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清靈液

  下午回到家，林渡先洗了個澡。溫熱的水衝下來，身體的疲憊才慢慢浮出來。他這幾天跑得狠了，白天送平台單，晚上補仙界任務，腳底板磨出兩個水泡，晚上脫襪子的時候皮都黏在布上。

  擦乾頭髮，他坐在床上翻系統。商鋪信用值已經過七十了，訂單量穩定在每天三到五單，大部分是零食和小日用品。有個叫「廚房幫工阿四」的客戶已經下了六次單，買的都是辣條和花生米。林渡私聊問他是不是在賣，對方回了一句：「自己吃，別舉報我。」林渡就沒再問了。

  系統頁面上掛著一條新的獎勵通知，他點開看，是「連續營業獎勵」：

  【商鋪連續七日有成交，獎勵：清靈液（稀釋版）×1。功能：提神醒腦，消除疲勞，有效時間約72小時。副作用：會產生輕微飢餓感，不影響健康。】

  林渡從系統里把那瓶清靈液領出來。是一個很小的玻璃管，裡面的液體是淡青色的，搖一搖有細小的光點浮起來。他擰開聞了聞，沒什麼味道，只有一點像是薄荷混著草灰的氣息。

  「七十二小時不累。」他靠在床頭，管子在指間轉來轉去，「那不是跟打了興奮劑一樣。」

  看本書最新章節，請訪問sto9.co🎈m

  他猶豫了一下，仰頭喝了一半。

  口感比預想的溫和，像兌了很多水的蜂蜜，喉嚨里涼絲絲的。他等了幾分鐘，沒覺得有什麼特別。起身去陽台收了件衣服，回來的時候才發現，身體確實輕了。那種輕不是飄，是腳步落下去的時候，地面反彈回來的力量變柔和了。腦子裡那團整天散不掉的霾，也薄了不少。

  「行。」林渡把剩下半管放回系統儲物格里，定了定神，「三天。我看看你能撐我多少單。」

  當晚他沒睡。一開始是沒困意，後來變成了捨不得睡。他坐在桌邊對著手機，把落霞峰缺貨清單拍成照片，一張一張上傳到系統里做「貨品檔案」。有些系統認得，比如「野山參」「腐葉土」「淨水符」，會自動匹配。有些認不得，比如「回春散」「甘露丸」，他只能手動輸入名字，再拍張紙片的特寫當備註。

  做到凌晨兩點，肚子開始叫。清靈液唯一的副作用就是餓，餓得很快，像肚子裡多了個洞。林渡煮了包泡麵，加了兩根火腿腸，一口氣吃完還覺得不飽。他笑自己：「這不就是送完大夜單之後的感覺嗎。」

  第二天，他起得比鬧鐘還早。天剛擦亮，城中村的巷子裡已經有人推車賣腸粉。林渡買了兩份，蹲在路邊吃完，騎上電動車開始跑平台單。

  他有意控制著速度，但身體裡的力量像通了電似的往外頂。有一單從福田到羅湖，早高峰，他繞了條平時不走的小路，穿過兩個小區後門，過了一座橋，到人家樓下的時間比預計早了十九分鐘。客戶還沒起床，電話打了三遍才接。林渡提著餐站在門口，聽著電話那頭含含糊糊的一句「你放門口吧」，說了聲「好」，然後拍了張照，轉身下樓。

  回到電動車旁，他靠著坐墊喘了口氣。腦子裡突然冒出一個念頭：這清靈液，他得省著用。三天不累是好事，可跑得太快，也容易出事。

  中午，他抽空進了一趟仙界，給蘇眉送去了五個塑料瓶，還有從農批帶的一包速干毛巾。蘇眉不在，他在靈植園門口等了兩分鐘，王婆婆從裡面挪出來，說蘇眉去了後山。林渡把東西交給王婆婆，又從系統里買了兩袋腐葉土一併放下。王婆婆拉著他塞了一小紙包，說是自己曬的野花干，泡水喝清火。林渡沒推，道了謝就走。

  回去的石頭路上，林渡看見月亮門邊的草堆里，冒出來幾株細小的薄荷苗。他蹲下去看了一眼，葉子小小的，嫩綠嫩綠。他想起王婆婆說過，凡間種子在仙界土裡能不能發芽，試了才知道。現在它們發了。

  他掏出手機拍了張照，發給蘇眉。過了一小會兒，蘇眉回了一句：「我看見了。昨天就冒了。」林渡笑著把手機收了，繼續往雜役坊走。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