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宋師傅

  老宋的修車鋪藏在華強北后街一條巷子的最裡面。

  林渡推著電動車進去的時候，宋師傅正蹲在地上給一輛共享單車換鏈條。他五十多歲，矮胖，臉上的皺紋里全是機油。抬頭看林渡時，眼神像在驗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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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這車？」他站起身，用圍裙擦手。

  「嗯。想加個電池，提高續航。動力也帶一點，坡別太費勁。」林渡說。

  「跑哪裡？」

  「城外。路不好，石子多。」

  宋師傅斜他一眼：「這車架子不經造。你要跑爛路，光加電池不夠。得換後輪電機，加雙減震，電池用大容量的，還得整個防爆箱。不然顛一下炸了，你自己燒成炭。」

  「多少錢？」

  宋師傅伸出三個手指。

  林渡心裡一沉：「三千？」

  「三千五。電池另算。你舊電池能折五百。」宋師傅蹲下去，用指節敲了敲車架，「這牌子用料薄。你拉貨還行，跑野外得加固。不搞也行，你跑慢點，摔了別找我。」

  林渡想了半分鐘：「改。但別整得太顯眼。外面還是這個顏色，不能被人看出來改過。」

  「那不是問題。」宋師傅站起來，「三天。你先把車放這兒。我今晚給你拆。」

  林渡把車留下，走路回店裡。路上他算了筆帳：改車三千五，加上最近進貨款和給老趙的周轉，差不多要五千。他銀行卡里沒這麼多錢，只能從仙界商鋪里提靈石換現金。可靈石換錢的匯率不高，而且商鋪現在正要擴張，抽乾利潤等於自斷經脈。

  他走到店門口，看見六子正蹲在台階上吃盒飯。六子見他回來，騰地站起來：「林哥，曾姐說明天就一單，給你看看地址。」

  「我知道。你跑那單。回來的時候去農批幫我把花生米取一下，老闆留了三十斤。」林渡邊說邊走進屋裡，把排班表重新貼到牆上。

  六子跟進來：「三十斤花生米？林哥，你是不是在搞什麼私房零食店啊？我瞧你天天往老城區送東西。」

  「你管呢。給你跑腿費。」

  「行吧。」六子三口兩口把盒飯吃完，拿了地址就走。

  老趙從裡屋走出來，看見林渡臉色不對，遞了根煙過去，又自己抽了一口。

  「老宋說多少錢？」

  「三千五。三天。」林渡在椅子上坐下，有些出神。

  「錢不夠？」

  「夠。就是緊。」

  老趙吐了口煙：「你那個仙界商鋪，到底賺不賺錢？要是有賺頭，我那幾個跑腿的兄弟也能幫你銷點貨。」

  「他們能幫我在凡間賣東西，但不能去仙界。那邊的貨不好運。」林渡揉了揉太陽穴，「我最近在談回春散。要是成了，比零食賺錢。就是壓貨重，得上量。」

  「回春散是啥？保健品？」老趙好奇。

  林渡頓了頓：「你就當是保健品吧。給一些山里人治病的。他們在很偏的地方，買不到這些。」

  老趙「哦」了一聲，沒再追問。他懂林渡的脾氣。能說的，林渡會說。不能說的，問一百遍也沒用。

  接下來的三天，林渡把自己劈成兩半用。白天在店裡排單、帶新人、處理客戶電話。晚上回到出租屋，開始準備去絕靈淵的裝備。他在網上買了兩個大容量充電寶，又去戶外用品店挑了一雙防滑手套和一卷登山繩。藥店買了醫用酒精和急救紗布。超市掃了三盒壓縮餅乾、五瓶礦泉水。

  他把這些東西一樣一樣擺在地上，像擺弄一件件即將上戰場的兵器。老趙有天晚上來找他，看見地上攤著這些東西，站在門口半天沒進來。

  「林渡，你這到底要去哪啊？」老趙問。

  「一個很遠的地方。」林渡說，「送一件很重要的東西。」

  「送的什麼？」

  「一個包裹。三百年多前的包裹。」

  老趙的喉結動了動，似乎想說什麼，最後只是嘆了口氣：「幾點走？」

  「後天。」

  「行。」老趙從兜里摸出兩張百元鈔票，拍在桌上，「拿著。路上買點好的吃。別老啃壓縮餅乾。」

  林渡沒推辭。他低頭把鈔票折好，放進貼身的口袋裡。等老趙走了，他給蘇眉發了一條消息：「後天出發。裝備基本齊了。」

  蘇眉回：「走之前來一趟聽雪居。」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