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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舉報風波未平,傻柱重回食堂

  派出所所長走到蘇哲跟前,臉上帶著幾分不好意思,伸手和他握了握:「同志,剛才沒嚇到你吧?事情來得急,還請你多擔待。」

  蘇哲笑著搖了搖頭:「沒事,公安同志。你們願意還我一個清白,我就已經知足了。」

  他說著,目光從聞建國和劉海中身上掃過,嘴角輕輕翹了一下。這一場鬧劇雖然麻煩,卻也把他的底細順帶抖了個乾淨。往後在這個院子裡住著,反倒不用再擔心有人背地裡亂猜。

  當然,這件事還沒有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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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長抬手在蘇哲肩頭拍了拍,感慨道:「你這位同志,心胸確實寬。我們就不繼續打擾了,收隊!」

  話音落下,他回頭狠狠瞪了聞建國和劉海中一眼,便領著手下往外走。大晚上的隨便報假警,還折騰出這麼大陣仗,簡直就是拿警力當兒戲。

  閻埠貴被那道目光掃過,只覺得身上直冒寒氣。街道辦和派出所的人剛離開,他整個人就像泄了氣一樣,好端端的,怎麼稀里糊塗把兩個頂頭上司都給得罪了?以後聞家再有事情,怕是要被刁難得夠嗆。

  劉海中的處境也沒好到哪兒去。二大爺的位置沒了,他越想越窩火,轉過頭便沖聞建國吼道:「全是你害的!自己什麼都沒弄清楚,就敢胡說八道!我的二大爺沒了,你得賠給我!」

  劉家三個兒子同樣對聞建國滿肚子怨氣。若不是他在旁邊胡亂攀咬,他們也不會平白挨這一頓打。至於去找蘇哲要賠償,三個人是想都不敢想,誰知道再湊上去會不會又挨一頓。

  蘇哲向前走了幾步,停在間世昌面前。他略微低下頭,聲音並不響,卻讓院裡的每個人都聽得分明:「想收拾我是吧?那就接著來。」

  他停了一下,臉上掛出淡淡的譏笑:「我在這個院裡住了也有一陣子,每次回家都能碰上你堵在門口要東西。明天我就到學校找校長問問,你這樣的人,憑什麼站在講台上教孩子?」

  院裡頓時一片譁然。

  誰還沒被聞建國堵過門?每次進出都得順手送點東西,不給便少不了幾句陰陽怪氣。東西本身值不了多少錢,可那股膈應人的勁兒,誰碰上誰難受。

  從前他好歹還頂著三大爺的名頭,大家多少願意留點面子。如今這個位置也丟了,誰還會繼續慣著他?

  院裡幾戶有孩子上學的家長,聽到這裡,眼神全亮了起來。聞建國在學校里可沒少向他們伸手,還總說是為了「照顧」孩子。為了不讓孩子在學校受到區別對待,他們只能忍著不痛快,把東西送過去。

  要是蘇哲真能讓聞建國從學校滾下來……

  幾個人互相看了一眼,誰也沒有明說,可心裡已經把明天去學校反映情況的事安排上了。既然有人願意領頭,他們自然不介意再添一把火。


  閻埠貴這下徹底坐不住了,臉上的最後一點血色也沒了。他連忙撲向蘇哲,伸手就想抱住對方的腿:「蘇哲,我知道錯了!你可別去學校告我啊!我們一家人就靠那點工資過日子呢!」

  蘇哲往邊上一讓,輕巧地避開了他的手,低頭看著趴在地上的閻埠貴,笑得格外嘲弄:「怎麼,只能你來收拾我,就不准我反過來收拾你?閻埠貴,你這官威擺得可真足。」

  說完,他沒有再理會身後的求饒,徑直朝月亮門走去。

  「蘇哲!蘇哲你等等!我求你了,我真知道錯了!」閻埠貴還在後面喊著,聲音很快被拉遠,最後只剩下模糊的動靜。

  蘇哲腳下沒有停,連頭都沒回。

  閻埠貴眼睜睜看著他的身影消失在月亮門後,臉上的顏色一陣接一陣地變。他再轉頭時,正好瞧見三個兒子躲在人堆里,頓時把火氣全撒了過去,衝上去就是一通踢:「剛才你們跑什麼?老子挨打的時候,你們就站旁邊看著?養你們有什麼用!」

  三個兒子抱著腦袋四處躲閃,哪裡還敢還嘴。

  最後,閻埠貴由楊秀蘭扶著,一瘸一拐地往前院挪。今晚不但沒占到便宜,連原來的位置都丟了,實在是賠了夫人又折兵。他咬著牙盤算,明天無論如何也得想辦法,不能讓校長只聽蘇哲一面之詞。

  針對蘇哲開的這場全院大會,最終就這樣草草散掉了。鄰居們三三兩兩離開,嘴裡議論個不停,臉上卻都帶著看熱鬧後的興奮。這個年代也沒多少消遣,這麼一出大戲,足夠他們來回說上半個月。

  傻柱一直站在後面,望著劉海中和聞建國的狼狽模樣,心裡很是不平。他撇了撇嘴,小聲嘀咕:「就這還二大爺、三大爺呢?挨了打就去訛蘇哲啊!我可是讓許大茂訛走了三間正房。」

  話剛說完,何大清抬手就在他後腦勺上拍了一巴掌,聲音清脆得很。

  「你給我消停點!」何大清壓低嗓門罵道,「大家都是普通老百姓,聞建國這回已經把人得罪死了,還想著找人賠錢?你是不是嫌日子過得太長?」

  看著傻柱那副不服氣的德行,何大清心裡一陣嘆息。他離開幾年,兒子還是老樣子,連這麼淺顯的道理都想不通。真要擱在解放前,這種性子惹出禍來,被人弄死都不稀奇。

  傻柱捂著後腦勺,心裡仍舊嘀咕,可嘴上已經不敢頂撞。何大清再怎麼說也是他親爹,他只能暫時認了。

  這一晚上,院裡有人註定睡不安穩。

  第二天一早,蘇哲便起了床。他從空間裡拿出昨夜已經寫好的舉報信,揣在身上,推開門就出了屋。

  前院門口,閻埠貴頂著兩隻青紫的眼圈,直挺挺地站在那裡,像一截插在地上的木頭。發現蘇哲出來,他馬上迎了上去,臉上的怨毒被強行擠成討好的笑:「蘇哲,你行行好,放我一次吧!我們一家老小都靠那點工資養活呢!」


  蘇哲胳膊一甩,直接把他黏上來的手撣開:「既然敢下手,就別在這兒裝慫。那還有什麼意思?」

  丟下這句話,他邁開步子走出院門。

  閻埠貴臉上的笑意一點點僵住,先是哀求,隨後又慢慢露出兇相。自己不過是想給蘇哲找點麻煩,至於把事情鬧成這樣嗎?昨天那頓打他已經白挨了,難道蘇哲還不肯罷休?

  不行,必須趕緊找人把舉報的事情壓下去!

  閻埠貴連臉都顧不上洗,拖著一條傷腿便往學校趕。

  紅星小學門口正是上學的時候。學生們背著書包,吵吵嚷嚷地往裡面擠,傳達室的大爺則坐在門邊曬太陽。

  看到蘇哲走近,大爺起身打量著他:「同志,你找哪位?」

  蘇哲取出兜里的舉報信,直接塞進他手中:「我不找人。你們學校那個間世昌老師,生活作風問題嚴重得很,我是來舉報他的!」

  大爺張著嘴愣了好一會兒,臉上的表情變得十分古怪。

  蘇哲皺眉問道:「怎麼,學校不收舉報?」

  「不是這個意思。」大爺撓了撓頭,哭笑不得地說道,「同志,你已經是今天第五個來舉報閻埠貴的人了。照這個架勢看,他的問題怕是真不小。」

  蘇哲當場愣了一下。

  第五個?

  他腦子轉得飛快,很快就明白過來。好傢夥,95號院這些住戶一個比一個精,分明是借著他的名頭跑來學校告狀。真要是把閻埠貴告倒了,校長只會記得是蘇哲帶頭,哪裡知道後面還有四個人一起推波助瀾。

  這幫人可真夠陰的。

  想到這裡,蘇哲忍不住笑了。他把舉報信交給傳達室大爺,轉身便朝軋鋼廠走去。有這麼多人同時反映,閻埠貴就算不被徹底處理,也肯定要脫一層皮。

  軋鋼廠里,何大清已經把賠償補齊,傻柱也重新回到了自己惦記已久的第三食堂。

  他掀開門帘,一腳跨進後廚,張開雙臂,滿臉都是得意:「同志們,我傻柱又回來啦!」

  回應他的只有一片冷臉。

  後廚眾人齊齊抬頭,眼裡沒有半點歡迎,反而全是壓不住的火氣。

  傻柱臉上的笑頓時掛不住了:「你們都瞪著我幹什麼?」

  一個廚師把手裡的勺子啪地砸在案板上,指著他罵道:「傻柱,這事全是你惹出來的!咱們整個食堂都被扣了一個月工資,你必須賠!」

  「沒錯!」旁邊另一個人立刻接話,「你成天在廠里鬧騰,害得我們跟多少工人結了怨?」


  「賠錢!」

  「對,不能就這麼算了!」

  眾人的聲音越來越大,幾個人甚至已經挽起袖子,擺明了準備動手。

  傻柱被這陣勢嚇得往後退了兩步,連忙把雙手舉起來:「都別衝動!有話好好說!」

  他咽了口唾沫,眼珠一轉,開始給自己找理由:「這事也不能全扣在我頭上吧?你們自己摸摸良心,誰沒往家裡拿過剩菜?那些東西你們沒吃?」

  他把後廚眾人挨個掃了一遍,嗓門也跟著抬高:「既然大家都吃過,憑什麼讓我一個人賠?這些年從廠里順出去的東西,真要一筆筆查起來,扣一個月工資已經算便宜咱們了。事情鬧大了,誰都別想落著好!」

  後廚突然安靜下來。

  有人垂下腦袋,有人目光躲閃,還有人悄悄向後挪了半步。傻柱的話雖然不中聽,卻沒有一句是假的。

  工資已經被扣了,這是板上釘釘的事。眼下這筆損失,也只能再想辦法從別處補回來。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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