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誇他一句就眼紅
"瀾少爺回來了——"
江焰在下人驚喜的呼喚聲中煩躁醒來:
"煩死了——早不回來,晚不回來,偏偏在人睡得正香的時候回來!"
他罵罵咧咧穿衣下地:
"青煙?人呢,死哪兒去了?!"
"來啦來啦,屬下來啦。"
青煙小喘著氣跑近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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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爺有何吩咐?"
"你說有什麼吩咐?正事不干湊什麼熱鬧?不知道的還以為武林盟主駕臨了。"
"您別生氣啊,屬下只是去看看瀾少爺有沒有和老爺說您的閒話。"
青煙頓了頓:
"畢竟您在落雪山莊三番兩次落入別人的陷阱……"
江焰一噎,瞪著青煙:
"就你屁話多。忘憂蠶採回來了?"
"對對,說的就是這事。老爺讓瀾少爺今夜就待在藥堂研製解藥。"
青煙皺起眉頭:
"還有一事,屬下覺得瀾少爺這次回來怪怪的。"
江焰一愣,喜形於色:
"他殘了?"
青煙:"……"
"倒也沒有。屬下覺得他很沒有禮貌。"
青煙眯著眼想了想:
"手臂一直垂在身側,從頭到尾就沒抬起來過。"
"沒禮貌?誰有你沒禮貌?妄議主子,你該吃鞭子了。"
青煙啞口無言,良久訥訥出聲:
"不是您讓屬下說的麼?"
江焰忽地想起一件事:
"哦對了,之前不是說他中了蛇毒,解了半成,一直沒聽他說起有什麼副作用……算了,我自己去看吧。"
"叩叩。"
很有禮貌的兩聲敲門,聽得裡面傳出一聲"進",江焰才輕拍衣擺推門而入。
"徹夜未眠吧?"
"連夜趕回來的。"
江瀾臉色蒼白,溫和地笑了下,下巴微揚:
"自己倒茶。"
江焰點點頭,視線落在他垂在身側的手上:
"你的手……"
"哦,受了點傷,養養就能恢復。"
江瀾眉心輕蹙:
"你還有什麼事麼?我想休息了。"
"行,你休息吧。"
江焰站起身,略帶憐憫地看了他一眼,走得果斷。
江瀾一眨不眨盯著江焰的背影,眉頭逐漸皺緊,對江焰的態度深感意外——
以前的江焰看他,眼中始終夾雜著說不清道不明的敵意;現在的江焰看他,像在看一隻無論如何努力也達不到目標的可憐蟲子。
"發生什麼了這是?青寒。"
"少爺。"
青寒拱手一禮:
"屬下查到,二姑娘和雲重閣閣主也在谷中,但他們消失了好幾天了,只留下一個叫弦月的護衛,被老爺鎖在地牢中。"
"宋盡夏?她跟義父談條件了?"
"是。他們緊閉房門談了一個時辰,沒人知道他們談了什麼。"
"那你剛剛說的消失,又是何意?"
"就是睡一覺起來就不見了。老爺命人尋了好幾天,始終無果。"
青寒環視一圈,壓低聲音:
"屬下懷疑,二姑娘他們是進了禁園。"
"那義父就沒有其他什麼動作?"
江瀾抿抿唇:
"若是宋盡夏死在禁園裡,藏寶圖怎麼辦?還是說,義父已經有了藏寶圖的下落?"
青寒搖了搖頭:
"屬下不知。"
"對了,你去查查江焰回來後都發生了什麼事,我感覺他怪怪的。"
"屬下遵命!"
——
【這就是那個叫趙束潼的?】
寂渺打量著病弱的躺在竹榻上、臉色寡白的少年,不解道:
【既然找到了,為什麼不趕緊帶他出去?】
【我倒是想啊,出不去啊。】
宋盡夏坐在竹屋前的竹葉堆上,手指朝四處各點了幾下:
【你看看,這哪裡會有出口。】
說著她恨恨剜了眼捆在地上、眼底儘是烏青的男人:
【那死心眼的玩意兒,又死活不肯吐露出口在哪兒。】
她看了眼寂渺,整個人往後仰,雙手枕於腦後:
【依我看,我們要在這兒老死了。】
【不肯說?】
寂渺挑眉,視線掃過在遠處仔細摸索的陶也:
【他也逼不出這人的實話?】
【別看他是雲重閣閣主兼武林盟主,實際上心太軟,這些嚴刑逼供的手段,他做不出來。】
寂渺:【……】
【激將法?】
寂渺咬了她手掌一口,眼睛瞪得大大的:
【你是想說,嚴刑逼供是我這種惡毒蛇妖的專屬?】
宋盡夏一噎,忙咧開嘴:
【沒有的事,我怎麼會這麼想呢?】
她嘿嘿一笑,將寂渺攏在掌心順了順:
【你看你,當蛇的時候乾淨清爽,煞是可愛;當人的時候俊美無儔。毫不誇張地說,你就是我見過最英俊瀟灑的蛇!】
寂渺蛇信縮回嘴裡,嘴巴緊閉,一瞬不瞬盯著宋盡夏的眼睛。
【你在說笑?】
【絕對沒有!】
她眼神真誠,豎起三根手指:
【我發誓,我說的都是真話。若有一句虛言,讓我這輩子武功都沒法精進。】
半晌,他別開了頭,橘色瞳仁慢慢轉成紅色。宋盡夏眼尖地指著他的眼睛:
【你眼睛怎麼紅了?】
【你看錯了。】
寂渺火急火燎地從她掌心竄下,不自在地輕咳一聲:
【既然他這麼無用,那我去試試吧。】
宋盡夏瞅著他口是心非、聽了好話又沾沾自喜、游得輕快的身影,嘴角不自覺勾起。
"你們……在談情說愛麼?"
趙束潼不知何時扶著竹牆挪到了宋盡夏身後,一臉驚奇地看著她和寂渺:
"人跟蛇也可以?"
宋盡夏:"……"
"你眼睛長了幹什麼用的?"
宋盡夏連身子都懶得支起來,翻了個白眼,語氣儘量顯得沒那麼尖銳:
"你看見我親他,或是他親我了麼?"
"……沒有。"
"那不就是了?再者說,人跟蛇怎麼談?你談個我看看。"
餘光瞥見前方寂渺身形似乎頓了一下,又在男人驚恐的眼神中逐漸逼近男人。
"唔唔唔——!"
自寂渺鑽入男人袖中,男人就瘋狂打滾掙扎,不斷向宋盡夏和趙束潼投去求助的眼神。
兩人好整以暇地看著,沒有任何出手的意思。男人眼中的驚恐,瞬間轉化為絕望的淚。
他又轉向在遠處勤勤懇懇找出路的陶也,那邊像是與這邊徹底隔絕開,沒能激起陶也半點反應。
"唔!"
男人瞳孔猛地緊縮,整個人繃得筆直,連頭髮絲都快豎起來了。
趙束潼驀地站直身子:
"他這是怎麼了?"
寂渺從他袖中鑽出來,快速游到一邊,不住乾嘔:
【臭死了,這人不洗澡的。】
"噗哈哈哈……"
宋盡夏上前撈起寂渺,笑得前仰後合。
【我幫你,你還笑我!】
【沒有沒有,我只是在笑這男人不講衛生。】
說話間,男人掙扎的動作漸漸緩了下來,似乎沒了力氣。
【給他鬆綁。】
寂渺淡淡道:
【他現在可沒力氣逃跑了。】
男人直起身來,怨懟地瞪著宋盡夏和趙束潼,想抬手揉揉被捆疼的地方,卻發現兩隻手竟一點力都使不出來。
"我這是……中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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