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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藏在哪裡

  我說城門樓子,尤母說胯骨肘子,答非所問。

  「唉,嘉嘉這娃從小就主意正,長大了不要我了,不要這個窮家了,我能理解,可她咋就連個招呼也不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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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姨,嘉嘉她幹啥去了,你知道嗎?」

  「我就是想不通啊,她心咋這麼硬呢?」

  一旁,老尤幹完了活,拍打著身上的黑灰說:「桂琴嫂子,就是塊石頭也能捂熱了,嘉嘉沒良心,你就當沒養過她,想開點,往前看。」

  我一看實在問不出什麼有用的消息了,留下三千塊錢,拉著長吁短嘆的謝春紅離開了尤家。

  夜已深,我輾轉反側,難以入眠。

  同時,我感到身上忽冷忽熱,摸了摸額頭,燙得要命,而且我自己都能聞到,一股腐臭氣味從我的嘴裡噴出。

  這一定是中蠱所致,心煩意亂之下,我索性穿好衣服出了門。

  外面很冷,零下八九度的溫度一下子把所有的雜念封凍,只有滾燙的血,跳動的心,和那個人,霸占了我身體的所有一切。

  重遊故地,尤仁嘉的音容笑貌清晰地浮現在眼前,如今我們卻站在了對立面,讓人情何以堪。

  我像孤魂野鬼一樣,走過曾經的路,吹過曾經的風,身影沒落而淒涼。

  路過庶康縣人民醫院時,忽然想起來一件事。

  尤仁嘉曾經說過,她被我撞倒在地的那天,本來是要和即將出國的前男友見最後一面。

  我腦海中閃過一道靈光,立刻回到了四海賓館,敲響了謝春紅的房門。

  「砰,砰,砰。」

  「誰呀?」

  「我,小白,有急事。」

  「哦,等一下。」

  片刻後,房門打開。

  謝春紅披著長發,穿著一身雪白的睡袍站在門口,下面露出蓮藕般的小腿和玉足,胸前的風景若隱若現,美得讓人窒息。

  我就看了那麼一眼,就被謝春紅察覺到了,她略帶尷尬的把睡袍的領子往中間攏了攏。

  「進來說。」

  她一側身,把我讓了進去。

  房間裡面很溫暖,可能是謝春紅剛剛洗過澡的緣故,空氣里還有一種女人天生的體香參雜著淡淡的沐浴露香味,充斥著我的鼻腔。

  謝春紅問:「這麼晚了,有啥事?」

  我說:「嘉嘉可能出國找她前男友去了。」


  聞言,謝春頓時困意大減,翹著二郎腿想了想,而後否定了我的想法。

  「可能性不大。」

  「理由呢?」

  謝春紅分析道:「你想想,就算她說的是真的,可她帶著乾坤之刃根本過不了海關檢查。」

  我馬上反駁:「那如果偷渡呢?」

  謝春紅「嘶」了一聲:「偷渡?」

  「沒錯。」

  我語氣篤定,繼續說道,「而且最有可能的路線就是先到香港,再以香港作為跳板,去別的國家。」

  謝春紅泄氣道:「那這樣一來,可真是泥牛入海,一點蹤跡都沒有了。」

  不知為何,面對這樣的結果,我心裡反倒暗暗鬆了口氣,因為至少尤仁嘉免除了性命之憂。

  她安全了。

  謝春紅洞若觀火,一下子看穿了我的心思,猶豫了一下,還是開了口。

  「小白,有句話我不知當講不當講?」

  面對謝春紅審訊般的眼神,我撓了撓頭,索性坦白從寬。

  「紅姐,我知道自己有私心,不應該兒女情長,而是要以大局為重才對。」

  「人之常情,姐能理解。」

  謝春紅說這話的時候,故意讓語氣聽起來顯得輕鬆一些,好讓我沒有太大心理壓力。

  不過,她話鋒一轉,又說:「我指的不是這個?」

  我慌了神:「那是啥?」

  接下來,謝春紅拋出了一個更為令人驚訝的觀點。

  「你有沒有想過,整件事從頭到尾都是嘉嘉設的局?她說要去見前男友,會不會也是故意放出來的煙霧彈?」

  我頭皮一陣發麻:「你是說嘉嘉想用這樣的方法跳出局外,讓我們徹底放棄尋找她的想法。」

  謝春紅點了點頭。

  從目前的情況來看,這種猜測不是沒有可能,但說到底也只是猜測而已,真相究竟如何,恐怕只有找到尤仁嘉才能揭開真正的謎底。

  我想起一個人來,或許能夠為我們撥開迷霧。

  此人正是九紋蟲。

  我們這一行,沒什麼好人,但卻有一個不成文的約定,儘量不讓外國人上桌動筷子。

  所謂「肉爛在鍋里」,便是如此。

  其實,大家也都明白,有太多遺珍經過多次轉手,最終還是流落到了境外,甚至有的遺珍在境外轉一圈,洗白身份之後又漂洋過海地回流回來。


  而九紋蟲,正是靠著鑽這個規矩的空子,在文物走私的灰色地帶里混得風生水起。

  至於他暗地裡把大量的遺珍偷運到了境外,這就不是我們這些盜墓挖坑的人所能掌控的了。

  香港,這座霓虹閃爍的不夜城,不僅是東西方貿易的樞紐,更是遺珍偷運的秘密中轉站。

  各路投機者、走私販、情報販子在此盤根錯節,編織成一張巨大而隱秘的關係網。

  九紋蟲,像一隻蜘蛛一樣,也牢牢地黏在了這張網上。

  我掏出手機,撥通了那個備註為「九爺」的號碼。

  「喂,九爺,是我。」

  九紋蟲的聲音頗感意外:「你怎麼想起來給我打電話了。」

  我沒有多餘的寒暄,直奔主題:「九爺,我想請你幫忙找個人。」

  九紋蟲絲毫沒有興趣:「讓我上桌動筷子行,找人沒興趣,你應該去找官家才對,沒什麼事我先掛了。」

  「別,九爺,先別掛。」

  我語氣急促央求一句,說起了恭維的話,「官家管著明面上的事,陽光照不到的地方官家也沒轍,這件事非得九爺你出面不可。」

  通過前兩次的來回,我發現九紋蟲是個臉朝外的人,特別愛面子,也喜歡聽恭維的話。

  「哦?」

  九紋蟲的興趣被勾了起來,說道,「你要是這麼說的話,我倒是可以聽一聽你要我幫你找什麼人?」

  我把事情的經過簡明扼要地說了一遍,九紋蟲聽後猶豫片刻,終於鬆了口。

  「二十萬,我給你找這個人。」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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