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又要出門
「你才回來一個月。」
「我知道。」
「你娘剛給你做了新衣裳。」
「我穿著去。」
盛明遠嘆了口氣轉頭看宋清儀。
最新小說章節盡在
宋清儀正在給阿蠻夾菜頭也沒抬：「讓她去，攔不住的。」
「你就這麼放她走。」
「不放她走她就不走了？」宋清儀把筷子放下看了盛夏鯉一眼，「衣裳帶上，到了地方記得換洗，別老穿一件，臭了沒人給你洗。」
第二天一早盛夏鯉帶著三個哥哥和趙明勤的人在城門口集合。盛霜霜塞給她一包棗泥糕說路上餓了吃。
阿蠻從灶房裡跑出來手裡攥著半個芝麻團往她兜里一塞，話都沒說又跑回去了。
「這什麼意思。」盛夏鯉把芝麻團掏出來看了看。
「他不好意思說讓我轉告你。」盛霜霜蹲下來幫她整了整領子，「他說讓你早點回來，不然芝麻團賣完了沒你的份。」
快馬跑了一天，當天傍晚到了河口鎮。
鎮子不大，就一條街，街面上幾家鋪子都開著門但沒什麼客人。
趙明勤的人已經先到了，在鎮口茶館裡等著。
「船下午到的，停在鎮子東頭碼頭，船主下船吃飯去了，船上留了兩個人看貨。」先到的差役指了指窗外，「箱子還在船上沒動。」
「有沒有人跟船主接頭。」
「有一個，船主吃完飯在街上轉了一圈，跟一個賣糖人的說了幾句話，然後回船上去了。」
「賣糖人的。」
「對，就在街口擺攤，我們盯了一下午沒見他挪地方。」
盛夏鯉把貓放出去，貓溜到街口轉了一圈，回來的時候嘴裡叼著一根竹籤子，簽子上頭還掛著一小塊沒吃完的糖人。
「有蠱蟲嗎。」
貓搖頭。
「普通人？」
貓點頭。
「那就是傳話的。」盛夏鯉把竹籤子拿過來看了看，「船主報個平安，傳話的再去報給玄幕僚。」
「現在動手截船。」
「等半夜。」盛夏鯉蹲在茶館門檻上，「現在截船碼頭上人多眼雜，萬一打起來驚動了鎮上的人，玄幕僚那頭就知道了，半夜動手，船上那兩個人睡了，我們摸上去把箱子搬走再把船底鑿個洞。」
趙明勤看了她一眼：「你這招數怎麼越來越陰了。」
「跟我二叔學的。」
盛明逸在院子裡打了個噴嚏。
半夜，碼頭上黑漆漆的，只有船頭掛著一盞氣死風燈。
盛夏鯉趴在河岸草叢裡，貓蹲在旁邊尾巴尖一點一點的。
趙明勤帶著四個差役從下游摸過去繞到船的另一頭，大哥二哥從岸上包抄，三哥守在後頭巷子口。
船上留了兩個人看貨，一個躺在船頭打呼嚕，一個坐在箱子旁邊剔牙。剔牙的打了個哈欠把草棍往河裡一扔，站起來伸了個懶腰。
「我去撒泡尿。」
「快去快回。」
撒尿的跳下船往岸上走，走到草叢邊上貓從裡頭躥出來拿爪子在他腳脖子上拍了一下。
那人低頭看，被貓眼睛一照愣了兩息，大哥從草里伸出手一把拽住他腳踝拖了進去。
「別出聲。」
那人嘴被捂住，眼珠子瞪得溜圓，點頭如搗蒜。
大哥把他嘴鬆開，他小聲說：「我就是個跑船的什麼都不知道。」
「船上幾個人。」
「就倆，還有一個在船頭睡覺。」
「貨箱子搬上去的時候有沒有人跟你們說什麼。」
「說了，讓我們到了河口鎮就等著，會有人來接。」
「誰來接。」
「不知道，只說讓我們在碼頭上等，來了人給他看這個就行。」他從懷裡摸出一塊木牌，上頭刻著倒蓮。
盛夏鯉從草里探出半個腦袋把木牌拿過來看了看，和之前見過的倒蓮紋一模一樣。
「行了，你在這兒蹲著別動。」大哥把他往草叢深處一塞沖盛夏鯉點了點頭。
盛夏鯉爬上船，貓跟在後面。船頭睡覺的那個還在打呼嚕，被二哥拿刀柄在脖子上磕了一下翻了個身睡得更沉了。
貨箱子一共四個，比之前在磚窯見到的多一個。
盛夏鯉撬開箱蓋看了一眼，裡頭不是蠱蟲，是一卷一卷的竹簡。
「蠱蟲呢。」
貓湊過來聞了聞拿爪子扒拉了一下竹簡。
竹簡散開，裡頭裹著幾十隻小蟲子，細得像線，白的，蜷在竹簡縫裡。
「這什麼蠱。」盛夏鯉捏了一隻湊到貓嘴邊，貓聞了聞扭頭打了個噴嚏。
「不臭？」
貓搖頭。
「那就是不好吃。」
貓翻了個白眼。
「好好好你吃，你吃。」
貓湊過去張嘴把竹簡縫裡的白線蟲吸溜了一口，嚼了兩下整張貓臉皺成一團，連著吐了三口。
「怎麼了。」
貓拿爪子指了指來時的方向又指了指自己的肚子。
「這蟲子不對？」
貓點頭。
「什麼不對。」
貓又吐了兩口趴下來，尾巴耷拉著，看著怪委屈的。
盛夏鯉把竹簡捲起來收好，又從貓肚子裡掏出幾個空布袋往箱子裡塞滿了河邊的鵝卵石把箱子蓋好。
「大哥，把船底鑿了。」
大哥在船底找了個接縫拿匕首撬了兩塊木板下來，河水湧進來不緊不慢的。
盛夏鯉把船頭的燈籠摘了扔進河裡，碼頭上徹底黑下來。
「走，回鎮上。」
回到茶館趙明勤已經等著了，盛夏鯉把竹簡攤在桌上，竹簡上寫的全是人名和日期，每個名字後面跟著一個「蠱」字，日期從三年前一直寫到上個月。
「被種過蠱的人。」趙明勤拿起一卷看了看，「城南賣豆腐的老王頭，城東磨剪子的老李，還有城隍廟看廟的廟祝。」
「不止這幾個。」盛夏鯉把竹簡翻到底，最後一行寫著一個名字，日期是三天前。
「盛明遠。」
趙明勤的手停在竹簡上。
「我爹。」盛夏鯉把竹簡拿過來又看了一遍，「三天前種的，種蠱的人的近身，三天前我爹在哪兒。」
「在家。」
「在家的時候誰來過。」
趙明勤想了半天：「沈主事來過一趟，送信。」
盛夏鯉把竹簡放下蹲在椅子上沒說話，貓趴在她腳邊還在打嗝，打一個嗝吐一個泡泡。
「明天回去。」她把竹簡卷好揣進懷裡，「船沉了，蠱蟲吞了大半，剩下的小半換了石頭，玄幕僚那頭拿不到貨但他給我爹種了蠱，這是逼我回去。」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