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天裂了

  天~裂了。

  漫天熾白強光吞噬視野，短暫死寂過後，大地猛地顫抖。滾滾如萬重雷霆的轟鳴自天際碾壓而來，不是短促爆響，而是低沉浩瀚的隆隆咆哮，狂風呼嘯席捲四野，轟鳴聲久久迴蕩不散，天空中的飛機殘骸還未落地，就已經被強光吞噬。

  沖天火雲席捲無盡熱浪，吞噬著周圍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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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又是這個畫面，從昨晚開始腦子裡就像幻燈片一樣播放。」座椅上，一個正在補覺的青年猛地驚醒，大口喘著粗氣，可全身上下的灼痛似乎在告訴他，這場夢他走過一遍。

  青年目光躲閃，似乎剛剛的是一個噩夢，使得他驚魂未定。

  「張皓，16號車。」

  青年名叫張皓，聽著突如其來的通知，拿起身份證就往外走，心情忐忑，昨晚就沒睡好，剛剛補覺又被噩夢驚醒，整個人只能趕鴨子上架。

  「半年前就開始了，這個夢，是不是在告訴自己什麼？」張皓搖搖頭，不再多想，將右手的半瓶礦泉水倒在左手，然後用力擦了擦臉，想讓自己精神起來。

  「張皓，快來，時間夠久了。」大門處一名身穿螢光綠反光執勤服的考官不耐煩道。

  「哎，來了。」張皓將剩下的瓶子連帶著裡面所剩不多的水一起丟到一個垃圾桶中，然後急速跑去，在進車之前，他往天上看了看，特別是啟明星的位置，似乎更亮了。

  青年剛剛的夢正在現實之中逐漸呈現，此時太陽系內所有星體物質上都包圍著黑色雷雲，遠在海王星1.5億公里處一星象級災害緩緩出現。

  而遠在45億公里外的地球，各國天文局在觀察到如此壯觀的星空奇景後，都興奮不已，將其稱之為Pu-1，並將其公之於眾。

  此時的地球正值隆冬，大雪覆蓋大地，狂風的呼聲，伴隨著異常的悶雷繚繞在每一個人心尖。

  張皓所駕駛的一輛標有16號的C1的小型汽車以30公里每小時左右的速度行駛。

  「前方調頭，調頭」。隨著系統提示音的響起，車內青年開始了一系列操作，打燈，換擋，左打死，回正，一氣呵成。

  「咔」隨著轉向燈手柄的回退，就在青年剛想繼續進行下一步時，滾滾悶雷聲乍響，也就是在此刻，張皓視野中再也不是方向盤和車窗，而是一朵沖天而起的蘑菇雲和無數飛機殘骸墜落，但這隻有一瞬間，他的視野又被強行拉回到車內。

  可也就這一瞬的失神使得青年錯過了最佳操作時機，同時那個讓他聽過兩遍的聲音再次響起。

  「操作完成後未及時關閉轉向燈，扣十分」。聽到機器的扣分警告聲，青年下意識的想拍頭，卻硬生生壓了下來，心裡的罵聲一片，至於為什麼青年反應這麼大，因為這是他第三次考科目三了，三百塊錢在手裡，再不過回家老媽估計就想請他吃竹筍炒肉了。

  張皓精神一振，全身心投入到後面的項目，哪怕身上灼痛加劇，不過好在沒出差錯，以剛剛及格的成績成功度過了這次「鬼門關」。

  「考試結束，你的考試成績是九十分，考試合格，請到...「

  」呼~「青年長舒一口氣，」終於過了，回家好在有個交代了。「

  張皓走向列印中心交出身份證，列印成績單，並在取回身份證後，去拿在鐵櫃中的手機，撥打電話。

  「兒嘞，哪沒過」。電話另一端的聲音直接將張皓的興致打下一半。心中吐槽「這還是親爹嗎？別人都是盼喜不盼憂，這可好，指著自己兒子掛的來了。」

  青年沉默了數息，緩緩開口：「爸，咋地合著你想讓我再考一遍，不想讓我過。」

  「滾，臭小子，多少？」

  「額..."張皓沉思著，剛剛本想開口的，可當他再次抬頭看向啟明星時，竟然發現其下面帶著一個類似於「尾巴」的東西。「我看錯了？還是眼花了？」

  「喂，臭小子，到底考了多少，想急死你老爹啊？」

  張皓被老爸的聲音拉出思緒，急忙回答道：「90,老爸。」

  「90，考了三回才考九十，真是好兒，等著，老爸一會去接你。」

  「行。」張皓掛斷電話，本想著刷會視頻可天太冷了，零下30℃的天，凍得手疼得厲害。

  也罷，張皓收起手機枯燥的等著，直到聽到路邊小攤的吆喝聲，肚皮餓得咕咕叫。

  「早上出來的太早，天沒亮就出來了，早飯都沒吃，買個手抓餅吃吧。」

  「隆隆～」此時的天空中悶雷聲滾滾，張皓大腦吃痛，似乎牽動了什麼，眼前的天空剎那間被紫金色取代，但只有一瞬。

  「啊…」

  「怎麼了，小伙子？哪不舒服？」

  「沒事老闆，可能是昨晚睡得太晚了。」張皓走到路邊，捧起一捧雪，糊在臉上，那一瞬間他只感覺自身燥熱不堪，灼痛再次加劇，不得已用雪來降溫。

  「現在的年輕人啊，都喜歡抱著個手機，一看看半宿。」

  「哈哈，姐你有聽見什麼，就比如雷聲？」張皓收拾了收拾再次來到攤前。

  「當然，就這鬼天氣又打雷又下雪的，聽過雷陣雨，頭一次見雷陣雪的，小伙子拿著，你的手抓餅。」

  「好嘞，謝謝姐。」張皓接過手抓餅大口吃了起來。

  張皓又買了碗粥，由於太燙就一邊聊天一邊喝。

  老闆生意也不忙兩人聊了很久，到了最後張皓問出了那個可能被認為神經病的問題。

  「老闆，嗯..."他思索再三，最終還是沒有直接問了出去，"問你個事，你看看這天空有什麼異樣。」

  「就是比平常多了點黑雲，其他的異樣，還真說不出來，」

  「沒了？」

  「沒了，還能有什麼，再說，你粥涼了快。」

  「嗷。」張皓將粥一飲而盡，剛想開口就瞥見自己熟悉的車輛。

  此時駕校門口一輛白色奔馳車靜靜的等著，車內不時冒出縷縷白煙，當白煙消散時張皓也告別了老闆出現在車上。

  「爸，你又抽菸，不怕你媽和我媽抽你？」

  「大人的事小孩別插嘴，在外面你還管了我了，在家抽不了在外面好不容易對付一口，你也知道你爹就這點癮，回去別告訴你媽啊。」一邊說著張隆泰一邊點火起步。

  說著張隆泰打開車上的播放器，裡面的新聞令張皓感到有點匪夷所思。

  「最近國家天文局有最新發現，一團紫金色雲團正在朝著太陽系而來，我們將其命名為Pu-1…」

  「嘶~」張皓越聽越不對勁，心裡琢磨：「有點像但差距有點大。」

  可又一聲悶雷乍響後，他所看到的一切又被硝煙取代，特別是天空中的蘑菇雲，使他心頭一驚，「這場夢，是不是在告訴自己什麼？」

  張皓思索片刻，試探開口：「對了，爸您今天頭疼嗎？」

  「沒有，臭小子關心起你爹來了？少見啊…」

  張皓沒有說話只是靜靜的聽著播放中的內容，隱隱的感覺有一道聲音在耳邊響起。

  「三...三...」聲音只有一個字，卻充滿了滄桑，似乎是在告訴張皓某些事情。

  可張皓並沒有在意，就當是幻聽了，甩甩手，便又繼續聽著新聞中的內容。

  「三...」

  聲音再次響起，張皓猛地回頭看向窗外。

  天空的雲層裂開一道縫，紫金色的光從裡面滲出來，像血從傷口裡往外淌。

  他爸還在旁邊說著什麼，但他已經聽不見了。

  因為這一次，不是夢。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