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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2章 調令開啟,太多的巧合?

  姜雪漓醒過來的時候,沈淵正坐在榻邊看陣法盤。

  她睜開眼先看見房梁,愣了一拍,又看見沈淵的側臉,才想起來昨天替人擋了一掌,被抱回來治傷。

  「醒了?」

  沈淵沒抬頭,神色很平靜,只是輕輕的問著。

  「嗯……」

  姜雪漓撐著坐起來,胸口悶疼,可經脈里那股撕裂的感覺沒了,被什麼東西裹住了,暖融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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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又抬頭看沈淵。

  「神君,你灌了多少龍息進來?」

  「這東西我怎麼知道?」

  「你……」

  姜雪漓咬了咬嘴唇。

  「你知不知道你灌進來的龍息跟我體內的龍血融了?」

  沈淵把手裡的陣法盤擱下來,看著她。

  「知道。」

  「那你還……你就沒有想過這些都是太初道君的手段嘛?」

  「你替我擋了一掌,我不灌龍息,你經脈裂了五成,三天之內動不了,你動不了,太初道君十天期限一到,你拿什麼交差?」

  姜雪漓張了張嘴,沒說出話。

  沈淵把陣法盤又拿起來,嘴角略微上揚。

  「還有,你體內的龍血是三年前太初道君渡進去的,這事你知不知道?」

  姜雪漓臉色變了。

  「三年前?」

  「我剛才給你療傷的時候探出來的。你經脈里那點祖龍血脈殘留,少說存在三年以上。

  太初道君三年前就開始在你身上攢龍血了,等你攢夠了再收回去。」

  姜雪漓坐在榻上,半天沒動。

  「三年前……」

  她低聲重複了一遍,語氣有點顫抖。

  「三年前道君讓我去瑤光聖地送東西,回來之後我病了一場,在床上躺了半個月,那時候我以為是自己修為不夠。」

  「那是他給你渡血。」

  姜雪漓攥緊了被角,似乎有一種意外之感。

  蝕淵從房樑上倒掛下來。

  「沈淵,她心跳快了,是氣的,這小丫頭氣性還挺大!」

  沈淵看了姜雪漓一眼。她臉色發白,嘴唇抿成一條線,手指攥被角攥得指節發青。

  姜雪漓抬頭看他。

  沈淵站起來,輕聲笑了笑,並且拍了拍他的肩膀。

  「先把傷養好。剩下的事,慢慢來,有些事不是你能辦的!」

  本來以為這些事情會告一段落,沒想到第二天一早,陸玄機來了,文昌司命站在神君府門口,笑呵呵的,手裡捧著一卷玉冊。

  「沈神君,道君有令。」

  沈淵接過玉冊展開。太初道君的親筆,字跡工整:

  西境魔域近日異動,魔庭大軍壓境,著萬龍神君率巡天營三千仙兵即刻赴西境,任先鋒營主將,三日內抵達西境防區。

  沈淵把玉冊合上,透露著疑惑。

  「先鋒營?」

  「道君說了,神君新官上任,正缺個立功的機會。」

  陸玄機笑呵呵的,其實正是笑裡藏刀。

  「西境魔域雖然兇險,可神君真仙中期,正對付那些魔崽子綽綽有餘,道君說了,這一仗打好了,神君的正三品就能往上提一提!」

  沈淵看著陸玄機那張笑臉。

  「道君還說什麼了?」

  「道君說,神君要是打不下來,也不用勉強,退回來就行。」

  陸玄機頓了頓,補了一句。

  「不過道君也說了,先鋒營打不下來,西境防線就空了一塊,域大軍從那個缺口湧進來,凌霄寶殿雖然安全,可神君府里那些人……」

  他沒說完,笑了笑……

  沈淵把玉冊收好。

  「告訴道君,我去,食君之祿,忠君之事,既然我做了這心情的神君,就不會像其他的神君一樣,至若惘然!」

  陸玄機走了,沈淵把玉冊往桌上一擱,姜雪漓也從偏殿走出來。

  「神君,先鋒營打魔域,這是太初道君在試探您。」

  「我知道。」

  「那您還去?」

  「不去怎麼辦?」

  沈淵看著她,語氣中透露著無奈。

  「他拿萬龍城的人捏我,跟拿你爹娘弟弟捏你一樣,我去了,他還能讓我打;我不去,他就直接翻臉。」

  姜雪漓沉默了一拍。

  「那我也去。」

  「你去幹什麼?」

  「我爹在西境防區待過三年,西境的軍報我熟,魔庭的兵力部署、西境防線的薄弱點,我都知道。」

  姜雪漓看著他,那雙眼眸,說實話,真的有一種讓人憐惜之感。


  「神君,你肯定用得著我。」

  沈淵想了想。

  「行,那你換身甲,明天出發。」

  三天後,西境防區。

  沈淵帶著巡天營三千人趕到西境邊界的時候,魔庭的大軍已經在防區外面扎了營。

  灰白色的荒原上,黑壓壓一片魔庭兵,少說上萬,營寨連成一片,黑旗飄飄,旗上繡著魔庭的徽記。

  西境守將迎出來,臉色不太好看。

  「神君,魔庭這次來的比往年多了一倍,領兵的是魔庭少主厲無咎,真仙中期,我們西境守軍只有兩千人,扛不住。」

  沈淵往魔庭大營看了一眼。

  「先鋒營的任務是什麼?」

  「守住邊界三個月,等仙庭援軍到。」西境守將苦著臉,「可我們兩千人加你們三千人,五千對一萬,能守幾天?」

  沈淵沒接話。

  當天夜裡,魔庭大營動了,厲無咎親自帶兵攻城,黑壓壓的魔庭兵衝到城下,魔氣凝成一片黑雲,把城牆上的魂火全壓滅了。

  沈淵站在城頭,真品金箍棒往地上一杵。

  「巡天營!出城迎敵!」

  三千巡天營兵跟著他衝出城門。

  沈淵龍息全開,正魔雙修的力量灌進棒身,一棒子掃出去,魔庭前鋒被砸翻一片。

  可厲無咎不是吃素的,真仙中期的魔氣凝成一桿黑槍,朝沈淵當頭紮下來。

  沈淵舉棒橫擋。兩人在城門外硬碰硬砸了三記,黑氣和暗金光撞在一起,氣浪把兩邊的人馬都掀翻了。

  「沈淵?」厲無咎是個黑臉漢子,騎著一頭魔獸,手裡攥著黑槍,「你就是那個下界爬上來的龍?」

  「答對了。」

  「太初道君派你來送死?」厲無咎冷笑,「他手底下沒人了?」

  沈淵一棒子砸上去。

  兩人打了半個時辰,誰也沒占到便宜。

  厲無咎退兵回營,沈淵退守城門。清點傷亡,巡天營死了兩百多,西境守軍死了三百多。魔庭那邊死了五六百。

  沈淵坐在城頭,看著對面魔庭大營的燈火。

  姜雪漓從後面走上來,把一碗藥遞給他。

  「神君,厲無咎沒盡全力。」

  「我知道,他是在試探。」

  「太初道君也是。」

  姜雪漓蹲下來。


  「他把您派到西境,讓您跟魔庭硬耗,您打贏了,他收戰果。您打輸了,他趁機收您的龍血。

  您耗得越久,體內魔獸之力被魔氣激得越活躍……」

  沈淵把碗擱下來。

  「所以他在逼我把魔獸之力用出來。」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經脈里那股魔獸本源從進了西境就開始躁動,魔庭兵的魔氣像一把火,烤得他經脈里的魔獸之力一跳一跳的。

  「姜雪漓。」

  「嗯?」

  「你爹在西境待過三年,知不知道西境防線有沒有別的路能繞到魔庭大營後面?」

  姜雪漓想了想。

  「有,西境防線南段有一條地下暗河,從暗河走能繞到魔庭大營側後方,可暗河被仙庭封了,入口有禁制。」

  「禁制能破嗎?」

  「能!我爹當年就是管暗河禁制的。」

  沈淵站起來。

  「既然如此,明天帶我去暗河!」

  當姜雪漓走出去之後,蝕淵緩緩的出現在沈淵的身後,她是偷偷藏在九元塔里過來的,這是個秘密的行為。

  她剛剛探出頭就發出了質問的語氣。

  「沈淵,難道你們就沒有覺得這一切都太過巧合了嗎?他爹什麼都幹過嗎?」

  「敵人在暗,我們在明,走一步看一步!至少明天,不能讓眼前的魔修壓進來,後方便是百姓的城池,否則會生靈塗炭……」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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