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破碎的家庭,可憐的聖女?
自從當了神君之後,沈淵第一天就感受到了仙庭的霸道,因為姜雪漓第二天又來了。
這回是白天,沈淵剛從巡天營回來,三千仙兵只來了八百,剩下的全告了病假,兩個副將一個沒露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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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淵憋了一肚子火,剛在正屋坐下,門就響了。
「神君,我燉了湯。」
姜雪漓端著碗進來,這回換了身淡青色的衣裳,頭髮挽了個松松的髻,幾縷碎發垂在頸側。
她彎腰把湯擱在桌上,衣領往下滑了一截。
沈淵看了一眼,把目光收回來。
「放著吧。」
「神君趁熱喝。」
姜雪漓沒走,站在桌邊,兩隻手攏在身前,微微低著頭。
「我看神君今天回來臉色不太好,是不是巡天營那邊……」
「你消息挺靈。」
姜雪漓頓了一下,笑容沒變。
「我在天庭待了幾年,巡天營那些人的毛病,多少知道一點。神君要是想聽,我可以說說。」
沈淵端起碗喝了一口,假裝非常想聽的說了一句。
「說。」
「巡天營三千人,真正能打的不到一半,兩個副將,一個叫周顯,北斗星君的侄子,煉虛後期。
一個叫陸明遠,玄河神君的門生,煉虛中期,這兩人把巡天營當自己的地盤,換了新主將,他們不服。」
沈淵把碗擱下來。
「你怎麼知道得這麼清楚?」
姜雪漓抬眼看了他一下。
「我在天庭待了幾年,什麼事都聽得到一些。」
「聽得到一些?」
沈淵站起來,走到她面前,居高臨下看著她。
「姜聖女,你在天庭待了幾年,到底是聽得到,還是被人安排著聽?」
姜雪漓臉上的笑僵了一瞬。
「神君這話什麼意思?」
「意思是你住在我偏殿三天了,端湯送水,噓寒問暖,太初道君讓你來的,你自己願意嗎?」
姜雪漓往後退了半步。
「道君讓我照應神君,我自然願意……」
「別跟我說這種話。」
沈淵往前逼了一步。
「你身上那股迷魂香,頭一天我就聞出來了,你在萬龍城爬我的塔,被蝕淵攔了。
現在換了個法子,住進我偏殿來了。太初道君讓你來勾引我,你自己樂意?」
姜雪漓臉上的笑徹底沒了。
「神君……」
「我在問你話。」
沈淵抬手,掐住她脖子。沒用力,可手指扣在喉管兩側,姜雪漓整個人一僵,臉漲紅了。
「說,太初道君讓你來幹什麼?我們不是已經定下了三個月的約定,為何還要監視我?」
姜雪漓的嘴唇哆嗦了兩下,眼圈忽然紅了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可她咬著嘴唇硬是沒掉下來。
「我說……咳咳……」
沈淵鬆了鬆手。
姜雪漓喘了兩口氣,聲音啞了。
「道君讓我接近你,獲取你的信任,伺機盜取真品金箍棒。
如果盜不到,就離間你和你的道侶,他說你那些夫人都是你的軟肋,只要讓你對她們生出嫌隙,你就會分心,分心就好對付。」
「還有呢?」
「還有……讓我在你身邊安插眼線。你每天見了誰、說了什麼、去了哪兒,都要匯報。」
沈淵看著她。
「你自己願意?」
姜雪漓沉默了一拍,眼淚終於掉下來。
「不願意。」
「那為什麼干?」
「我不干,道君就殺我全家。」
姜雪漓聲音很輕。
「我爹娘都是仙庭的低階仙官,我弟弟剛滿三百歲,還在瑤光聖地修煉。
道君把我叫去凌霄寶殿,說給我兩個選擇。
要麼替他辦事,事成之後封我做瑤光神君,我全家跟著享福。
要麼他派人去瑤光聖地,把我弟弟抓來,當著我爹娘的面打死。」
她抬手抹了一把眼淚,可越抹越多。
「我沒得選,就連我這個瑤光少女也是剛剛封的……」
沈淵看著她,手鬆開了。
姜雪漓蹲在地上,抱著膝蓋哭了一會兒,哭完了抬起頭,臉上還掛著淚,可眼神清醒了不少。
「神君,我該說的都說了,你要殺要剮隨你,但我求你一件事。」
「什麼?」
「我弟弟,他才三百歲,什麼都不知道,你將來要是跟道君翻臉,別牽連他。」
沈淵蹲下來,和她平視。
「姜雪漓。」
「嗯。」
「太初道君給你下了什麼禁制?」
姜雪漓抬手,撩開袖口手腕內側有一道灰白色的印,跟沈淵眉心的招安契印一個紋路。
「跟神君的一樣,道君說我不聽話,契印一催,我經脈就斷。」
沈淵看了看那道印,從袖中摸出一顆丹藥遞過去。
「吃。」
姜雪漓愣了一下。
「這是什麼?」
「清心丹,你身上的迷魂香是強行催出來的,傷經脈,吃了能把經脈里殘留的香毒清掉。」
姜雪漓接過丹藥,猶豫了一拍,塞進嘴裡。
「神君不殺我?」
「殺你幹什麼?你一個真仙初期,被太初道君捏著全家的命來幹這種事,我殺你算什麼本事。」
姜雪漓眼圈又紅了。
「那神君讓我做什麼?」
「繼續給太初道君匯報。」
姜雪漓愣住了。
「什麼?」
「繼續匯報。他讓你盯著我,你就盯著我,但匯報什麼,得我說了算。」
姜雪漓看著他,忽然明白了。
「神君要我用假消息糊弄道君?」
「對。」
沈淵站起來,嘴角略微上揚。
「你每天回去匯報,說我今天見了誰、說了什麼、去了哪兒,內容我告訴你,你照著報。
太初道君信了你的話,就不會再派別人來盯我。」
姜雪漓仰頭看著他,沉默了好一會兒。
「神君,我要是幫你糊弄道君,被發現了……」
「被發現了我兜著。」
沈淵看著她,語氣也變得十分嚴肅。
「到時候,我可以幫你把弟弟從瑤光聖地接出來,你也不想當別人一輩子的刀吧?」
姜雪漓盯著他看了三息,站起來,拍了拍裙子上的灰,把臉上的淚擦乾淨。
「行。」
她端起桌上的空碗往外走,走到門口回頭看了沈淵一眼。
「神君,那個迷魂香……」
「別用了。」
「好。」姜雪漓笑了一下,「說實話我也嫌那味兒嗆。」
她走了。
蝕淵從房樑上倒掛下來。
「沈淵,你剛才掐她脖子了。」
「嗯。」
「掐脖子的時候,她心跳很快。」
「那是嚇的。」
「不是。」蝕淵豎瞳彎了彎,「我聽得出來,嚇的那種心跳跟別的不一樣。她剛才那個心跳,是怕你掐死她,又怕你不掐。」
沈淵看了她一眼。
「你一天到晚聽人心跳。」
「我活了萬年,別的本事不行,聽心跳一絕。」蝕淵從房樑上翻下來,「沈淵,那個姜雪漓,你打算當夫人了?」
「沒打算。」
「那你掐人家脖子?」
「那是逼供。」
「逼供用得著掐脖子嗎?」蝕淵歪頭,「你可以拿丹藥逼,拿靈石逼,拿別的東西逼,你偏掐脖子。掐脖子得離得近,得面對面,得手指頭貼著她皮肉。」
沈淵對於這些話屬實有些懵逼,因為這不是一個上古魔獸可以說出來的話語。
蝕淵在此刻又突然說道:
「沈淵,你心跳也快了。」
「閉嘴。」
「我不閉,我會替你盯著她,我不相信幾句話就可以讓她回心轉意,我活了萬年,看過的人太多了,你怎麼敢信她?」
沈淵聽到這裡無奈的搖了搖頭,背過手,看向了前方七彩的雲朵。
」沒有了姜聖女還有,一聖女,二聖女,至少這個人的實力低,可控,但凡來一個不可控的……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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