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言情小說> 禁庭春> 第67章 他盯著她,仿佛猛獸鎖定獵物。

第67章 他盯著她,仿佛猛獸鎖定獵物。

  到了這個時候,宇文獻和宇文禮大概也想通了是怎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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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兄弟三人齊齊看向宇文恕。

  宇文恕還是那樣的八風不動,波瀾不驚,至今都沒開口說過一個字。

  可他一個字都沒說,就已勝券在握,更加讓他們憋屈,不甘,恨到牙癢。

  九皇叔不知是看懂了,還是沒看懂,不管兄妹幾人是如何的暗潮洶湧,還是行使自己的職責,傳了人證物證上來。

  結果不出宇文序所料,那些先前在宗人府提供了許多證據,信誓旦旦說可以證明太后死於非命的宮女太監,紛紛改口說自己是被逼迫的。

  曹嬤嬤出面作證,說這些宮女太監都是三等以下的宮人,根本沒有資格近身服侍太后。

  提供醫案和藥渣的太醫,也說他們是被人威脅,不得不偽造假證,事實上他們只是和其他太醫一起給太后會過診,對太后的病情並不十分了解。

  陸輕塵帶了院判和副院判過來,說他們才是太后的主治大夫,太后從發病到離世,皆由他們三人輪流看診,其他太醫都只是輔助。

  話說到這份上,早已心知肚明的兄弟三人,已經不想再作任何爭辯。

  再辯下去,只會越描越黑,讓形勢對他們更加不利。

  因為他們的計劃沒有隱瞞蕭藍玉,蕭藍玉肯定早就把每一步的應對之策都想好了。

  他那麼聰明,給宇文恕做伴讀的時候,老師們就說他心智非比常人。

  再加上一個陰險狡詐,算無遺策的宇文恕,怎麼可能給他們留活路?

  他們現在就好比陷入了流沙之中,越是掙扎,死得越快。

  唯一能做的,就是一口咬定他們只是懷疑太后的死因,沒有別的任何企圖。

  至於宮人和太醫所說的被人威脅逼迫,可能是他們的屬下在收集證據時,私自使用了暴力手段。

  他們管教不當,御下不嚴,雖有不可推卸的責任,但罪不至死。

  「罪不至死?」宇文恕冷笑一聲,終於開口說了第一句話,「你們特地選在今日鬧事,打的什麼主意,九皇叔和在場的每一位都心知肚明,你們以為只要不承認,就能掩蓋你們謀朝篡位的罪行嗎?」

  冷冽的嗓音如同寒風颳過暗夜的長街,將一切嘈雜都颳得一乾二淨,只剩下空蕩蕩的街道。

  靈堂里一片死寂,只有雨點打在屋頂的沙沙聲,和廊檐下淅淅瀝瀝的滴水聲。

  「我們沒有謀朝篡位。」宇文獻堅決否認,和他據理力爭,「從一開始就是你看我們不順眼,父皇屍骨未寒,你就把我們攆去了封地,如今又算計著要削我們的藩,你想除掉我們就直說,何必拐彎抹角給我們網羅罪名?」


  「朕看你們不順眼?」

  宇文恕仿佛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眼底是不加掩飾的輕蔑與嘲諷,「二皇兄真會自作多情,你們這些人加在一起,都入不了朕的眼。

  朕讓你們去就藩,分明是給你們一條活路,你們非但不領情,還造謠生事,狼狽為奸,妄圖動搖朕的江山。

  朕的江山是如何得來的,你們不是最清楚嗎,做兄弟時都贏不了朕,做君臣就能贏得了嗎?」

  這番話實在刻薄又狂妄,氣得兄弟三人都漲紅了臉。

  宇文序不管不顧地指著他,直呼他的大名:「宇文恕,你說這話有人信嗎,你若當真給我們活路,為何要主張削藩?我們就算造反,也是被你逼的……」

  「大皇兄,別再裝了。」宇文恕邁步走到他面前,目光灼灼逼視著他,「朕從來沒提過削藩,削藩一事,本就是你為了煽動那幾個蠢貨和你一起造反,故意散布的謠言。

  朝堂上那幾個提議削藩的,也是你的人,他們現在就在這大殿之上,混在支持開棺驗屍的官員當中,你真當這些朕都不知道嗎?」

  此言一出,滿殿躁亂。

  幾位官員瞬間變了臉色。

  錦瑟也倒吸一口涼氣,和蕭藍玉對了個眼神。

  原來削藩是大皇兄散布的謠言嗎,還好蕭藍玉沒有被他們煽動,跟他們一起造反。

  蕭藍玉對她笑了笑,捏了捏她的手示意她安心。

  宇文禮直到這時才從震驚中回過神,不敢置信地看向宇文序:「大皇兄,真的是你嗎,是你在騙我們嗎?」

  宇文序卻不承認,一連聲道:「胡說,他在胡說,我沒有散布過這樣的謠言,朝堂上也沒有我的人……」

  「你說沒有就沒有嗎?」宇文恕不再和他廢話,高舉右手,沉聲下達命令,「來人,拿下!」

  「誰敢!」宇文序大喊一聲。

  一群帶刀侍衛從後殿衝出來,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將他們兄弟三人制住。

  所有人都心驚肉跳,紛紛向四周退開,生怕慢一步就會侍衛們被當成幾位王爺的同黨抓起來。

  難怪皇上從頭到尾氣定神閒,原來早就知道王爺們今日要生事,也早就做好了萬全的準備。

  錦瑟也跟著蕭藍玉往後退開,看著被擒住的幾位皇兄,心底油然生出一種兔死狐悲的悽愴之情。

  生在皇室,就註定逃不過手足相殘,你死我活的命運嗎?

  還好安哥兒沒有生在皇室。

  她這輩子都不會讓人知道安哥兒的身世。


  她沒有野心,也不想留戀過去,她只想他們一家三口能早日回到南郡,過他們自己的日子。

  旁人就算打破頭也與她無關。

  三個藩王換一個出宮的機會,這一回,宇文恕總可以放過她了吧?

  她攥著兩手心的汗,看向那個面容冷酷,心更冷酷的男人。

  宇文恕似有所感,偏頭看了她一眼,對上她的視線,略一怔忡後,邁步向她走過來。

  他步子大而矯健,充滿了強烈的壓迫感和凜冽的殺伐之氣,那雙幽深的黑瞳一瞬不瞬地盯著她,仿佛猛獸在鎖定他的獵物。

  錦瑟吃了一驚,本能地後退,忘了自己還靠在蕭藍玉懷裡。

  「怎麼了?」蕭藍玉正看著宇文序兄弟三人出神,感覺到錦瑟的驚慌,轉頭瞧見宇文恕向他們大步走來,忙將錦瑟往身後帶了帶,不動聲色地擋在她面前,「皇上有何吩咐?」

  宇文恕停下來,與他相對而立,視線越過他,落在錦瑟沒有血色的臉上,神情晦暗不明:「朕瞧著皇妹臉色不好,要不要先回永壽宮歇著?」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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