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5章 記憶(三)曹賊
第425章 記憶(三)曹賊
夜,諸葛大力家的小區門口。
「聖姐,你在外面等幹什麼,我直接送大力上去就行。」
將大力送過來後,文晟看著面前的諸葛律師笑呵呵道。
諸葛大聖摸了摸身旁女兒的腦袋笑道:「我剛從律所下班,聽見你送大力回來,索性就在門口等等你們。」
七月盛夏的夜晚,燥熱的天氣被晚風稍稍抹淡,綠化優秀的小區內,陣陣蟬鳴鼓起,似是平添人心中的躁動。
剛從律所回來的諸葛律師穿著一件白襯衣,袖口被她挽到了小臂處,襯衣下擺被她扎進了黑色的西褲內,衣服時而凸起的稜角,一如她平日的利索以及……鋒利模樣。
「吃飯了沒?別在這站著了,上樓坐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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諸葛大聖又笑著道。
「剛剛和大力已經吃過了……」
「我還沒吃,之前大力把你的菜譜抄下來後給我學習,你等會兒嘗嘗我偷師了幾成。」諸葛律師笑著打斷他的話,「正好今天替客戶解決了一個案子,對方硬塞給我一罐茶葉,我對這方面也不太懂,你幫我品鑑一下怎麼樣?」
聽完她說的話,文晟想了想,見時間還早便點點頭道:「那好。」
說罷三人也不在路燈下站著,轉身便進了小區。
乘著電梯上樓的時候,文晟想到一件事又好奇問道:「對了聖姐,之前聽你說起創辦律所的事,進展怎麼樣了?」
「挺順利的,目前就還有一些手續在辦。」諸葛大聖牽著女兒道。
「那等你律所開業,我給你送個大花籃去。」
「好啊。」諸葛律師又開著玩笑道,「那你要是需要法律援助,記得找我,給你友情價。」
比如說跟前妻還有什麼財產糾葛之類……
認識了這麼久,文晟的情況她也已經知道,離異、無娃、做音樂還有金融……
文晟這時候也笑了笑道:「巧了聖姐,我正好有個法律相關的問題想諮詢一下你。」
頓了頓,他又笑道:「下班時間,要我給你折算加班費嗎?」
「看情況了。」電梯到達樓層,電梯門打開,諸葛律師牽著大力先一步出來後眨眨眼睛回頭笑問道,「先說說什麼事吧。」
文晟跟著出來,在對方開門時說道:「哦,也不是什麼大事,就是關於目前的音樂版權方面的問題想多了解一下。」
諸葛律師點點頭:「行,我知道了。」
開門後她從玄關處拿出一雙新的拖鞋放在文晟面前:「你先坐會兒,我等會兒幫你找找資料。」
……
寂寞角酒吧。
此時在沙發區域的公寓眾人之間氣氛略顯僵硬,全因為剛才唐悠悠和關穀神奇沒過腦子就對秦羽墨說了那番話。
什麼叫是不是暗戀文晟?什麼叫是不是怕當小三才跑了?
關穀神奇被胡一菲一巴掌拍在大腿上疼得齜牙咧嘴,回過腦子後才閉上嘴不吭聲。
等到酒保送來酒後,秦羽墨才臉色恢復平靜道:「別想多了,我只是覺得那段時間發生的事情有些多才想出去轉轉的。」
頓了頓,她又道:「我跟文晟只是那種普通朋友。」
這時最愛八卦的唐悠悠問道:「那你……剛才跟文老師說有話想和他說是……」
「咳,沒什麼別的事。」秦羽墨抿了一口酒,語氣隨意道,「就是之前情緒激動的時候做了不好的事,想跟他解釋一下而已。」
「嘶!」呂子喬倒吸一口氣,卻沒對此發表什麼評論。
雖然大家還是覺得秦羽墨可能真對文晟有意思,但是現在她這麼一解釋,又添加了一些懸念。
畢竟除了這個觀點外,之前還有一個觀點是羽墨喝醉了把文晟認錯成了李察德才親上去的。
這樣想來她覺得抱歉或者不想引起誤會而離開以及想跟文晟道歉……也勉強是合理的。
眾人被秦羽墨的話弄得齊齊沉思,這個氣氛讓她身子略微有些不自然扭了扭,然後起身道:「我去趟洗手間。」
說罷她立馬起身,逃也似的離開這個空氣中充滿了猜測和八卦氣味的區域。
而等到秦羽墨一離開,剩下四個人立馬就把腦袋湊到了一起。
「羽墨說想解釋,意味著文晟剛才說的原諒……居然是真的可行?!」呂子喬摸著下巴咂舌道。
唐悠悠接道:「我覺著這只是一個藉口,難不成真要羽墨承認喜歡上了文老師?」
「不一定就真的喜歡上了吧?」胡一菲眼裡有些懷疑,接著話風一轉,「而且看文晟剛才離開的樣子,感覺沒什麼表示啊!」
「附議!」關穀神奇身為純愛黨,此刻堅定了他的態度,「羽墨知道文桑和前妻感情很好,怎麼可能對他再心動?」
「那你剛才還問那個缺德問題?」胡一菲瞪了他一眼。
「我這是……」關穀神奇話語一滯,隨後又道,「這是你們中文語境裡的反問,意思是羽墨肯定不是那樣的人!」
「得了吧關谷,你連四個字的中文都說不好還說什麼反問!」呂子喬冷笑一聲,「羽墨和文晟的這種情況很明顯,就是落花有意流水無情。」
「花?什麼花?玫瑰花還是喇叭花?」四字都不利索,八字更搞不明白的關穀神奇疑惑道。
「唉,就是說羽墨對文晟有意思,文晟對羽墨沒意思。」胡一菲先是給他解釋了一下,然後又道,「可是羽墨不至於這樣吧,她畢竟剛從李察德那個漩渦離開。」
「從一個感情漩渦離開的最快方式,不就是進入另一個漩渦嗎?」唐悠悠反問道,「而且說不定羽墨還沒跟李察德掰掉的時候就已經對文老師芳心暗許了。」
「這……」胡一菲回想了一下,「不可能吧?」
「就是,這怎麼可能!」關穀神奇跟著否認,然後又搬出之前的論點,「羽墨知道文桑跟前妻的感情好,怎麼還會喜歡他?」
「笨!關谷你怎麼腦子轉不過來呢?」呂子喬翻個白眼,「喜歡一個人一定要在乎對方有沒有對象嗎?曹操不就喜歡結了婚的女人嗎?」
嗯,沒直說胡一菲和沈臨風在一起時曾小賢也喜歡她已經是很克制了。
「……」
三人被他這番話一下子給干無語了。
接著又聽他道:「而且關谷不是我說,你別老說文晟和他前妻怎麼樣,都說是前妻了,那是過去式,我們愛情公寓的主旋律可是未來式!」
關穀神奇啞然無語,胡一菲陷入沉思,唐悠悠對大外甥的話認可地點點頭。
過了幾秒後,胡一菲才皺起眉頭道:「呂子喬,你別瞎點鴛鴦譜,羽墨剛回來,別給她嚇跑了。」
「難道你心裡不也是這麼覺得的嗎?」在感情領域,呂子喬可不會太怵胡一菲。
「我……」胡一菲神色變了變,她這段時間可沒和秦羽墨完全斷了聯繫,雖然對方從沒在電話里主動提及文晟,但是某些隱約的情況她還是能察覺到的。
只是礙於對方是自己好姐妹,不想過多刺激對方才沒多問這些事。
大家都是成年男女,有些事情心照不宣的跳過時就已經能表明問題了。
細細想來,羽墨之前住在公寓裡的時候,和文晟之間確實感覺有那麼一絲的……不正常氣氛。
這種感覺……胡一菲想了想,跟她以前察覺到的老弟暗戀婉瑜時的情況實在是太像了。
「怎麼樣一菲,是不是理解我說的意思了?」呂子喬擠眉弄眼道。
「不理解!完全不理解!」胡一菲回過神來後,正了正神色說道。
「聽見沒呂子喬,你別瞎猜了。」關穀神奇堅定道。
「我瞎猜?」呂子喬翻個白眼,「當初羽墨強吻文晟的事情擺在你們面前,我想你們應該沒忘記當時的情景吧?這還不能說些什麼嗎?」
「子喬說的沒錯。」唐悠悠附和著大外甥的看法。
「羽墨都說了那是個誤會!」關穀神奇想了想又道,「而且當時羽墨受到情感打擊,情緒激動才那樣做的。」
唐悠悠又點點頭:「關谷君說的也有道理。」
「那我問你,當時在場那麼多男生,為什麼羽墨偏偏親的是文晟?」呂子喬問道。
「大外甥說的對。」
「這個……」關穀神奇皺眉思索,而呂子喬直接道,「說明在羽墨心裡,文晟對她有著重要意義,別忘了他倆在搬進公寓前,文晟就已經牽了她的手,還情意綿綿地調酒喝,這算什麼,直接一見鍾情,之後住在一起那麼久,又進一步日久生情!」
一說到感情話題,情感導師呂子喬就開始滔滔不絕了起來。
「還是大外甥說的有道理。」
「可是……」
關穀神奇還想反駁,但是呂子喬又道:「別可是了,關谷我問你,如果換做是你掉入了情感漩渦,需要一個女人把你拉出來時,當時在場的三個女人,羽墨、一菲和唐悠悠,你選擇親誰?」
「我……」關穀神奇臉色大變。
「不許想,第一時間,你內心的答案,快快快快快……」
「唐悠悠!」
「……」
世界安靜了,準備附和大外甥話的唐悠悠臉色僵住了。
「看,內心的選擇出來了吧。」呂子喬聳聳肩。
同樣臉色僵住的還有關穀神奇,他眼神往旁邊瞟了又瞟,回過神來後氣急敗壞道:「那是因為一菲和羽墨當時有男朋友了,哪怕是剛剛分手!」
頓了頓,武士先生又著急忙慌道:「我是不會陷入那種境地的,我也不需要用那種方式被拉出來,我會……切腹自盡!」
「咳咳!」
這時候,感覺情況有些跑偏的胡一菲咳嗽兩聲吸引了大家的注意力,然後才開口道:「子喬,你別咋咋呼呼的引導大家的思路跑偏,就算羽墨對文晟有那麼一點點好感,也不至於直接就跟你說的那樣。」
話語稍頓,她想了想又道:「別忘了曾小賢也推理過,說不定當時是羽墨把文晟誤認為是李察德了才親上去的,別忘了當時她還把張偉當成李察德,給了張偉一巴掌。」
「是啊,羽墨為什麼給了張偉一巴掌,卻給了文晟一個吻呢?」呂子喬反問道。
「我是在問你。」
「要麼,是張偉的臉很吸引巴掌,要麼,就是在羽墨見到文晟時,心中潛藏的情感抑制不住,加上她剛受到了李察德的打擊,自然而然就向著心裡的潛意識宣洩出來了。」
「……」
聞言胡一菲嘴角抽抽,沒好氣道:「就不能是她認錯人了嗎?」
「認錯?」呂子喬冷笑一聲,「扇巴掌只需要一秒,羽墨當時喝了酒頂多是精神恍惚,不是瞎了,把張偉當成李察德扇一巴掌頂天了,她當時抱著文晟親了多久?十秒鐘都夠舌頭打個結了,她還能認錯?」
「……」
這下大家都說不出話來了,秦羽墨強吻文晟的畫面對他們來說依舊曆歷在目,「慘案」就在一個月前的此處發生的。
於是呂子喬進行總結性發言:「女人在感情方面是很矛盾的,恨一個人和愛一個人並不衝突,上一秒扇對方巴掌,後一秒哭著要對方愛自己這種事並不奇怪,同樣的,在女人情感未爆發之際,誰又能猜到對方真正愛的是誰?如果平時一直靠著理智克制自己,等到情感閘門失控的時候,後果可是很恐怖的。」
話音落下,沙發區域處鴉雀無聲,也不知道大家是不是被呂子喬說服了,一個個皺著眉頭仿佛陷入了沉思。
呂子喬喝口酒環顧了一下幾人,自信的笑笑:「怎麼樣?你們還有什麼話要說?」
胡一菲和關穀神奇呆滯地搖搖頭,而之前就被干沉默的唐悠悠卻舉起了手。
「小姨媽你還有什麼不同意見?」
「我剛剛想起來一件事。」唐悠悠看著三人道,「我們是不是把曾老師和張偉那邊的事情……搞忘了?」
「……」
空氣里又是一陣沉默,這時候,大家才想起來剛才他們是要去看那邊熱鬧的。
曾老師和塞莉孤男寡女……還有尾隨過去的張偉……
「所以……我們還要過去嗎?」關穀神奇開口了,三個人的目光匯聚到了胡一菲的身上。
「……」
胡一菲端起酒壓了壓端正身子道:「我本來就不想去,現在羽墨的事情更重要好吧?」
「我同意!」呂子喬最先附和。
見狀,唐悠悠和關穀神奇點點頭,畢竟羽墨離開了那麼久才回來,當然是她這邊的情況更重要。
意見達成一致後,胡一菲又提醒道:「剛才我們談的話別在羽墨面前提起,她剛回來別刺激她。」
「可是……」唐悠悠不好意思道,「我真的很好奇羽墨到底是怎麼想的?」
誰能忍住有這麼一個瓜在身邊而不去八卦呢?
「作為羽墨的朋友,我們有必要為她疏解內心的茫然。」呂子喬指了指桌上的這些酒嘿嘿一笑,「為了避免以後她再失控,我覺得可以讓羽墨再真情流露一下。」
「休想!」胡一菲狠狠瞪了他和唐悠悠一眼,「羽墨的事情不是讓你們來八卦的!」
「可是……」
「沒有可是!誰都不許勸羽墨喝酒!」
胡一菲話音落下,呂子喬和唐悠悠對視一眼後只能無奈地放棄了那個打算。
而就在這時候,秦羽墨的聲音傳了過來:「為什麼不許勸我喝酒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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