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新朋友
「你是豬麼？你知不知道你睡了多久？」
陶也誇張的伸出三根手指：
「三天吶！你也怪睡得著。」
「要你管！你來熬上幾天試試看！」
宋盡夏白他一眼，抖了抖軟趴趴的四肢，熱身準備：
「看你到時候廢話還有沒有那麼多！」
「哎，高不高興？」
「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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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渺選了人，你高興麼？」
陶也戳戳她的肩頭：
「沒看到你震驚狂喜的場面，真是可惜。」
宋盡夏蹙了蹙眉，看白痴一樣看他：
「你這話說的，好像提前知曉他選了人，就等著看我失態……」
話音未落，她忽地頓住。有些東西，不想沒覺得有什麼，一想不對勁的地方就冒出了頭。
「不對，說！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我……確實早就知道了，但只比你早一點點。」
「早一點點是什麼時候？」
「就，六天前而已。」
「六天前……還而已？那豈不是剛治好寂渺那天你就知道了？」
宋盡夏眼神冒火，直勾勾瞪著他，看著他無話可說的樣子。她攥了攥拳頭，一字一句：
「好啊你，那麼早就知道了還瞞著我，看我在疲憊中不斷後悔絕望，你很得意是不是？」
「不是，我沒有，我只是忘了！」
陶也大聲解釋，下一刻，拔腿就跑。
「我殺了你——」
宋盡夏掏出匕首追著陶也在谷里四處砍殺。
寂渺站在廊下靜靜地注視著兩個玩鬧的身影，長睫垂下，在眼下投下一片陰影，指節蜷了又松，淡粉漸消。
「人妖殊途，您應該比我懂。」
白心站在寂渺身側三步之外的地方，大著膽子看了他一眼：
「我成人十年有餘，一直陪在大樹身邊，人妖殊途這個道理是他親身告訴我的。」
寂渺不語，甚至連眼神都不曾給她。
「我破殼而出之時，正趕上江湖大亂。不知道他們是怎麼知道我是眠苔的，對我窮追不捨，我躲得很狼狽。」
她覷著寂渺的臉色，見他沒表現出不耐，繼續道：
「若是想以我入藥，我尚且能忍受，可他們竟妄想讓我孕育那些下等蛇的子嗣以此延續眠苔的存在。」
寂渺眉心擰了擰，嘴唇緊抿。
「雖然我們蛇是獨居類動物，但這世上僅存的眠苔，可能只剩我們倆了，你有什麼需求可以找我。」
白心大著膽子走近一步：
「至於宋姑娘，你還是早點想開……」
「滾。」
寂渺轉身就走，絲毫沒把白心放在眼裡。
身後的白心表情未變，眯了眯眼。
綠色罕見，在眠苔中相當於皇帝般的存在。常見眠苔有的能力，他有；他有的能力，一般眠苔沒有。
白心幽幽道：
「我想要的，就沒有得不到的。」
鬧了一頓的宋盡夏身心舒爽，她伸著懶腰進了浴室。結束時才發現沒帶衣服進來。
「寂渺？」
外面沒有聲音。
「嘖……」
她看了眼沾滿汗，掛在一旁的衣袍，猶豫再三，還是做不到將之穿上。裹上浴巾，挪到門邊再次揚聲：
「寂渺，你要是不在外面，我就出來咯？」
咬咬牙，忽視心裡那點慌張，她緩緩打開門。與門外抬手欲敲門的寂渺四目相對、面面相覷。
高大的身影往門口這麼一站，光艱難地擠進來，浴室瞬間逼仄無比。
「你……你……我剛剛叫你你沒聽見麼？」
宋盡夏往後退了一步，雙手死死護住胸口，臉色爆紅，無地自容。
「聽見了。」
他臉頰耳尖紅紅的，粉色衣裙在他指尖中顯得像塊手帕。他別開視線往前一遞：
「我回答你了，你沒聽見。」
「哦，謝謝。」
宋盡夏奪過他掌心的衣服，快速關上了門。
擦著頭髮出來時，寂渺正彎腰整理著衣服。
「你幹什麼呢？」
「收拾東西。」
他手下動作不停：
「正事該提上日程了……對了，江焰跟青崖反目，逃出來了。」
「反目？別逗了。」
宋盡夏一擺手：
「你知道他為了讓青崖高看他一眼，做了多少討好青崖的事——喂！住手！」
又薄又小的白色小衫在寂渺大掌中展開、摺疊，有種弱不禁風的脆弱感。
她臉色猛地一變，無盡的羞恥衝擊著她的腦子。她上前一步，蠻橫地奪走小衫藏到身後，羞惱地瞪著他：
「你收你的就好了啊，你幹嘛碰我的！？」
餘光一掃，更加驚恐了——
其餘幾件小衫已經被他整整齊齊疊放在一邊，像是在無聲地挑釁她。
「都收完了，我看你在這兒待得樂不思蜀，好心幫你整理下，你怎麼還不高興上了？」
「你說我怎麼不高興？」
她將小衫在腰際露出了一點點又藏回去：
「這怎麼能亂碰呢？你不懂男女授受不親麼？你都不會害羞的？」
「男女授受不親。」
他重複著她的話，雙手往身後床上一放，上身後仰，歪頭看她：
「我又不是人。」
宋盡夏：「……」
寂渺用她的話將她堵得啞口無言。
「反正以後我的衣服我自己收，你別碰。」
她撈過他疊整齊的衣服往被子裡塞，臉上熱意久散不去。
他挑挑眉，不置可否。
腳步聲響起，宋盡夏回頭：
「你生氣了？」
「沒有。」
「那你去哪兒？」
「出谷一趟。」
「你要買什麼？」
「不是，前兩天我託了些夥伴打探江焰的消息，今日應該有回信。」
「這才三天，你就交到朋友啦？」
她瞬間把方才的窘境拋之腦後，滿眼期待地仰頭看他：
「我能跟你一起去麼？」
寂渺垂眸看她，頭髮還在往下滴水，浸濕了一大片布料：
「先把頭髮擦乾。」
宋盡夏隨意擦了幾下，把所有頭髮往上一綁：
「好了，走吧走吧。」
寂渺輕嘖一聲，按著她的肩頭坐下，散開她的長髮，拿過一旁的帕子細細擦著：
「濕氣入腦，頭疼你又得叫喚。」
「我哪有？」
「嘖嘖嘖——你們相處的好像成婚十幾年的老夫老妻。」
陶也抱臂倚在門邊，不住搖頭，眼神調侃。
「胡說八道什麼！」
宋盡夏剜了他一眼，將胸前一縷濕發撩給寂渺，沒好氣道：
「你又有什麼事兒？」
「最新消息，青煙找上了林蔭，說想見你一面，有要事相告。」
陶也收起吊兒郎當的神情，一臉嚴肅：
「林蔭將他安置在鎮上了，你見還是不見？」
宋盡夏眨眨眼，抿了抿唇：
「見見吧。寂渺？」
「那就見吧。」
三人出了谷，被堵在門邊的一大群蛇嚇得後退幾步。
「怎麼這麼多蛇？」
陶也後脊發涼，感覺頭皮都要炸開了。
寂渺沒管震驚的兩人，邁步走近蛇群，蹲下身，聽取『嘶』聲一片。
「他這是幹嘛？」
「哦！我想起來了，他之前說托朋友打聽江焰的事，原來就是這些『朋友』呀。」
陶也點點頭：
「看它們這麼急切邀功的樣子，看來是打聽到了不得了的消息，這可比人力快多了。」
宋盡夏下巴高高揚起，與有榮焉：
「那當然，我都說了寂渺很厲害的。」
蛇群中分出一絲心神始終注意著後面動靜寂渺聞言，整個人滯了一下，嘴角緩緩勾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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