮現文晟沒穿衣服的樣子,還有她睡衣散落的模糊場景,可這些模糊畫面時遠時近,她記不太清,同樣,現在也說不出口。

  捂著臉裝作難受實則掩飾臉紅的秦羽墨過了好一會兒後才搖頭道:「沒什麼印象,只是覺得……昨晚好像,很漫長。」

  「漫長?」

  「嗯,昨晚到底發生了什麼?」秦羽墨眼神茫然,這會兒她是真想知道。

  關穀神奇放下牛奶,連忙說道:「別著急,我們來幫你回憶。」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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