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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敢動我?先教你怎麼做人!

  「砰!」

  當鋪厚實的黑漆木門被人一腳踹開,冷風夾著鐵甲碰撞的動靜直接灌進大堂。

  一隊全副武裝的五城兵馬司巡街兵丁涌了進來,領頭的是個穿正七品鷺鷥武官補子的壯漢。

  這人是五城兵馬司南城的副指揮,他腰間挎著制式腰刀,走起路來甲片嘩啦作響,大搖大擺的跨進門檻。

  「劉大人,哎呦我的劉大人,您可算來了!」

  

  櫃檯後的朝奉連滾帶爬的衝出來,死死抱住壯漢大腿,指著林澈就開始叫喚。

  「就是這反賊,偷盜大內御物,還敢來聚寶當鋪撒野,您快拿了他審出同黨!」

  劉副指揮順著朝奉的手指看過去,目光落在端坐在太師椅上的林澈身上。

  他上下打量了林澈幾眼,見他穿著一身普通的素色棉袍,身邊只跟著個畏畏縮縮的老頭,心裡頓時有了底。

  這年頭京城裡掉下一塊磚都能砸死三個官,但凡是有點背景的出門哪個不是前呼後擁。

  像這種打扮的頂多就是個有點力氣的外地莽漢。

  「小子,膽子不小啊,連成國公府的場子都敢砸。」

  劉副指揮冷笑了一聲,手按在刀柄上大步走到林澈面前。

  「孫掌柜說你偷盜大內御物,東西呢,交出來老子留你個全屍。」

  林澈眼皮都沒抬,慢條斯理的端起茶碗,撇了撇茶湯上的浮沫。

  「五城兵馬司,什麼時候改成成國公的了。」

  他指尖漫不經心的一挑,將那紫檀木匣隨意的推到茶几邊緣。

  「東西在這,想要自己拿。」

  劉副指揮被林澈這副囂張的態度激怒了。

  「給臉不要臉的東西,來人,把他給我拿下,敢反抗就地格殺!」

  幾個兵丁立刻拔出腰間的佩刀,朝林澈逼了過去。

  林澈穩坐在椅子裡,連眼都沒眨一下,只從牙縫裡吐出幾個字。

  「我乃內閣中書舍人林澈,誰敢拔刀。」

  當鋪里瞬間安靜下來。

  幾把剛舉過頭頂的鋼刀硬生生懸在半空,巡丁們互相看了看,臉上的橫肉直哆嗦。

  手裡的刀砍也不是收也不是。

  他們雖是大頭兵卻也知道內閣是個什麼去處,那可是直達天聽擬寫聖旨的中樞重地。

  就算只是個從七品那也是貨真價實的天子近臣,借他們十個膽子也不敢對這種人物動刀子。


  站在後面的劉副指揮也當場愣住了,額頭上瞬間滲出一層冷汗。

  論品級他這個五城兵馬司副指揮是正七品,按理說還壓著這從七品的中書舍人半頭。

  但在大明官場誰不知道這要命的清濁之分。

  人家是起草機密文書的清要,將來是要入科道做御史的文官清流。

  而他自己說是正七品,其實不過是個管著京城抓賊掃街的濁官,在清流眼裡他跟個市井裡的高級差役沒兩樣。

  真要是傷了內閣里的人,明日那些御史言官的彈劾奏摺就能把他活活凌遲了。

  但恐懼只在他心頭盤旋了一瞬,便迅速化作眼底的亡命狠毒。

  今天已經把人得罪死了,若是退縮事後這位舍人老爺一紙文書,自己照樣是個死。

  倒不如一不做二不休全指望成國公府能保住自己。

  「放屁,你算什麼東西也敢妄稱朝廷命官!」

  劉副指揮猛的拔出腰刀,指著林澈就開始吼。

  「內閣中書舍人那是何等清貴的身份,豈會像你這般穿的跟個叫花子一樣在當鋪里廝混!」

  「這是個冒充朝廷命官的反賊,給我剁了他,出了事成國公府擔著!」

  幾個士兵聽到上司發話,咬了咬牙再次舉起刀。

  「狗娘養的,當老夫是泥捏的~」

  老耿見狀哪敢讓林澈這活祖宗傷著,低罵一聲直接合身撲了上去。

  他好歹殺人技底子還在,借著衝勁一把奪過最前面士兵的腰刀,噹噹兩下用刀背砍翻兩人。

  但這副在詔獄裡被折磨了的身子骨終究是枯敗了。

  沒過三招剩下的四五個兵丁便亂刀齊下,逼的老耿連連後退,後背砰的撞在茶几上十分狼狽。

  「大人,不行啊,點子扎手人太多,我這把老骨頭實在扛不住了!」

  老耿大口喘著粗氣,握刀的手直打擺子。

  林澈終於放下了手裡的茶碗。

  他拍了拍袍擺,慢悠悠的站起身。

  「老耿,看好了,今天教你第一課。」

  「殺貪官不僅要誅心,手裡的拳頭還得比他們的刀更硬。」

  話音剛落,他腳下的青磚就碎了。

  林澈的身影瞬間切入刀光之中。

  沒有血腥的殺戮,只有對力量的絕對掌控。

  面對劈過來的刀鋒林澈不閃不避,單手探出五指精準的扣住那士兵握刀的手腕,借力巧妙的一抖。


  單刀噹啷落地,與此同時他一記掌刀輕快的切在對方頸側。

  那人連聲都沒出就軟綿綿的癱倒在地。

  第二把刀緊隨其後,林澈看都沒看腳步微錯避開鋒芒。

  右腿直接掃出,化作一股柔勁擊中對方胸膛。

  「砰!」

  那名士兵只覺胸口一悶,直接倒飛出去跌落在櫃檯旁,順勢暈了過去。

  沒過多久五六個全副武裝的兵丁全數被卸了兵刃,整整齊齊的倒在地上昏死過去。

  林澈踩過滿地狼藉,停在了劉副指揮的面前。

  「你……你敢毆打官兵!」

  劉副指揮嚇的連連後退,一屁股跌坐在地,臉色蒼白雙腿瘋狂蹬踹著往後縮。

  林澈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足尖猛地發力。

  「咔嚓」一聲脆響,精鋼鍛造的腰刀被硬生生踩斷在刀鞘內。

  就在劉副指揮兩股戰戰、瀕臨崩潰之際,門外忽然響起兩聲不緊不慢的擊掌聲。

  啪,啪。

  「好手段,好膽色,連我成國公府的門面也敢拆?」

  一名留著八字鬍、身披綢衫的中年人領著十幾個護院邁過門檻。他一進門,視線便被茶几上那半敞的紫檀木匣死死勾住,以至於對周遭的狼藉只是粗略一掃,眼底便閃過毫不掩飾的貪婪。

  「這位壯士,打壞了店裡的櫃檯,是不是該把這柄玉如意……留下抵債啊?」

  【小劇場】

  事後,老耿(揉著腰):「大人,您早說您這麼能打,我就不上去丟人了啊!」

  林澈(撣撣灰):「我不出手,怎知你忠心?我這不現場教學,教教你麼。」

  老耿:「學費有點貴,我這把老骨頭差點散架……」

  林澈:「下次給你報銷一瓶上好的金瘡藥。」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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