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皇兄成全你,讓你今晚多死幾回
被褥很軟,但男人的力氣很大,錦瑟的後背撞在上面,發出一聲沉悶的聲響,有瞬間的頭暈眼花。
不等她掙扎爬起,宇文恕高大強健的身體已經整個壓了上來,壓得她悶哼一聲。
胸肋間的空氣似乎都被擠壓乾淨,讓她呼吸困難。
獨屬他的龍涎香氣也隨著她大口的呼吸侵入肺腑,占據了她所有的感觀。
她用力推他,垂在床沿的腿不停踢騰著,卻不能撼動他分毫。
「宇文恕,你放開我,你到底要幹什麼?」
她沖他大喊,被他一根手指壓在唇上:「噓,別喊,別讓你兒子聽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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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立時噤了聲,屈辱又無助地看著他,小聲哀求:「皇兄,求你放過我行嗎,能不能別這樣對我,要是讓府里下人們知道你這樣對我,我還有什麼臉面住在這裡?」
宇文恕絲毫不為所動,說出的話更是讓她心驚:「那正好,這裡住不下去,就跟皇兄回宮。」
所以,他還是不肯放過她,用盡手段逼迫她,最終目的還是要把她留在身邊。
「我有什麼好,我到底有什麼好,值得你賭上一個帝王的威名?」她猩紅的眼底泛起水霧,怕被人聽見,連質問都不敢大聲。
宇文恕壓著她,黑眸沉沉將她的失態盡收眼底。
他沒有論證她的好處,只是冷冷道:「你好與不好,都是我的,既是我的,就該永遠屬於我,所有染指你的人,都得死。」
冷冰冰的話語帶著陰森之氣,錦瑟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游遍全身。
他這麼說,就是不放過她,也不放過蕭藍玉的意思了?
他是不是遲早都要弄死蕭藍玉?
既然如此,為何又要蕭藍玉代他管理朝堂,坐鎮京師?
這是殺人之前還要物盡其用嗎?
像貓戲老鼠一樣把他羞辱個夠,再榨乾他所有的價值,然後再將他扒皮拆骨,吃得渣都不剩?
好陰險歹毒的心腸。
「那你把我也殺了吧!」她絕望道,「當初是我自願跟藍玉走的,他該死的話,我同樣該死,他死了,我也絕不苟活。」
宇文恕心裡的火又騰地一下燒起來。
「這麼喜歡死,皇兄成全你,讓你今晚多死幾回。」
他撐起上半身,騎在她腰間,一把撕開了她的外袍。
嗤啦一聲布帛撕裂,錦瑟的心也仿佛被撕成了兩半,身子戰慄蜷曲,雙手死死抱在胸前。
「不要,宇文恕,你滾開,我不要你……」
「是你自己找死。」
宇文恕一隻手輕鬆抓住她雙手手腕,用力壓在她頭頂上方,一隻手扯開了她的裡衣。
赤裸的肌膚暴露在暮春時節溫熱的空氣里,錦瑟卻如同赤身跌進了三九天的雪地里,渾身顫抖著,白如凝脂的肌膚上起了一層細碎的小米粒。
眼淚與此同時滾落鬢邊,她害怕地哭出聲來:「宇文恕,求你了,你能不能別碰我,我已經不喜歡你了,我不想和不喜歡的人做這種事,你這樣只會讓我更恨你,更厭惡你……」
「朕會在乎嗎?」
宇文恕嗤笑,「朕本就是壞人,壞人只在乎自己的感受,朕坐上這個皇位,不是為了讓人喜歡,而是為了呼風喚雨,為所欲為。」
他無視她的哀求,扯下了她胸前最後一件束縛:「當了皇帝還要被良心束縛,連睡個女人都得瞻前顧後的話,這皇帝當的還有什麼意義?」
失去所有遮擋的雪白飽滿映入眼帘,他呼吸停滯了一瞬,卻又在視線掃向她胸口偏左的位置時,驟然變了臉色。
那裡本該有一朵荼蘼花,是他親手描了花樣刺上去的。
她說這是最靠近心臟的地方,這花一日開在她心口,他就一日在她心裡,這花永遠開在她心口,他就永遠在她心裡。
可是現在,荼靡花不見了,那裡只有一處猙獰的傷疤。
圓圓的一片,看起來像是燒傷,連一點花的影子都沒有了。
他伸手撫上去,在她溫熱戰慄的肌膚上摸索:「花呢?宇文錦瑟,朕給你刺的荼靡花呢?」
「燒了。」
錦瑟安靜地躺在那裡,濃密散亂的烏髮,雪白纖細的身體,身下是大朵大朵盛放的牡丹,五彩絲線繡成的蝴蝶翩翩欲飛。
她就像赤身躺在錦簇繁花間的仙子,潔白,純淨,脆弱易碎,仿佛碰一碰,就會灰飛煙滅,羽化升天。
宇文恕靜靜地看著她,深淵般的眼底流淌著誰都讀不懂的情緒。
許久,他的手緩緩從那處傷疤上移開,將她的衣衫合攏,緩緩從她身上下來,站在床前,緩緩整理自己的龍袍。
整理完了,才又看向錦瑟緩緩開口:「你的心,比我還狠。」
錦瑟不說話,就安靜躺著,若非胸口還在起伏,跟死了沒有兩樣。
「朕走了。」宇文恕的視線追著一顆淚滑進她鬢角,臉色和語氣都是冷的,「這改變不了什麼,也不會對朕造成任何影響,朕要做的事也不會就此罷手。」
這話像是對錦瑟說的,又像是對他自己說的。
說完之後,他便不再停留,轉身大步而去了,背影冷硬又決絕,沒有一絲拖泥帶水。
關門聲很快響起,腳步聲也隨之遠去。
錦瑟一動不動地躺著,看著頭頂繡纏枝蓮紋的紗帳。
心是麻木的,像服用了麻沸散,一點知覺都沒有。
唯獨被他手指撫摸過的那處傷疤,如炭火灼燒般的疼。
疼得她似乎都能聞到肌膚被燒焦的糊味。
那朵花確實是她鬱症最嚴重的時候,躲在黑暗的房間裡,拿炭火燒掉的。
那時的她,以為自己會疼死在那黑暗裡。
蕭藍玉找到她的時候,她已經昏死過去,不知犯了病,還是實在太疼。
她三日三夜昏迷不醒,蕭藍玉沒日沒夜地守著她。
所有的大夫看過之後,都說她可能不行了,蕭藍玉卻始終不肯放棄,為了喚醒她,試遍了所有的方法。
後來,是胎動喚醒了她。
安哥兒第一次在她肚子裡伸展手腳,那輕微的動作,卻充滿強大的生命力。
她感受到了孩子的生命力,也感受到了他的不安,她就那樣,像做夢一樣醒了過來。
醒來後的她,看到的是蕭藍玉布滿紅絲的眼睛,和鬍子拉碴的臉。
那是她頭一回看到蕭藍玉不修邊幅的樣子。
從前的他,哪怕在最困苦最落魄的時候,也是優雅的,矜貴的,從容不迫的。
他說,他已經打算好了,如果她真的再也醒不過來,他會跟她一起走。
他說她是他至今仍舊頑強活在世間的動力,沒有她,他會萬念俱灰。
他把她抱在懷裡,哭著求她,他說如果她對這世間還有一丁點的留戀,就請她咬牙再堅持一下,因為她的生死,同時也關乎著兩個人的生死。
一個是孩子,一個是他。
就是從那一刻起,她和他和孩子的命運,緊緊綁定在了一起。
也是從那時起,她像剜去一塊腐肉那樣,將過往種種從心底剜去,試著接受蕭藍玉,接受那個陌生的南郡,接受那些不同膚色不同語言的人們,接受一種和過去十七年完全不同的,全新的生活。
她不再是被虛情假意圍繞的公主,她學著做妻子,做母親,做王妃,做很多很多人的朋友,也做她自己。
南郡幾乎沒有冬天,一年四季繁花似錦。
她以為,他們未來的日子,也一定會是繁花似錦。
可是,那個人,只用一道聖旨,就可以輕輕鬆鬆將一切化為烏有……
「咣當」一聲,房門被人從外面推開,好像那個人又捲土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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