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藏寶圖可相連
「寂渺,你腦子好使,你說他講的有幾分真?」
不等寂渺開口,陶也就叫開了:
「什麼叫他腦子好使?我腦子就不好使了?」
宋盡夏像在看一個搶糖吃的孩子,無奈應下:
「好好好,你腦子最好使,那你說。」
「我覺得他說的是真的。」
「有什麼依據?」
「怎麼,忘了雲重閣是做什麼的了?」
陶也走到兩人面前,倒退著走:
「早些年我查過,這個江瀾,其實是青崖跟他最愛的女人生的。」
「親兒子?!會不會搞錯了?」
「不可能!」
陶也斬釘截鐵:
「雲重閣是有操守的,只可能有挖不出來的,絕沒有猜測之言。」
宋盡夏腦中划過一幕幕青崖偏心江瀾的舊事。那時候只覺得是江焰太鬧騰不討喜,如今看來,親兒子這層緣故,顯然更說得通。
「那我之前托你查的,我姐姐為何會變成血皿,有眉目了嗎?」
聞言,陶也緩緩搖了搖頭,面色有些嚴肅
「這個真不能怪我們,是壓根查不到。」
他直視宋盡夏:
「我懷疑,這種缺德又邪性的事,跟辛隨脫不開關係。」
「那豈不是無從下手了?」
宋盡夏停住腳步:
「那我不是沒法子救我姐姐了?」
「也不盡然。」
久未開口的寂渺斜睨了陶也一眼,往兩人中間邁了一步,淡淡道:
「我們或許可以從江瀾那邊下手。」
見兩人的目光投過來,他眉峰微挑:
「這就得先控制住江焰。他好歹頂著義子的名頭,知道的內幕定比青煙多。想把江瀾釣出來,也少不得他幫忙。」
「我覺得可行。那我們現在就回去收拾東西,前往青鸞谷吧。」
寂渺點頭:
「都聽你的。」
「怕是不行哦。」
陶也頂著寂渺不善的警告目光,跨到宋盡夏另一邊:
「師兄說,寂渺的情況,至少還得藥浴七日,才能徹底保持人性。」
宋盡夏一愣,轉頭注視著寂渺,眼裡全是譴責:
「你沒長嘴麼?身體都沒養好,我說什麼你就聽什麼?」
「沒事的。」
「什麼叫沒事?你知不知道……算了,回去再說。」
宋盡夏特意找到大樹。大樹沒什麼太大的反應,將一個大盒子推到她面前:
「確實如此。不過我看你們好像急著離開,這是特意為他準備的,內服外用都有。這七天,每天都得用,少一次都不行。」
「師兄,你這麼有先見之明麼?」
宋盡夏滿眼敬佩:
「我要是有你這麼厲害的師兄,我逢人就炫耀。」
「哈哈哈……你真會說話。」
大樹笑容一收,言歸正傳:
「玩笑歸玩笑,正事不能忘。固形之後還有半年的適應期。你得留意雷雨天——他會渾身骨骼如打碎重塑般疼痛難忍,到時候讓他服一顆這個藥。」
一個大袋子推到她跟前,滿滿當當,都是單獨分裝的藥丸。
宋盡夏看了一眼,感動得無以復加。再想到大樹為此連軸轉了好幾天,眼眶下掛著兩個顯眼的黑眼圈,這份感動又添了一層。
抱著滿懷的藥回到屋裡,寂渺直直看過來:
「那是什麼?」
「全是你的藥。」
寂渺第一次露出難以置信的神色:
「這些全部都要吃完?!」
他的瞳仁變成了蛇類獨有的豎瞳,微微發顫。
「有這麼誇張麼?」
宋盡夏好笑地看著他:
「擦的吃的都有。我寫個紙條標明,到時候就不會弄混了。」
「可是我第一次當人欸,手腳都不太靈活……」
「這還不簡單,不是有陶也麼?他要找的是辛隨,跟我們有共同的敵人。從這段時日的相處來看,這點小要求,他應當不會拒絕。」
宋盡夏打開大盒子,取出外用的藥:
「這是要擦全身的。你去找他吧,我把剩下的收拾好。」
「他?那算了。」
他掌心轉了轉藥瓶,握緊,走進浴室。
「……什麼意思嘛。」
宋盡夏怎麼也想不通,陶也到底哪裡得罪他了,這麼排斥。
不多時,他走了出來。腰帶在他指尖像條鬧騰的蛇,左也系不好,右也系不好。
「你不是都成人好幾天了,怎麼還不會?」
宋盡夏看他把腰帶笨拙地塞進洞裡又滑出來,上前接手:
「看好了,捏緊這裡,從這邊穿進去,拉緊。會了麼?」
寂渺沉默著,低頭看她靠近的動作,嘴角隱晦地勾了勾。
「對了,找江瀾的計劃,我看要往後推一推。」
她系好腰帶,順手倒了杯水,連同一顆藥遞給他:
「吃了。我要先去一趟藏寶圖標識的地點,確認這份圖是真是假。」
她早懷疑青崖別有所圖。不管他把財寶轉移得再乾淨,總會留下蛛絲馬跡。
「跟你背上那份不相似?」
「我沒細看過。」
她將兩份藏寶圖平展在桌上:
「你看,這兩份圖完全不一樣,沒有半點相似之處。」
「誰說沒有。」
寂渺將兩張圖換了個位置,重疊起來:
「看這裡。兩邊的山丘、河流和路線,都重合了。」
「欸!還真是!」
她腦中忽地閃過一個離譜的念頭:
「那這到底是一個藏寶點,還是兩個?」
「不太符合常理。若是一個,沒必要在兩份圖上都標出藏寶點;若是兩個,這圖斷沒有相連的必要。」
寂渺眯了眯眼,快速掃過兩張圖,屈起的指節在青煙給的那張圖上點了點:
「這圖,八成是真的。」
「可是我不懂。僅僅只是翻臉,就把青崖潛伏青鸞谷好幾年的成果拱手送人?」
聽林蔭的意思,雖有人做出追捕江焰的樣子,人卻實在少。
她面露疑惑,一下下點著下巴:
「他不太像這種人。拿藏寶圖威脅青崖殺了江瀾,都比反目成仇的可能性高。」
「那問題只可能出在藏寶圖上。正好,再過兩座城,就是那份來路存疑的圖所標之地。」
寂渺看了眼床上的包袱,拎起來啊;
「走吧,去瞧瞧。」
今日的隱藥谷異常安靜,只有負責飯食的白心在忙碌。
「去哪裡?我也去。」
陶也格外愛湊熱鬧,像是看不出兩人不樂意。
宋盡夏斟酌半晌,終是點頭:
「行,免費的打手,不要白不要。」
【為什麼要帶上他?你就沒懷疑過他接近你的目的?】
寂渺時不時剜陶也一眼:
【他堂堂一個雲重閣閣主,真會閒到拋下閣中事務,整天跟在我們身邊當打手?】
【我知道你的顧慮,這點我不是沒想過。】
她瞅了眼表面沒心沒肺的陶也:
【但他武功高強。如果他的目標真是你我,與其一直躲,不如放在眼皮底下。】
【我還以為你真把他當朋友了。】
【若他與我們不是敵人,確實值得結交。就目前看來,他很講義氣。】
「你們倆眉來眼去幹什麼呢?」
陶也站在兩人前方,懷疑的目光在兩人身上游移:
「收斂點吧,我還在呢。」
「……」
行至谷門邊,正遇上自谷外回來的雲九針。他挨個打量三人,蹙眉:
「你們這是要去哪兒?」
「有點事,出去一趟。」
陶也沒有細說:
「您怎麼這時候回來了?小樹呢?」
「他明日才回來。」
雲九針看向寂渺:
「若是今日之內回不來,你就別去了。你的身體不適合在外過夜,夜晚的寒氣會毀了你的身體,只有谷中藥材的藥味能維持你的形態。」
「可師兄不是說,內服外用的藥用上都可以?」
「胡鬧!」
雲九針很是憤怒,沖陶也揚下巴:
「你去把他叫來!」
「是我弄錯了,抱歉。」
大樹翻完助白心成人的手札,歉疚地低著頭:
「這七日之內,你確實不能出谷。」
話說到這個份上,寂渺再不情願,宋盡夏也得把他的身體放在頭一位。她安撫性拍拍他肩頭:
「那你就先留在這兒,正好趁這段日子徹底固形。等我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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