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4章 魚與貓

  第404章 魚與貓

  「怎麼想起來找戒指了?」

  看著秦羽墨捂著手指垂頭喪氣的模樣,文晟沒有急著從冰箱裡把戒指拿回來,而是先問一下對方。

  

  秦羽墨抬頭瞄了他一眼,嘴皮子輕顫,心道還不都是你昨天說的話,氣得我想把訂婚戒指找出來證明一下我跟我未婚夫的感情。

  如果鑽戒都不能證明一個男人對一個女人的感情,那還有什麼能呢?

  可惜現在戒指丟了,她沒法證明,特別是沒法在文晟面前證明。

  「我就是很久沒戴了,想拿出來看看,結果昨天我找了很久也沒找到。」秦羽墨換了個理由說道。

  「哦。」文晟點點頭,隨即又忍住笑意問道,「那你是怎麼確定掉在樓上的?」

  一聽他提起這個,秦羽墨臉上的失落就變成了委屈:「我不記得從樓上搬下來後戴過戒指,只可能是落在了樓上。」

  得,差點忘了原劇里這貨就是個丟三落四沒什麼記憶力的傢伙,老年痴呆算是預定了。

  秦羽墨說到這裡,又癟著嘴委屈道:「可我昨天上去找的時候,原來的套間已經有新住戶了,那個胖子不讓我進去拿鑽戒還罵了我一頓。」

  「呃……咳!」

  差點要笑出聲來的文晟立馬用咳嗽掩飾過去,接著就氣憤道:「什麼?!他拿你鑽戒還罵你?!豈有此理,屋裡又不是沒男人了,我去幫你教訓他!」

  「哎!別!」

  秦羽墨急忙叫道:「張偉已經說要幫我去要鑽戒了,他是律師,會用……物權法!」

  雖然剛才文晟的態度讓她很感動,但她同樣也擔心文晟上去後會和那個肌肉胖子打起來。

  從視覺上看,兩人的體量就有挺大的差距,她怕文晟受傷。

  而裝模作樣的文晟聽見這話後,又皺著眉頭道:「張偉?他幫要幫你拿回鑽戒?」

  原劇里偉哥好像不僅沒拿到鑽戒,連褲子都被那個胸肌可以跳舞的健美教練給扒了。

  嗯……健身圈的含金量還在提高。

  「只能相信他了。」秦羽墨點點頭,「他就算是見習律師,那也是律師,應該能成功要回我的鑽戒。」

  張偉雖然至今還沒過法考,並且還在律所里的刻光碟,但律師畢竟是一個十分體面且有面的職業,偉哥對此還是有些驕傲的,並且,十分自信的要給公寓裡的人提供法律援助,呃,也是大家的代理律師。

  「好吧。」文晟嘆口氣,「勉強」答應了下來。


  「不過還是謝謝你剛才願意幫我。」

  秦羽墨小聲說道,特別是對方說的那句「屋裡又不是沒男人了」,更是聽得她心裡暖暖的,恍惚間對方好像真是要為她出頭的自己的男人,但可惜……

  無數案例和理論都能證明,女人很多時候真的只是要一個態度,就像是情話和甜言蜜語,甚至有時候比實際行動還有用。

  當然,這樣的「傳統美德」,也隨著時代的發展被拋棄或者被「扭曲」了。

  就像如果是十年以後,如果女生來一句「我只是想要一個態度」,那……誰信誰腦殘。

  「沒什麼,我們是室友嘛!」

  表演完後的文晟笑呵呵道,接著就轉身打開冰箱要把魚放進去。

  『是了,我們是室友,也只能是室友!』

  秦羽墨心中暗暗說道,眼中的神色也從恍惚變為清醒。

  而就在這時候,她突然聽見文晟問道:「羽墨,你訂婚了為什麼不把戒指戴在手上呢?」

  「那麼大顆鑽戒,戴著很累的。」

  「這樣啊,我還以為你是怕鑽戒會阻擋你的桃花運呢!」背對著秦羽墨的文晟笑了笑又道,「就像上次,你要是戴著鑽戒,我就不會故意去搭訕你了。」

  「……」

  剛恢復冷靜的秦羽墨表情一僵,她嘴唇微顫道:「我只是……不習慣戴戒指而已。」

  「可你未婚夫送你訂婚鑽戒是希望你戴上的,戴鑽戒的意義不就是承載著對方的愛嗎?」

  秦羽墨瞳孔微微放大,腦子有些發懵,下意識張了張嘴:「你什麼意思?」

  「我的意思是,如果你也愛著對方的話,應該把戒指戴上的,至於累……愛情本就是有份量的,不是嗎?」

  「可是戒指已經丟了!」秦羽墨呼吸急促起來,忽然提高了音量,「你現在跟我說這些有什麼用?找回了我一定戴著!」

  「OK,你說的嗷。」

  文晟語氣一變,就在秦羽墨愣神之際,他轉過身來剛從冰箱裡掰出來的鑽戒亮給秦羽墨看。

  冰箱溫度低,水結成冰霜把鑽戒給凍住了。

  而秦羽墨此刻看著文晟手上的那個鑽戒,眼睛都直了。

  「鑽戒這玩意兒能隨便扔冰箱?要不是我剛才要放魚,誰能想到扔這裡面了?」文晟又笑呵呵道,「記得戴上。」

  ……

  夜色降臨。

  「唔,文老師你做的魚湯好好喝啊。」擅長捧場和給別人情緒唐悠悠喝一口文晟做的湯就要誇張的讚嘆一聲。


  饒是文晟這種視臉皮於無物的人也無奈道:「悠悠,好喝你就多喝,用不著喝一口夸一句。」

  「嘿嘿,我這是發自肺腑。」唐悠悠沒心沒肺地笑道。

  而一旁同樣在大口吃魚的胡一菲卻忍不住道:「文晟,同樣是做菜,我感覺再這樣下去我自己都快吃不下我自己做的了。」

  廚藝被按在地上摩擦對她來說其實很無所謂,但是胡一菲有些擔心以後廚房這種象徵地位的場所會專屬於文晟了。

  文晟笑呵呵道:「我也不常做,就偶爾手癢了做點,而且一菲你的廚藝還在持續進步中,只要你不隨意更改食譜,你燒的菜也挺好吃的。」

  「不更改食譜怎麼能體現我的創意呢?」

  胡一菲底氣十足,聽得唐悠悠都停下了動作,而她依舊振振有詞道:「世界是發展的,包括食譜,雖然……偶爾……新創意會讓菜的味道有丟丟瑕疵,但這正是意味著食譜是螺旋發展的!」

  「可是一菲姐。」唐悠悠接過話頭,小心翼翼道,「大多時候你添新配料後,食譜就只螺旋不發展了。」

  「……」

  胡一菲笑意微凝,隨即瞪了她一眼:「喝你的湯去!」

  接著她又看了看桌上的魚和其它的菜,猶豫過後還是對文晟問道:「話說這草魚燉的魚湯,你是怎麼去土腥味的?」

  文晟停下夾菜的筷子,見到胡一菲用一副誠懇的目光望著自己後,想了想便說道:「這個不難,你只要在處理魚身時……」

  「算了我還是自己琢磨吧,既然不難,那我要找個新方法來解決!」

  「……」

  果然,剛才就不應該相信胡一菲是誠心想學習,她除了家常菜,就適合鑽研黑暗料理。

  「對了,羽墨真不出來吃晚飯啊,難得文老師下廚,還做了魚。」這時候唐悠悠岔開話題道。

  「反正我剛才叫她的時候她說沒胃口。」胡一菲搖搖頭,疑惑道,「不是把戒指找到了嗎?怎麼感覺她情緒不高啊?」

  頓了頓,她又看向文晟:「文晟你知道嗎?」

  「母雞啊!」文晟聳聳肩,「可能是喜極而泣吧,畢竟找回鑽戒了,或者她在自責把鑽戒扔進了冰箱裡。」

  「是嗎?」胡一菲和唐悠悠對視一眼,接著齊齊點了點頭,「有道理。」

  ……

  夜色漸深。

  洗完澡後文晟沒有急著回房睡覺,而是溜達到同樣還沒熄燈的隔壁3602。

  剛從陽台進來他就看到呂子喬正在調試收音機。


  「子喬,剛才你怎麼沒回來吃晚飯?我用你的魚竿釣了好幾條大魚,剛剛燉了魚湯。」

  文晟隨口了一句後徑直走向冰箱,而呂子喬只是抬頭看了他一眼便繼續調試收音機道:「是嗎?那恭喜了,不過我剛才有件更重要的事。」

  睡前開罐啤酒喝的文晟好奇道:「什麼事?」

  「嘿嘿,你等會兒就知道了。」調試好收音機後,呂子喬這才賤兮兮笑道,「保證是一件比吃飯更有意義的事情。」

  文晟眉頭微挑,見他搓搓手盯著錄音機期待的樣子,不由得猜測道:「你該不會是在等曾小賢的節目吧?」

  「Bingo!你猜的沒錯!今晚曾老師的節目有驚喜!」

  呂子喬說完又對文晟招招手:「給我也來瓶酒,他節目馬上就要開始了,你也留下來聽聽,保證讓你晚上帶著微笑入眠。」

  「……」

  文晟眼神古怪,拿瓶啤酒丟給他後想到了原劇的劇情,只是不知道今晚曾小賢是要繞口令還是唱《死了都要愛》。

  於是他也感興趣地在沙發上坐了下來:「曾小賢節目有什麼驚喜?」

  「別急,提前說出來就不是驚喜了,等會兒你聽就知道了。」呂子喬跟他碰了碰杯,擠眉弄眼的笑道。

  「咔嚓!」

  還沒等到曾小賢節目開始,身後傳來開關門的動靜,兩人轉頭看去,就見張偉臉色難看地走了進來,然後拿起茶几上的牛奶就猛灌了一口。

  只不過他的這個形象……

  「哇,老兄,這種混搭很有個性啊!」呂子喬驚嘆道。

  「不要說了行嗎?」上身穿著西裝,下身穿著粉色卡通短褲,還是海綿寶寶圖案的張偉氣道,「不還就不還嘛,扒人家褲子幹嗎?」

  張偉話音剛落,他就聽見一道快門聲,低頭一看就發現呂子喬在拿手機拍他。

  「你幹嘛?」

  「把它發到我的微博上去。」

  聽見這話,張偉連忙拿起公文包擋住下身生氣道:「這麼晚了不睡覺就為了做這種無聊的事嗎?」

  「當然不是,我跟文晟等著聽曾老師的節目呢!」

  張偉又看看同樣用驚嘆目光欣賞他穿搭的文晟,最後吐槽道:「你們比我想像得更無聊!」

  「張偉,你該不會是去幫羽墨要鑽戒去了吧?」

  看了會兒熱鬧後,文晟這才開口叫住要逃跑的張偉。

  「呃,是啊。」

  「羽墨的鑽戒?什麼情況?」


  張偉一邊擋著襠一邊解釋道:「羽墨的訂婚鑽戒落在樓上了,但樓上有了新住戶,我去幫她要回來,結果……」

  說到這裡時,張偉稍作停頓,接著又咬牙切齒道:「那個死胖子不僅不還鑽戒,還扒了我的褲子!」

  「他肯定不會還,因為那不是羽墨的鑽戒,羽墨的鑽戒已經找到了。」文晟笑呵呵說道。

  空氣安靜了一秒。

  「什麼?!」

  張偉驚叫一聲,公文包都丟在了地上。

  「我回來放魚的時候在冰箱裡看見的,羽墨沒跟你說?」文晟奇怪道。

  張偉呼吸一滯,用絕望的語氣道:「今天律所加班,我刻完光碟回來後直接就去樓上談判了,沒人跟我說!」

  「……」

  文晟和呂子喬對視一眼,各自無語地攤攤手。

  「歡迎收聽《你的月亮我的心》,好男人就是我,我就是曾小賢!」

  這時,收音機里突然響起了曾小賢的聲音,瞬間就把三個人的注意力給吸引了過去。

  「開始了開始了!」呂子喬顧不得嘲笑張偉了,立馬再次搓搓手滿臉期待地看著錄音機。

  「呂子喬,你的無聊程度再一次刷新了我的想像。」

  「閉嘴!」

  「在大家的熱情關心和強烈要求之下,今天起節目將開設一個全新的板塊——小賢講故事……」

  聽著收音機里的內容,文晟神色訝然,他現在知道曾小賢今晚要幹什麼了。

  而呂子喬已經提前笑了起來,笑得上氣不接下氣的他更是忍不住提前說道:「我……我今天跟曾小賢打了個賭,給了他……給了他一個信封,要他晚上直播……直播的時候念出來……」

  眼淚都快笑出來的呂子喬話沒說完,收音機里曾小賢已經開始講故事了。

  「很久很久以前,有一座美麗的小山村,小山村里……打南邊來了個喇嘛,手裡提拉著五斤鰨目,打北邊來了個啞巴,腰裡別著個喇叭……」

  饒是在原劇里看到過這一幕,心裡也做好了準備,但是此刻真的切身經歷,文晟還是繃不住笑。

  「哈哈哈哈哈……砰!」

  文晟回頭看去,就見剛才還板著臉的張偉這會兒也已經笑翻在地上,海綿寶寶的鼻子都被拉得更長了。

  好兄弟在主持情感節目的時候突然來了個繞口令,說繞口令的時候還一直嘴瓢,這擱誰誰能不笑?

  不笑的可以確診抑鬱了。


  此刻3602里充滿了快活的氣息,沒人抑鬱。

  「喇嘛非要喇叭的鰨目的……呸呸……喇嘛非要拿鰨目換喇叭的……呸呸……啞巴的喇叭的鰨目的他媽的……呸呸!」

  ……

  深夜,完成了睡前愉悅項目的文晟離開了3601準備回去睡覺。

  說實話,他真是越來越覺得搬到愛情公寓是個明智的選擇,這裡的人雖然抽象歸抽象了點,但是個個說話好聽,又能整活,他想不樂呵都難。

  雖然大多數時候一群人的歡樂必然是建立在一個人倒霉的情況下,但是當每個人都成為過樂子的來源後,大家也算是扯平了。

  譬如剛剛曾小賢整的活,只是聽他剛才念繞口令的語氣,不像是倒霉難受的樣子。

  說來也挺好笑,曾小賢雖然時常感慨懷才不遇,覺得他其實是一匹千里馬,只是沒有伯樂發覺他,但細數下來,他的機會其實並不少。

  張偉曾說在他畢業後機會像雨點般向他打來,但他都一一閃過了,那對於曾小賢來說,機會的雨點打來時,他會自己撐開傘把雨都給擋掉,除了褲腳濕潤外,其它地方沾不到機會。

  比如之前麗薩榕給了他上電視欄目《如玉有約》的機會,他為了去錄節目時拉風一點就租了個敞篷跑車,結果被堵到了高架上。

  比如之前台長打電話要給他的節目換個陽間點的時間段,結果因為他突然把電話編輯換成了林宛瑜,讓台長的電話被掛掉了。

  而原劇里在未來曾小賢還有各種機會,無論是升職還是轉型都有,但都因為這樣那樣的情況導致全都被搞砸了。

  值得一提的是,很多機會其實都是那個他覺得和他不對付的上司麗薩榕給的,如果伯樂挑馬只需要給一次機會就能挑出千里馬的話,麗薩榕給了他那麼多機會他還是沒跑起來,那能怪誰?

  包括他幾次闖禍後還是麗薩榕給他擦的屁股,這妥妥是親信中的親信,心腹中的心腹。

  可惜曾小賢不會向上管理,也沒意識到麗薩榕的重要性,不然也不會在原劇第五季的時候,麗薩榕剛一辭職,他就被發配到了阿拉善沙漠裡。

  文晟要是曾小賢,早就給呂子喬綁個蝴蝶結連夜送進麗薩榕的被窩裡去了。

  還是不夠有上進心!

  站在陽台上吹了吹風後,文晟轉身走進了3601,只不過剛一進來他表情就變得古怪起來。

  只見在開著小燈的廚房裡,穿著睡衣的秦羽墨正拿著勺子偷偷喝剩下的魚湯。

  文晟眼珠子一轉,放輕腳步悄咪咪走了過去,站在她身後看著她一邊喝一邊點頭髮出「嗯~」的聲音。

  等秦羽墨又喝了兩口後,文晟突然出聲道:「好喝嗎?」

  「好喝,就是有點冷……」

  寂靜的深夜,變得更寂靜了。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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