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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他應該去下十八層地獄

  錦瑟還是覺得宇文瑄有問題,不放心讓兒子和他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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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瑤華看出她的猶豫,笑著說:「沒事的,讓人跟著他們就行了,今兒個天晴的好,我和麗妃一路走過來,又熱又渴,妹妹陪我們在這裡喝杯茶,麗妃還想為從前的事給你賠不是呢,是吧麗妃?」

  麗妃難為情地應了一聲,對錦瑟欠了欠身:「臣妾脾氣不好,之前對長公主多有冒犯,請長公主見諒。」

  兩人一唱一和,越發讓錦瑟心中不安。

  張瑤華也不管錦瑟同不同意,直接叫來自己的宮女吩咐道:「翠屏,翠英,你們兩個帶大皇子和世子出去玩,仔細照看著,別讓他們亂跑。」

  她是皇后,她發了話,錦瑟沒法拒絕,就讓春雪和桃之去跟著他們,留夭夭和春櫻在殿裡伺候茶水。

  桃之和夭夭都會功夫,一個跟著安哥兒,一個守著自己,應該不會有事。

  張瑤華知道這兩個宮女是宇文恕特地放在錦瑟身邊的,和麗妃打趣道:「皇上對長公主的關照當真無微不至,給長公主挑選下人都要親力親為,這待遇連咱們都享受不到。」

  「是啊!」麗妃拿帕子扇著風,酸溜溜道,「皇上的妃嬪這麼多,妹妹卻只有一個,可不得寶貝著嘛!」

  錦瑟假裝聽不懂她們的陰陽怪氣,淡聲道:「皇嫂貴為皇后,是半個天下之主,皇兄的江山都要與你共享,這待遇又有誰人可比?」

  張瑤華哂笑著看她:「所以,妹妹還在怨恨我是嗎,你是不是認為我搶了本該屬於你的位子,如果沒有我,你就能嫁給皇上?」

  「我沒有這樣想。」錦瑟說,「如果皇嫂當初沒有打我那一耳光,我其實應該感謝你的,如果沒有你,我一直被所有人蒙在鼓裡,以為自己是世上最幸福的人,是你幫我打破了這個幻象,讓我認清了自己,也認清了身邊的人。」

  「……」張瑤華張了張嘴,有點接不上她的話。

  正尷尬的時候,外面突然響起幾道驚呼之聲。

  「世子,世子……」

  雜亂的叫嚷聲讓錦瑟心頭猛地一震,顧不上多想,起身撞倒了椅子,像離弦的箭一樣沖了出去。

  「妹妹慢些。」張瑤華叫了她一聲,忙也起身跟在她身後。

  出了殿門,遠遠看到鞦韆架旁亂作一團,春雪驚慌失措,喊劈了嗓子:「桃之,小世子流血了,快去請太醫,快去……」

  錦瑟腳一軟,踉蹌著跌下了廊前的台階,右腿膝蓋磕在冷硬的地磚上,疼得她悶哼一聲。

  「公主小心。」夭夭忙過來扶她。


  錦瑟忍痛起身,推開夭夭的手,向那邊飛奔而去。

  到了跟前,扒開幾個慌亂的宮女太監,看到春雪坐在地上,把蕭祈安抱在懷裡,一隻手托住他的頭。

  蕭祈安雙眼緊閉,小臉煞白,鮮血從他後腦勺流出來,染紅了春雪的手。

  錦瑟撲過去,跪坐在地上,哆哆嗦嗦地掏出帕子捂在他傷口上,把他從春雪懷裡接過來,顫著聲喚他:「安哥兒,你怎麼了,你別嚇阿娘……」

  春雪看著自己手上的血,眼淚一下子就出來了:「公主,都怪奴婢,是奴婢沒看顧好小世子。」

  「先別哭,現在不是追究責任的時候。」錦瑟叫住她,儘量讓自己保持冷靜,「先找些乾淨的布條來,給安哥兒包紮止血,別的等太醫來了再說。」

  「哎,哎,奴婢這就去……」春雪連聲答應,抹著眼淚爬起來就跑。

  張瑤華隨後趕到,對手忙腳亂的宮人們斥責了幾句,隨手指了一個太監,讓他快些去稟告皇上。

  麗妃震驚地站在一旁,有點手足無措。

  張瑤華在人群後面找到嚇傻了的宇文瑄,走到他面前蹲下來,將他從頭到尾仔細查看:「瑄兒,你怎麼樣,有沒有傷到哪裡?」

  宇文瑄搖搖頭,嚇得說不出話。

  張瑤華抱著他輕輕拍哄:「好了好了,不怕了,告訴母后,安表哥是怎麼回事?」

  宇文瑄指了指鞦韆架:「那個木頭斷了,安表哥從上面摔下來了。」

  錦瑟聞言,和張瑤華一起抬頭去看,發現鞦韆架的橫木斷成了兩截,因為兩頭有繩索捆著,斷掉的木頭就懸空垂在兩側,搖搖欲墜。

  張瑤華說:「這鞦韆有些年頭了,興許是木頭腐朽了,也怪我們事先沒想到這點。」

  錦瑟沒說話,低頭看著懷裡昏迷不醒的兒子,心一抽一抽的疼,除了用力按壓住他的傷口,等太醫過來,別的什麼也做不了。

  好在春雪很快拿來了布條,夭夭不知從哪裡找來一瓶金創藥,幾個人幫忙給蕭祈安的傷口上了藥,拿布條把他的頭緊緊纏起來,暫時止住了血。

  張瑤華說在外面等也不是個事兒,既然血止住了,不如抱回殿裡,讓他到床上躺著。

  錦瑟手腳都是軟的,根本抱不動,正要叫夭夭來抱,宮人們突然朝著大門方向跪了下去。

  錦瑟轉頭去看,就見宇文恕一身玄青色繡金雲龍袍服,從影壁那邊大步流星地走了過來。

  他面色凝重,步伐邁得又大又急,小喜子在後面小跑都跟不上,周全和常壽挨的板子還沒好,更是被他遠遠甩在身後。


  錦瑟看著他,恨到雙眼充血。

  他有什麼好急的?

  他裝出這副樣子給誰看?

  若非他一意孤行,非要把安哥兒留在宮裡,安哥兒根本不會受傷。

  他就是個掃把星。

  害了自己還不夠,還要禍害安哥兒。

  他應該去下地獄。

  下十八層地獄。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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