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紫金雲團

  張皓扒著窗戶四處看，白茫茫的柏油路上，沒有行人，就連小商販都沒有一個。

  天空裂縫依舊，在張皓眼中，裂縫中似有什麼東西灑落，隱約可以看到周圍空間的變化，就像夏天水泥路上的空氣一樣，可具體是什麼看不見，只有一道緩緩打開的口子。

  車裡安靜了幾秒。

  張隆泰瞥了兒子一眼，沒再追問。這半年張皓確實不對勁，隔三差五發呆，有時候半夜喊出聲，但他一直覺得是年輕人壓力大——考駕照考了三回，擱誰誰不魔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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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皓抿了抿嘴撓撓頭，「爸，你有看見什麼嗎？」此刻在他眼中天空中的那道裂隙依舊在，散發著令他親密又熟悉的感覺。

  「什麼？你想讓爸看到什麼？」

  「就天上。」張皓指了指天空自己所看到的裂隙處。

  「沒有啊，只有黑雲，怎麼了？是不是昨晚沒睡好，產生幻覺了？」

  「可能吧？」張皓擺擺手，最終作罷，沒準真的是幻覺呢，可他身上的灼痛一直在告訴他，自己可能要經歷那場大夢，「呼~，等著吧，時間總會給出答案。」

  「有事？」

  「沒有，只是沒怎麼吃飯，餓了。」

  「就知道吃，你娘給你在飯店點了幾個菜，回去嘗嘗，還是新開的館子。」

  「行。」

  「哎，皓，給你爹點根。」張隆泰單手扶著方向盤，另一隻手把煙盒遞過來。

  「爸，都三根了，回去一身煙味，我媽不光說你還罵我。」

  「哎，快點，不聽話了，咋。」

  「不會，不點。」

  「今年還想要壓歲錢不。」

  「就你那摳搜的包個五十的紅包就得了，還是一張五塊和一張十塊的，真是『五十』的『大』包啊」。

  「這不怕你亂花錢嘛。」

  「我這還不是為了你身體著想嗎？咱少抽點，要不就和爺爺早些天似得。」

  「你...哎~臭小子長大了。」他罵了一句，把煙盒塞回兜里。

  張隆泰其實也感到這幾天有點奇怪，自己的咳嗽持續了好幾年了，並且藥早就斷了，可奇怪的是，這幾天竟然一聲沒咳，屬實怪異，不過像張皓那麼大反應，自己則並不這麼認為。

  「現在插播一條消息，由於今天大氣對流層雲層突變，非洲部分地區開始出現落地雷現象還請各位居民減少外出。」

  張皓臉上的笑僵住了，腦子裡嗡的一聲。

  又是一道悶雷——

  畫面來了。

  一座高山。城頭。身後是密密麻麻的人。

  身前，遮天蔽日的怪物。一條條的，那龐大的身軀，僅僅一頭都足以覆蓋一座城市。

  絕望感像潮水一樣湧上來。

  他猛搖頭。

  畫面碎了。

  他還在車裡，後背全是汗。

  他盯著窗外，看著那道裂縫。

  它比剛才更寬了。

  到了家，明亮的燈光反射在色澤鮮亮的菜品上，散發著誘人的光澤，新飯館的菜很不錯，張皓伴著菜吃了兩碗飯，張隆泰被媳婦瞪了一眼煙味，灰溜溜鑽進衛生間沖了十分鐘才敢出來。一切看起來和往常沒什麼不同。

  除了天空上的裂縫和黑雲。

  天空中悶雷滾滾，張皓此時的他趴在家裡的大理石窗台上，手指敲擊著窗台表面，眼前畫面，從小區中遛狗的大爺大媽身上跳到了一個他只在課本上才見過的場景——聯合國大會堂。

  可畫面只有一瞬，很快那道聲音再次響起，勾起張皓思緒。「『三』什麼？和自己又有什麼關係？」

  當他放下思緒，坐在床上開始刷老爸要求的科目四時，原本那平整的大理石台上竟有著一個指尖大小的洞。可隨著裂縫繼續擴大，張皓眼前的畫面也逐漸增加，當他目光再次跳轉時，一種壓抑的感覺充斥著他全身。

  一種無聲的，可見的恐懼在大會堂中蔓延，一種不可抗拒力，悄然接近地球。至於這一切的原因歸功於一項新的發現。一項關於太空星象的新發現。

  此時的聯合國大會堂內正在播放著一團紫金星雲急速在宇宙中移動，膨脹的畫面，各國首腦此刻都面色凝重，至於為什麼？他們都統一收到了一個消息，並且此消息由各國國家級天文台發布，並且不多時，在各國首腦的見證下，一顆藍色氣態巨行星正在被吞噬。可就在各國首腦不知道的地方，張皓同樣靜靜的看著這一切，不過他自己沒有來，只有視角跳轉都足以讓他目睹全過程。

  就在不久前，一條勁爆消息自東方傳出。

  國家天文局對太空的新發現，還處於興奮之中，但歡快的氛圍很快便被這一項新發現打破。

  隨著時間的流逝，光線產生了變化當天文學家們再次觀察氣雲時，發現其在經過海王星環帶後，那偌大的海王星直接憑空消失，起初還只是困惑但在之後的觀察與計算中發現氣態星雲的體積竟比之前擴大百倍，從一個小型氣態行星擴展到木星大小且還在繼續膨脹。

  一個白髮老頭——字幕打出來是"秦明遠，國家天文台首席顧問"——正死死盯著數據，嘴唇發白。

  "海王星，"老頭聲音很沉，"沒了。"

  實驗室里沒人說話。

  助手顫聲問："秦老，吞噬不是黑洞才有的嗎？"

  "你覺得我活這麼久，還有什麼是我看不出來的？"秦老轉過頭，眼窩深陷，"天王星在往太陽系內部靠攏。亞當斯要是還在，絕對推理不出海王星的位置了。你告訴我，這不是吞噬是什麼？"

  所有人倒吸一口涼氣。

  "還等什麼，快上報！"

  在一個誰都看不到的地方，一個誰都無法看到人動了，張皓緩緩起身，走到秦明遠身旁，靜靜地看著大屏幕上的數據，剛剛看完，自身視角便又被拉回到手機屏幕上。

  「如果這是真的，那麼，死亡，無法避免。」

  當這個消息被放出去後，凡是有點天文能力的國家無不發現問題所在。此發現使全球高層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不到半日時間，聯合國大會緊急召開，可面對此事，我們能怎麼辦？

  這註定是一場沒有答案的問題，各國首腦看著大屏幕上實時直播的畫面中天王星的消失，所有人的面部表情異常凝重。

  海王星——沒了。

  天王星——沒了。

  離地球還會遠嗎？

  第六次生物大滅絕，要來了嗎？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