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日常溫馨

  「不知道,但崔玄想要的東西肯定不簡單,先收著。」

  觀看最新章節訪問st🌶️o9.com

  日子接著過,點心鋪子每天開張關張,棗泥糕和芝麻團賣得越來越好。

  城南那間新鋪面還在收拾,盛霜霜去看了兩趟回來說地方比現在這個大一倍,能擺四張桌子。

  「那以後能坐下來吃。」

  「能。」

  阿蠻聽說新鋪子能坐人,高興得在院子裡翻了兩個跟頭,被門檻絆了一跤磕了膝蓋,盛霜霜拿鍋鏟追著他滿院子跑。

  盛夏鯉坐在台階上看著他們鬧,貓趴在她腿上打盹,蓮花印還是六瓣,顏色比之前又深了一點,但不細看根本瞧不出來。

  她伸手把銅錢從手腕上解下來對著光照了照,銅錢上的倒蓮紋路轉了兩圈,蓮心的數字她沒看,翻過來扣在掌心裡。

  搬鋪子那天,盛霜霜半夜就起了。

  灶房裡鍋碗瓢盆堆了一地,她蹲在中間拿鹼水刷鍋底,刷完一口摞一口,摞到第四口的時候發現底下那口沒刷乾淨,又抽出來重刷。

  盛夏鯉是被鍋鏟掉地上的聲音吵醒的,披著衣裳趿拉著鞋跑過去看,盛霜霜正蹲在灶台邊上抹眼淚。

  「怎麼了。」

  「鍋刷不完。」盛霜霜拿袖子蹭了一下臉,「還有八口,我刷了半個時辰才刷了三口,這鍋怎麼這麼多。」

  盛夏鯉蹲下來看了看那摞鍋,其實沒那麼誇張,大鍋兩口,小鍋四口,蒸籠三層,還有一堆碗碟沒洗,她伸手把盛霜霜手裡的鹼水碗接過來:「你歇會兒,我刷。」

  「你會刷嗎。」

  「刷個鍋能有多難。」

  她把手伸進鍋里擦了兩把,指甲縫裡塞滿了鍋底灰,拿出來在圍裙上蹭了蹭。

  盛霜霜看了她一眼,沒忍住笑了一聲:「你這刷法,刷到中午也刷不完。」

  「那你笑完了接著刷。」

  盛霜霜把鹼水碗拿回去,拿手指頭戳了一下她腦門:「去把板車推出來,別在這兒添亂。」

  板車停在新鋪子後院,車軲轆有一個是歪的,推起來左邊高右邊低,像一頭瘸腿驢。

  盛夏鯉和大哥兩個人一個扶車把一個推車尾,把鍋碗瓢盆往上碼。貓蹲在車板正中間,尾巴搭在車沿上,看著跟個監工似的。

  「貓貓你下去,你坐那頭車翹起來了。」

  貓沒動。

  「你比鍋沉。」

  貓斜了她一眼,跳下去了,蹲在路邊舔爪子。


  從老鋪子到新鋪子中間隔了三條街,走到第二條街拐角的時候車軲轆卡進磚縫裡。

  盛夏鯉蹲在車尾推,推了兩下沒推動,回頭看了一眼貓。貓慢悠悠走過來,拿屁股往車板上一坐,車軲轆嘎嘣一聲從磚縫裡彈出來,板車往前躥了兩步,盛霜霜沒拽住,一筐碗碟往路邊歪過去。

  「鬆手鬆手鬆手。」盛夏鯉連滾帶爬衝過去扶筐,扶住的時候碗碟已經掉了三隻出來,一隻碎了,一隻磕了角,還有一隻完好無損地滾進了路邊的水溝里。

  貓蹲在車板上看著那隻滾進水溝的碗,回頭沖盛夏鯉叫了一聲。

  「不撈了,髒了。」盛夏鯉把碎碗碴子掃到路邊,把磕角的那隻撿起來擱回車筐里,「這隻留著咱自己用。」

  新鋪面比老鋪子大了一倍,前廳四張桌子擺得開,後頭灶房裡新砌的灶台高了兩寸,盛霜霜站過去比了比高度,又彎下腰比了比,點了點頭:「這個好,揉面不用貓著腰了。」

  盛夏鯉蹲在後院棗樹底下啃棗子,這棵樹的棗比老鋪子那棵紅得多,她伸手夠了一顆,嚼了兩下,甜的。

  「霜霜姐,這棵樹上的棗熟了。」

  盛霜霜從灶房探出半個腦袋:「那你別全摘了,留著做棗泥糕。」

  「我就嘗嘗。」

  「你昨天也這麼說。」

  「昨天那是老鋪子的樹,這棵是新鋪子的,不一樣。」

  盛霜霜沒理她。

  盛夏鯉又摘了兩顆揣兜里,站起來往後院外頭走。

  新鋪子的後院比老鋪子多出一間小屋子,原來是堆雜物的,收拾出來能住人。

  盛霜霜說她想搬過來住,省得每天兩頭跑。

  「你搬過來住,阿蠻怎麼辦。」

  「阿蠻跟我一起搬過來。」

  「那我爹娘那邊誰做飯。」

  「你娘自己會做。」

  盛夏鯉想了想,覺得也行。

  盛霜霜住過來之後早上能多睡半個時辰,不用天不亮就爬起來往老鋪子趕。

  她正要轉身進屋,貓忽然從棗樹上跳下來,嘴裡叼著一隻耗子。

  耗子不大,灰撲撲的,尾巴挺長,在貓嘴裡蹬著腿。

  「你抓的?」

  貓把耗子往地上一丟,耗子落地就跑了,鑽進了牆角的耗子洞。貓蹲在洞口看了一會兒,回頭沖盛夏鯉叫了一聲。

  「你抓了又放,什麼意思。」

  貓拿爪子扒了兩下洞口,回頭看她。

  「讓我堵洞?」

  貓點頭。

  當天下午,盛夏鯉去街上找泥瓦匠要了半袋子石灰,把耗子洞填了。

  貓蹲在旁邊看,填完了它拿爪子拍了拍石灰面,又扒了兩下,確認扒不動才走開。

  過了兩天,盛霜霜上街買菜回來,在巷子口看見一隻瘦得皮包骨的狸花貓,蹲在路邊叫。

  她蹲下來看了一眼,狸花貓湊過來蹭她手,蹭了兩下就開始翻肚皮。

  「你餓不餓。」

  狸花貓叫了一聲。

  「我店裡有剩的棗泥糕。」

  狸花貓又蹭了一下她手背。

  盛霜霜把它抱回鋪子,擱在灶房門口。

  布偶貓從棗樹上跳下來,兩貓對看了一眼,布偶貓扭頭走了,尾巴翹得高高的,背影看著挺不爽。

  「你那隻貓吃醋了。」盛夏鯉蹲在旁邊看熱鬧。

  「吃醋就吃醋。」盛霜霜把狸花貓擱在面袋子旁邊,「你看它蹲這兒,面袋子好好的,耗子不敢來。」

  「貓貓也能抓耗子。」

  「你那隻光吃不做。」

  布偶貓在棗樹上聽見了,尾巴甩了兩下,從樹上下來叼了一塊棗泥糕走了。

  狸花貓蹲在面袋子旁邊打了個哈欠。

  鐵牌擱在櫃檯底下的暗格里,九天沒動過。

  第九天晚上,盛夏鯉蹲在院子裡啃棗子的時候,暗格方向傳來一聲悶響。那聲音像有人拿指節在木板上敲了一下,不大,但悶,悶得讓人覺得裡頭有東西在撞。

  (還有更新耶)


關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