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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章 大汗還沒死,多爾袞就搶了嫂子!

  崇禎五年十一月的寒潮比往年都要冷,凍硬的泥土下面連一根草根都挖不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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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盛京的糧倉和鐵礦都丟了,從永平府一路潰逃到這的後金殘部,正在熬著建州女真起兵以來最可怕的寒冬。

  皮島劉興治和關寧軍舊部配合著林澈的水師,把盛京到鎮江一線的舊地牢牢占死了。

  幾十座新修的棱堡順著遼河一路排開,建奴南下搶東西的道兒算是徹底封死了。

  以前讓明軍聽見名字就害怕的八旗白甲兵,如今連一件囫圇的破棉襖都湊不齊了。

  營地外頭的雪窩子裡到處都是凍成一團的旗丁屍首,鬍子眉毛上全掛滿了白霜。

  偶爾有幾個還喘氣的包衣奴才拄著棍子走過去,也是彎著腰去剝榆樹上那點泛白的干皮。

  「把這個老馬的腿骨砸碎了。」

  「然後去添兩瓢雪水,熬成湯,端到前營給巴牙喇分下去。」

  「主子,這個事情不行啊。」

  「咱們正白旗的戰馬,在這半個月裡面已經殺了四百匹了。再這樣繼續殺下去,到了開春的時候,咱們連跑路用的腳力都沒有了啊!」

  「那不殺馬怎麼辦?」

  「難道要把咱們自己放進鍋裡面煮熟了吃嗎?」

  「林澈那個狗賊的火炮,已經把盛京全部都炸沒有了!」

  「帶出來的炒麵,在十月份的時候就已經吃光了。」

  「不想凍死在這雪地裡面,就趕快按照我的話去做!」

  大帳外面。

  幾個穿著破爛羊皮的牛錄額真,正在壓低了聲音進行爭執。

  鍋裡面翻滾的馬骨湯,散出來一股帶著血腥和爛樹皮味道的氣息。

  非常不好聞。

  厚重的氈簾把外面的哀嚎和風雪,已經擋住了大部分。

  但是從帳篷縫隙裡面鑽進來的刺骨冷風,還是沒有辦法完全擋住。

  大帳的矮榻上,往日威風的後金大汗皇太極正裹著三層染血的貂皮大氅,陷在厚厚的褥子裡艱難的喘著氣。

  之前在永平府城下吸進去的一肚子硫磺火藥毒煙,再加上逃亡路上染的風寒,早就把他的肺腑折騰的爛成了篩子。

  銅盆里的牛糞火苗忽明忽暗的,映著他那張因為高燒而漲成紫紅色的臉。

  「水……給我參湯,老參……」

  「林澈……我要把你碎屍萬段,把你的骨頭……架在火上熬油!」


  「范文程呢,還有鮑承先,讓他們滾進來見我,我還要帶著八旗鐵騎殺回山海關,去搶南朝的綢緞糧食!」

  皇太極乾枯的手指死死抓著身下的毛皮,指甲用力過猛都裂開了,嗓子眼裡每次吸氣都帶著破風箱一樣的動靜。

  角落陰影里縮著幾個凍的麻木的侍女,跟前的瓦罐里只有半罐子渾濁的雪水,哪裡還有半根老參的影子。

  「都滾出去,大汗這有本貝勒和柳福晉伺候就行了,誰要是敢在帳篷外頭亂嚼舌根就拿軍法處置。」

  一道低沉的聲音在帳門那響了起來,高個子的多爾袞頂著滿身寒氣掀開帘子進來了。

  左肩和右腿在永平留下的槍傷,這會兒讓他走起路來還有那麼點跛。

  幾個侍女像得了大赦一樣,趕緊連滾帶爬的退出了大帳。

  就剩下火盆邊上站著的一個漢人女子沒動彈,她身上裹著一件半舊的狐裘。

  這是皇太極上個月吞併察哈爾殘部的時候,從一個漢人商賈手裡強納過來的柳氏。

  柳氏生的是極其好看的,只是在這能吃人的漠北冬天裡,那雙水潤的眼睛裡現在全是對死的害怕和算計。

  「十四爺,大汗從天黑就開始說胡話了,剛才灌下去的兩口馬肉湯也全吐了,裡頭都是爛肉和黑血啊。」

  「太醫令昨天手腳凍壞死在後營了,這帳子裡半塊炭都找不著了。」

  「這牛糞燒的煙又嗆的大汗根本喘不上氣來,您說這可怎麼辦啊?」

  柳氏手裡捧著那個缺了口的粗瓷碗,慢慢走到多爾袞跟前,聲音壓的很低,還帶著點刻意的哆嗦。

  多爾袞垂著眼睛,看了一眼碗底那層發黑的血沫子,隨手把碗拿過來扔在腳邊的羊毛毯子上。

  「他熬不過今晚了。」

  「林澈在永平城下那幾十門大炮,不光轟碎了咱們八旗的護甲,也把四哥的心氣神徹底打沒了。」

  「這一路往北逃了上千里,哲哲和布木布泰在盛京就被抓去了北京城,二哥病的下不來床。」

  「阿敏的腦袋早讓人當了買路錢,四哥能撐到這會兒已經是長生天看顧了。」

  多爾袞的聲音聽著沒半點傷心,他解下腰邊帶著冰碴的佩刀直接扔在矮几上。

  他轉過身,一把就抓住了柳氏凍的有些發涼的手腕。

  柳氏也沒掙扎,反倒是順著他的勁兒往前貼了半步,狐裘下溫軟的身子就這麼輕輕撞在多爾袞冰冷的棉甲上。

  「十四爺既然看出了大汗沒幾天活頭了,難道就不怕這帳篷外頭的豪格貝勒嗎?」


  「豪格手裡可還攥著幾千巴牙喇呢,他今天下午借著送馬奶酒的名義來探過口風了。」

  「他那眼神死盯著,恨不得把我和您一塊給生吞活剝了。」

  「大汗要是今晚咽氣了,這要是按你們女真人的規矩辦事。」

  「我這個沒生下一兒半女的漢人侍妾,明兒一早是不是就得被豪格拉出去勒死殉葬啊?」

  柳氏微微抬起了頭,溫熱的呼吸直噴在多爾袞的下巴上。

  她的一隻手順著棉甲縫隙就摸了進去,緊緊貼在男人纏著繃帶的胸膛上。

  「殉葬……那是給死人看的體面,如今咱們連活人都快凍死了,哪還有那力氣去挖坑埋人?」

  「豪格那個蠢貨,滿腦子就想著怎麼去繼承大汗的位子。」

  「他也不睜大眼看看,如今這八旗還是三年前在遼東橫著走的八旗嗎?」

  「沒有老子的正白旗在後頭頂著科爾沁那些反骨仔,他豪格連三天都活不過去!」

  多爾袞冷笑一聲,粗糙的大手一點沒客氣,直接探進柳氏半敞著的狐裘衣襟里,在溫熱的皮肉上狠狠揉了一把。

  柳氏喉嚨里發出了一聲很輕的喘氣聲,兩條胳膊水蛇一樣纏上了多爾袞的脖子,把整張臉全埋進了他的肩窩裡。

  「我是個漢人,我不懂你們八旗那些事,我只知道在這風雪大漠裡頭,誰手裡有刀有糧,誰就是我的主子。」

  「大汗已經是個死人了,他給不了我活路,十四爺要是肯保我一條命。」

  「往後不管十四爺讓我幹什麼,我柳氏絕對沒有半句二話。」

  「剛才豪格派人來問大汗的病情,已經讓我拿大汗需要靜養的名義擋回去了。」

  「這大帳周圍十丈裡頭,現在全是您正白旗的人在守著呢。」

  多爾袞感受著懷裡女人的溫軟,常年在刀口上繃著的神經算是得了一絲宣洩。

  他微微低下頭,輕輕咬住柳氏的耳垂,含糊不清的開了口。

  「算你這娘們聰明,知道在這要命的節骨眼上找對靠山。」

  「四哥平時把你當個玩意兒一樣圈在帳子裡,連口飽飯都捨不得給你吃。」

  「等老子接了這盤爛攤子,以後少不了你的榮華富貴。」

  「來,先讓爺嘗嘗四哥沒福氣消受的滋味,聽聽他在旁邊喘氣的那動靜,也算是給咱們助助興了!」

  就在多爾袞把柳氏按在邊上的獸皮軟榻上,伸手去扯她腰間絲絛的時候。

  本來昏迷的皇太極因為肺里的一陣抽搐,硬生生在劇痛里疼的醒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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