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大結局:後金全滅獻俘太廟,大明盛世降臨
崇禎的聲音還沒有從乾清宮丹墀上面消失,林澈已經上了馬,接著從東華門出去,整個人消失在雪幕裡面。
但是五百萬兩賞銀在撥下去以前,還有一場給全天下觀看的戲,必須唱完。
辰時正刻的午門外面,寒風十分呼嘯。
三千名神機營新軍已經把刑場圍得水泄不通,文武百官穿著朝服跪在冰冷的石板上面,沒有一個人敢把大氣喘出來。
被林澈強行塞進武英備用館讀書的林守成跪在後排,他的袖子裡面還放著半本沒有算完的九章算術。
他先偷偷抬了一下眼皮,看向監斬台上面的兒子,然後又看了刑場中央的十根粗大木樁一眼,便把自己的脖子縮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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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守成對旁邊的同年進士小聲說了起來。
「看見沒有,這就是帳目算錯之後的下場。以後咱們去查稅賦,只要有人敢收一兩銀子的賄賂,這張漁網立刻就要罩在咱們自己的身上了。」
旁邊的年輕進士臉色已經變白。
他看著木樁上沒有衣裳的溫體仁和錢龍錫,上牙床和下牙床發出了格格的碰撞聲音。
「林老伯,您不要繼續說了。那可是首輔和次輔,往日只要跺一下腳,大明都要發生晃動的人。如今連一條遮羞布也沒有留下,林部堂的這種手段確實是……」
他後面的半句話沒有說完。
一聲刀鞘碰到地面的脆響,把他的話堵回了嘴裡。
一名正在巡視的錦衣衛百戶剛好走到了旁邊,用冰冷的眼睛在他的臉上掃了一遍。
監斬台上面的林澈看了一眼日晷的影子。
他把手伸進簽筒裡面,隨手抽出來一支木籤,然後向下面扔了過去。
「時辰已經到了。驗明正身,然後行刑。」
二十名光著膀子、身上塗滿燒酒的劊子手走了上來。
每一個人的手中,都端著一個放滿薄刃小刀的木盤。
最前面的老劊子手來到溫體仁的面前,把堵在他嘴裡的麻核扯了出來。
已經在冰水裡面浸過的漁網,被緊緊勒到了他乾癟的胸腹上面。
「溫閣老,皇爺特意交待了,您老是三朝元老,的按最高規矩走滿三千六百刀,小的手裡這刀蹭了半宿,保准片下來的肉比紙薄,您老且忍著點。」
溫體仁被漁網勒的眼珠子凸出。他剛想張嘴咒罵,老劊子手手腕翻動,第一片皮肉帶著血絲飛進旁邊的狼犬籠子裡。
悽厲的慘叫聲瞬間劃破午門上空。溫體仁和錢龍錫等人在木樁上瘋狂扭動。鮮血順著木樁往下流淌,在青石板上凍成了一層紅冰。
跪在前排的幾個官員聽到動靜胃裡一陣翻騰,趴在地上乾嘔起來,卻被巡邏的錦衣衛用刀鞘重重砸在後背上。
「都把頭給老子抬起來看著,皇爺有旨,誰敢閉眼低頭,那就是同情逆黨,直接拉上去陪溫閣老一塊挨刀!」
百官只能硬撐著眼皮看著。昔日權傾朝野的閣老在刀光中逐漸變成骨架。午時三刻的時候,行刑官才將死不瞑目的頭顱割下裝進木匣。
林澈從監斬台上站起身,接過沈煉遞來的兩個密封銅管,轉頭看向午門外等候的快馬輕騎。
「把溫體仁和范永斗的人頭裝進籠子,連同這兩份布木布泰的密信和帳冊抄本,八百里加急送往漠北,務必在五日之內交到吳克善與豪格手裡。」
「卑職遵命!」
十名精銳斥候翻身上馬衝出正陽門,馬蹄揚起積雪,一路向北疾馳而去。
林守成跪在隊列里凍的快沒知覺,瞥見袖子裡露出的書角,鬼使神差的把那半本書往袖筒深處又塞了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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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月後的漠北克魯倫河畔,狂風暴雪將八旗營帳吹的獵獵作響。
豪格穿著結滿冰碴的暗藍鐵甲,帶著親衛站在大汗金帳外,指著守門的圖爾格破口大罵起來。
「圖爾格你這條吃裡扒外的狗奴才,父汗退入漠北都二十天沒露面了,我連進去端碗湯藥都不准,你們到底是奉旨還是想軟禁父汗!」
圖爾格按著腰間的彎刀,帶著正白旗白甲兵死死堵住通道,臉上沒有半點退讓的意思。
「大貝勒請息怒,大汗舊傷復發不准見外人,否則衝撞了長生天,大貝勒若是心疼大汗就請回營祈福,莫要在此驚擾聖駕!」
「放你娘的屁,父汗最不信薩滿那套,讓多爾袞滾出來,否則我今日就算拼光巴牙喇也要硬闖進去看一眼!」
豪格正拔出腰刀準備往前沖,遠處風雪中突然傳來密集的馬蹄聲。吳克善帶著蒙古騎兵狂奔到金帳前,連馬都沒停穩便滾下馬背。他手裡高舉著染血的牛皮紙和木匣,嗓子都喊劈了叉。
「大貝勒慢動手,千萬別讓正白旗的人跑了,大汗早在二十天前就被多爾袞和柳氏害死了!」
此言一出四下譁然。圖爾格握著刀柄的手抖了一下,立刻厲聲喝道。
「你竟敢造謠惑眾,來人,給我放箭射死這個瘋子!」
「我看誰敢放箭!」
豪格身後的親衛立刻舉起重弓。豪格衝下土坡奪過牛皮紙,看清上面的字跡和血手印時如遭雷擊。
「這是布木布泰的親筆信和暗記,信上說林澈抄了溫體仁的家,搜出了多爾袞冒充的盟書,多爾袞手腕有傷寫豎折必有頓筆,這字跡分明就是他寫的!」
吳克善一腳踢開地上的木匣。裡頭露出兩顆慘不忍睹的頭顱。他指著圖爾格的鼻子怒吼。
「大家看清楚,這是跟多爾袞私通的首輔人頭,掌柜都招了,多爾袞二十天前就把大汗活活氣死,屍首就藏在深冰窖里,他假傳手諭西征是想吞併咱們的兵馬!」
周圍首領看著人頭和盟書,再想想這二十天金帳詭異的戒嚴,哪裡還有半分懷疑。眾人一個個拔出彎刀,眼珠子紅的滴血。
「殺進去,替大汗報仇,宰了這群叛逆!」
豪格發出咆哮,挺起長刀直接撲向拒馬,身後的精銳和蒙古鐵騎跟著涌了上去。
圖爾格見事情敗露只能硬著頭皮迎戰。正白旗護衛在圍攻下沒撐多久。圖爾格被豪格劈碎肩甲,緊接著又被彎刀捅穿肚腸,最後被戰馬踏進雪地。
豪格渾身浴血的踹開金帳門。大紅綢衣的柳氏正坐在軟榻上。聽到喊殺聲,她手裡的銀剪子噹啷掉在毯子上。
「大……大貝勒,十四爺說了大汗在閉關,誰也不准……」
「閉你娘的關,父汗在哪兒,給老子指出來!」
豪格揪住柳氏的頭髮將她摔在炭盆旁,順著地毯下露出的新土痕跡,他招呼親衛掀開木板,果然看到了地下冰窖入口。
豪格搶過火把跳進冰窖。火光映亮厚實的冰牆。皇太極穿著單薄的寢衣死不瞑目的凍在冰中,右手還保持著指向帳門的扭曲姿勢。
「父汗,父汗啊!」
豪格撲在冰塊上大哭,用刀背瘋狂劈砍堅冰。隨後他爬出冰窖把柳氏拖到帳外,指著冰窖沖外頭數萬將士嘶吼起來。
「勇士們聽著,父汗被多爾袞和這毒婦害死在下頭的冰窖里,多爾袞篡位天理難容,隨我殺光正白旗,拿他的人頭祭奠父汗!」
「殺多爾袞,為大汗報仇!」
柳氏看著四周涌動的刀林箭雨,知道落入對方手裡生不如死。她趁亂連滾帶爬的縮回金帳,扯下白綾套在脖子上,一腳踢翻了矮凳。
前營點兵的多爾袞聽到喊殺聲。他剛騎上戰馬,便看見豪格率領聯軍殺紅了眼衝過來。正白旗與鑲白旗倉促應戰,大營瞬間化作一片修羅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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積雪早已被鮮血染成暗黑色,殘肢與戰馬屍體鋪滿了河谷。這對昔日並肩作戰的精銳,正用最殘忍的方式互相捅穿對方咽喉。
多爾袞手提卷刃的斬馬刀,左肩插著半截弓箭。他帶著僅存的白甲死守高坡,看著坡下再次圍上來的部眾,呼出的白氣都透著血腥。
「豪格你這個蠢貨,這分明是林澈的反間計,咱們一共就剩這點丁壯,要是拼光了明軍殺過來,愛新覺羅氏可就絕種了!」
豪格騎在馬上,右側臉頰被流矢劃開了一道血槽。他用手背抹了把血水,長刀直指多爾袞面門。
「少拿國運壓我,父汗的屍首還在冰窖凍著,你幹的好事鐵證如山,今日哪怕拼到剩我一個也要把你挖心餵鷹,給我放箭一個不留!」
雙方從清晨廝殺到未時,原本五萬人的主營只剩不到一萬五千人站著。幾個牛錄額真橫七豎八的死在雪坑裡。兩邊的箭囊射空了,士兵握著刀柄的手凍的連彎曲都困難。
就在豪格準備下令衝鋒時,凍土層突然傳來一陣沉悶的震動。多爾袞腳邊的碎冰順著斜坡往下滾落。
「不對勁,戰馬都死光了,哪來這麼大的震動?」
多爾袞撐著戰刀望向風雪盡頭,漫天風雪裡出現一條黑色線列。對方正踩著整齊的步伐推進,最前頭的大旗上繡著個大字~李。
緊接著是大明欽命平遼侯北府軍十個燙金大字。
「是明軍,是北府軍,他們趁著遼河封凍直接撲過來了!」
吳克善在馬背上失聲驚叫。圍攻高坡的騎兵瞬間亂作一團,紛紛調轉馬頭朝南看去。
八萬北府軍在營地外停下腳步。隨著令旗揮動前排步兵向兩側分開。挽馬拖拽著四百門野戰炮踏雪而出,黑洞洞的炮口在雪原上一字排開。
林澈騎著大馬緩步走到陣前。李自成提著馬槊緊隨其後。看著對面殺的只剩殘兵的建奴大營,他忍不住咧嘴大笑起來。
「部堂大人真是神算,咱們這一路緊趕慢趕還怕他們往冰原里鑽,沒想到一封信比十萬大軍好使,他們自己倒先替咱們省了火藥!」
林澈舉起單筒千里鏡掃視了一圈,隨手將其收回懷中。他的聲音沒什麼起伏。
「傳令各炮營裝填雙份火藥霰彈,不用省,先轟三輪,把這群建奴的脊梁骨徹底打碎。」
李自成高舉馬槊,扯開嗓門衝著後方炮陣怒吼。
「聽見鈞旨沒有,四百門大炮全換霰彈給老子狠狠的轟,讓他們嘗嘗新軍的厲害~開炮!」
炮手將火把按在火門上。赤紅火光撕裂陰沉天幕。轟鳴聲匯聚成恐怖聲浪,震的河面堅冰寸寸龜裂。
數以萬計的鐵砂鉛丸裹挾著氣浪,密集的席捲了整個河谷。
轟響聲炸開。
前頭的步兵連慘叫都沒發出,成片成片的被鐵砂撕碎。血霧在半空炸開,緊接著被寒風凍成紅色冰晶灑落下來。
豪格胯下的戰馬被打穿胸膛砸在雪地里。他剛從馬屍下掙扎爬起,第二輪炮擊接踵而至。一顆鐵彈擦著左肋飛過,將他半邊鐵甲連同肋骨打的粉碎。
「不,大金不會亡,給我衝上去毀了火炮!」
豪格口中噴血拄著斷刀還想往前爬,卻被第三輪霰彈徹底淹沒。他被鐵砂打穿,仰面栽進血泊里沒了聲息。
多爾袞看著坡下灰飛煙滅的主力,又看了看身邊被炸的只剩兩百人的親衛。他握刀的右手劇烈顫抖,腕骨在嚴寒下發出響聲。
「十四爺豪格死了,都完了咱們往北跑吧,進了林子火炮就追不上咱們了!」
滿臉是血的戈什哈拽住多爾袞戰袍,哭喊著勸他逃命。
多爾袞低頭看了眼凍土,又望向對面的燧發槍方陣。他嘴角扯了一下,一把推開身邊的親衛。
「往哪兒跑,盛京沒了,人都死絕了,連金印都成了笑話,鑽進林子當野人還叫什麼愛新覺羅!」
多爾袞咬住刀柄扯下暖帽扔在地上。他翻身騎上最後一匹戰馬,高舉戰刀朝著明軍陣線發起衝鋒。
「正白旗的巴牙喇隨我沖陣,死在衝鋒的路上!」
「殺!」
僅存的白甲兵跟著衝下高坡,踩著屍體朝明軍狂奔。
林澈坐在馬背上,看著風雪中越來越近的身影。他連眼皮都沒抬,只是抬起了右手。
「神機營上前三段擊,送這位攝政王上路。」
火槍手邁步越過炮位擺好陣型。三千根黑洞洞的槍管,同時鎖定了衝下高坡的多爾袞。
「預備~放!」
密集的槍聲在雪原上炸響。多爾袞的戰馬瞬間被打爛。他從馬背飛出,半空便被鉛彈擊中胸口與咽喉。
一聲悶響後多爾袞摔在雪地里。他胸前開了幾個血洞,鮮血湧出抽搐兩下徹底斷了氣。
跟在身後的白甲死士也在齊射下全軍覆沒,無一人能靠近明軍陣線。
李自成催馬上前來到多爾袞屍體旁,拔出短刀將腦袋割下。隨後他帶人找到豪格與皇太極的屍首,將頭顱一併提回林澈馬前。
「啟稟大人,皇太極和多爾袞豪格首級在此,殘敵已全部肅清請大人查驗!」
北府軍看著高舉的敵酋首級,壓抑數十年的深仇徹底宣洩。無數老卒扔掉火槍跪在雪地里痛哭,歡呼聲蓋過了風聲。
「大明萬歲,林尚書萬歲,咱們終於殺絕了,能回老家種地了!」
林澈翻身下馬扶起前頭的張猛與何思。他轉身看著漫山遍野的將士,掏出蓋著兵部大印的屯田文書高聲宣布。
「傳軍令將首級送回京師獻俘太廟,凡今日參戰將士每人賞銀五十兩,無主荒地草場按戰功分作世襲永業田,免稅五年,從今日起這天下再無建奴,凡日月所照皆為大明疆土!」
歡呼聲再次炸響。
林澈站在高坡之上。他迎著漸漸停歇的風雪望向南方紫禁城,長長的吐出了一口濁氣。
內奸已除且北虜授首,手裡握著巨款新軍與艦隊,屬於大明與他的時代才剛拉開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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