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你再去求求許如風
王子亮把這段時間發生的事一五一十說了一遍,只不過越說,陳薇薇的臉色逐漸的變的譏諷起來。
聽完之後,陳薇薇端起茶杯,並沒有馬上說話,反而是認真思索了起來。
良久後,她抬頭說:「你認為他會答應嗎?」
王子亮說:
「他不一定要答應什麼,就是你去和他說說,讓他明白我這邊沒有惡意,就行了。」
陳薇薇說:「你之前做的那些事情,他知道的吧。」
王子亮頓了頓,說道:「……差不多。」
陳薇薇放下茶杯說:「那他不會同意的。」
她說這話的時候非常平靜,並不是生氣,只是陳述一個事實。
她知道許如風的性格,心眼也沒有表面上看起來那麼多,兩個人在一起的時候她就知道,許如風一旦認定了一件事,那可以說是九頭牛拉不回來。
更何況這次是在他自己的地盤上。
王子亮沒有開口,手指輕輕的敲打著桌面。
接著他說:「不行的話……你就去陪著他喝點吧,畢竟你們之前怎麼說也有這麼多年的感情在呢,他真的會這麼輕易地放下嗎?你去的話他一定會見你的,你們可以好好談談感情的事情,說不定……」
他話還沒有說完,但意思已經表達出來了。
陳薇薇一開始的時候沒有反應,呆在原地,一動不動,一句話也不說整個人就這麼怔怔的看著王子亮。
陳薇薇抬頭詫異的看著王子亮。
她就這樣坐著,不動也不說,只是看著他,仿佛在等他自己把剛才的話收回。
王子亮並沒有收回。
他坐在沙發上面,手搭在膝蓋上,顯得很不耐煩,眼神里有一種習慣於被滿足的人才會有的篤定,他認為她是撒嬌,認為她需要一些時間來冷靜一下。
陳薇薇開口了,語氣平穩的說:「我是個貨物麼?」
王子亮皺了下眉頭,正要開口的時候,她沒有給他機會就繼續說了下去。
「之前讓我去找許如風要錢的時候我去過了。」
她說,「你知道他是怎麼對待我的嗎?他是直接把我給罵回來的,王子亮,我當初就不該聽你的話!」
她停頓了一下,嘴角微微上揚,面帶譏諷的再次開口。
「他根本沒有把我放在心上。王子亮,我直接告訴你,許如風對我不像你想的那樣留戀。你現在要我再跑一趟,萬一他不見我麼?我的面子是你的鞋墊子麼??」
王子亮的臉色也有點難看起來。
畢竟被陳薇薇吼,他心裡別提多不爽了,要知道,之前陳薇薇只能圍著他轉。
從小到大,家裡人都對他低聲細語,圍著他轉,即使有意見也只能低頭嘟囔幾句,從沒有人敢衝著他這樣說話。
但是被他強行壓下來了,因為現在的他還需要陳薇薇幫忙。
他深呼吸一口氣,語氣柔和的開口:「薇薇,我知道上次讓你受委屈了。但是這次就不一樣了,這次你去的話,事情辦成了,給你五十萬。」
說出這句話的時候王子亮覺得自己那是相當有誠意了。
五十萬,可以來回一趟陝北,順便給一個窮小子說幾句好聽的話,這樣的生意怎麼算都是合算的。
他甚至認為自己已經很慷慨了。
陳薇薇沒有馬上回答。
當她聽到那個數字的時候,整個人都安靜了下來,只覺得心中仿佛有什麼東西正在悄然的破碎。
五十萬。
她和王子亮在一起的時候,不可否認,王子亮給她的東西很多,帶她去的地方也很多,她都記在心裡,認為這就是他用行動說出來的。
但是現在,五十萬。
他把許如風和她之間過去的事情,把她的價值,換算成一個數字,五十萬,明碼實價,清清楚楚。
在他的邏輯上,這是給她的恩惠,慷慨大方,對她很好。
陳薇薇突然感到很疲倦。
她不爭也不辯,忽然就明白了一件事:
有些東西是不需要去解釋的,因為就算你解釋了,他也不明白,在他的世界裡根本不存在你想要表達的概念。
她看著王子亮,面無表情的說:「好,我去。」
王子亮鬆了口氣,剛想說些什麼,陳薇P就又開口了:「但是這件事情之後,我和你再也沒有什麼關係。」
王子亮愣了一下。
「薇薇,你...」
「別叫我薇薇。」
王子亮張了張嘴,最後沒有再說話,點了一下頭說道:「都聽你的。」
...
陳薇薇回到家之後。
她關上房門之後,在門口站了會兒,並沒有流淚,也沒有什麼強烈的情緒,就是散架之後的空蕩蕩的感覺,什麼都沒有,但是又好像被什麼東西壓著一樣,胸口仿佛被一塊石頭堵住了,不疼,但是很沉重。
她洗了一個很慢的澡,吹乾頭髮之後就打開衣櫃開始挑選衣服。
到陝北來,就是要去見一個目前事業正處於上升期,不缺錢也不缺人關注的人,她得好好考慮一下如何打扮自己。
並不是因為王子亮才下定決心的,那五十萬她是不會要的,想到那筆錢的來路她就會覺得燙手。
她去的原因是她欠了許如風一句話。
上一次她要去要錢的時候,是被王子亮攛掇去的,當時她自己也是一頭霧水,覺得兩個人之間的情分還在,許如風應該會給面子的。
說實話,當時林微微被拒絕的時候,心裡是有點難堪的,並非傷心,就是難堪。
但是難堪歸難堪,她也知道許如風沒有做錯什麼,那是他的錢,他有權處置。
後來她知道了王子亮在後面所做的一切,知道了這筆走帳的錢是怎樣被使用的,也知道了那些網絡文章是怎麼來的,水源的事情又是怎樣的...
和王子亮分開後,陳薇薇直接給自己訂了去許如風縣城的機票、
...
王子亮把人送走後,就一個人待在京城,整夜都睡不著。
他認為事情交出去之後就可以鬆口氣了,但是這口氣無論如何也提不起來,就懸在空中,無法上行也無法下行。
他翻來覆去的想著一些不想去想的事情。
他同地方上的企業勾結在一起,一起對付一個在當地搞沙漠綠化,已經被政府關注起來的年輕人...
這件事單獨拿出來,每個環節都很棘手,放在一起就成了一件連他父親都不會輕易為他收拾的爛攤子。
王子亮很了解自己的父親。
他父親很重視家族利益,在他的眼裡,孩子就是棋子,工具,有用的時候就拿出來用,沒用的時候就放回去。
他有一個底子,老二從小就當成了備用的方案來培養,只要他這邊在父親看來麻煩大於價值的時候,父親就不會有半點猶豫。
這並不是他胡思亂想,而是這三十多年裡,他在家裡自己觀察到的事實。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