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許家父子的打算

  剛才那番狠話,不過是許富貴氣急之下脫口而出。他真要收拾一個人,憑他的心眼,未必不能做到不留痕跡。只是兒子出了這種事,他一時被怒火沖昏了頭,什麼話都往外倒。

  緩了片刻,許富貴壓住火氣,臉上重新堆起笑,對小周說道:「公安同志,剛才那些話是我說的氣話,您別當真,不能算數。」

  傻柱就在旁邊。許富貴笑得越和氣,他越覺得那笑臉後頭藏著寒意,像有一把刀已經抵到了自己身上。

  這不是他瞎猜,是一種說不清的感覺。許富貴是真的想要他的命!傻柱只覺得脊背發涼,渾身的汗毛都立了起來。

  他在95號院橫了這麼多年,真不是因為自己有多大的本事。大伙兒嫌麻煩,懶得同他這個渾不吝計較,能少一樁事就少一樁事。可人一旦被逼急了,誰還會慣著他?真有人找個機會給他一下,再廢了他的手腳,他也只能躺著。

  以前是易中海在後頭替他撐著,他才越來越不知道天高地厚。到了這時候,傻柱終於清醒過來:許家和他已經結成了死仇,真要拼命了。事情處理不好,不只是他自己,何雨水也可能跟著遭殃。

  「許叔,我錯了,真錯了!」傻柱急得聲音都變了。公安還押著他,他卻腿一軟,差點跪到地上,「我不該打大茂,我就是個王八蛋!您有什麼火沖我來,我一個人扛!」

  

  許宮貴忽然笑了起來,那笑聲聽得人心裡發緊:「瞧你說的。我就是個普通老百姓,當然盼著法律把事情辦明白。我可是守法公民,哪能去做傷天害理的事?」

  小周連忙擋在兩人中間,沉著臉說道:「都閉嘴,少說幾句!現在情況已經擺在這兒了,等醫院的傷情鑑定出來再說。」

  他又轉向傻柱:「何雨柱同志,要是鑑定結果嚴重,除了賠受害人的醫藥費,你還得接受勞改教育。按照新法,故意傷人,可能判一年到三年有期徒刑,也可能拘役或者管制。」

  停了一下,小周問:「有沒有需要通知的人?」

  「有!」傻柱趕緊點頭,「我有個妹妹,正在育英中學上學。麻煩你們通知她,讓她過來見我。」

  說完,他偷偷朝許富貴看了一眼。傻柱最擔心的,就是自己進去以後,許富貴會把報復的念頭落到何雨水身上。

  小周看懂了他的顧慮,語氣放緩:「辦案這段時間,不會讓任何人出事。你放心,我們會盯緊相關人員,保證安全。」

  這話聽進許富貴耳朵里,他的臉色立刻沉了下來:「公安同志,你那是什麼眼神?我兒子受了傷,難道你還把我當成壞人了?信不信我到上面去告你?真把我逼急了,你們這個派出所也別想置身事外!」

  許富貴眼中的那股瘋勁,讓小周心頭一跳。他隨即想到,許家才是受害者家屬,自己剛才那番提醒,確實像是在防著對方。


  「許富貴同志,您先別激動。」小周馬上賠了個不是,「我為剛才的話道歉。我們辦案只看事實,一定秉公處理。」

  「這樣最好。」許富貴冷冷回了一句。

  審訊室內,傻柱被帶進去接受詢問。

  公安拿起筆:「姓名。」

  「傻柱……不對,何雨柱。」這稱呼他聽了太多年,張口就說了出來,發現不對後才趕緊改口。

  「年齡。」

  「二十三。」

  「你為什麼要把受害人打得這麼重?」

  傻柱低著頭,臉上全是慚愧:「我……我就是看他穿著新衣裳,還推著自行車去相親,心裡不痛快,所以踢了他一腳。」

  公安邊記邊問:「許大茂以前得罪過你?你為什麼總盯著他打?」

  傻柱想了半天,還是說不出個所以然:「沒有……就是院裡人都說他是壞種。我覺得自己有正義感,想教訓他幾回。」

  公安停下筆,抬眼看他:「我們查過,許大茂今年才從學校畢業,之前一直在念書。你說他是壞種,依據是什麼?」

  傻柱張了張嘴,沒能答上來。許大茂整天在學校,他怎麼就成了院裡人口中的壞種?

  對方接著追問:「他也是最近才到軋鋼廠上班,平時和你接觸不多。院裡那麼多人,你為什麼偏偏一次次找他的麻煩?」

  傻柱呆坐了半晌,腦子裡空空的。最後,他搖了搖頭:「我不知道。」

  公安在記錄本上寫完最後幾筆,合上本子:「何雨柱是有意毆打許大茂,造成重傷,並使其失去生育能力。具體怎麼判,還要看被害人一方的意見。你先暫時羈押,帶走。」

  兩名公安進來,把傻柱押出審訊室。他走到門口,又回頭問:「我妹妹已經通知了吧?」

  「通知過了。」

  「那就好。」傻柱這才鬆了口氣,心裡已經盤算起來。等何雨水來了,必須讓她趕緊去保定找何大清。自己能不能出來先不說,至少要提醒他們父女倆提防許家。

  另一間屋裡,公安對許宮貴說道:「許宮貴同志,何雨柱的事情已經查明,是他故意動手霸凌,才造成了現在的結果。賠償方面,你們可以先商量一個數,我們會儘量照顧受害人的要求。」

  許富貴抬起頭,眼裡沒有半點眼淚,冷靜得嚇人:「如果我不要賠償,能不能讓何雨柱判死刑?」

  公安搖頭:「不行。這種情況達不到死刑標準。受害人以後還能正常生活,何雨柱最多判三年,另外罰款五百到兩千元。」

  聽到這裡,許富貴胸口那團火一點點滅了。既然鬧下去也沒用,他便不再糾纏判死刑的事。


  許大茂已經廢了,接下來最要緊的是替兒子把往後的日子安排好。何家的三間大瓦房,還有何大清留下的錢,這些東西都得想辦法弄到手。到時候,興許能給大茂找個女人,照看他下半輩子。

  可這件事絕不能就這麼算了。他和傻柱,算是徹底槓上了。

  「行,我回去和我兒子商量。」許富貴說完,轉身趕往醫院。

  病房裡。

  00

  許大茂已經醒了。他臉色慘白,眼睛直勾勾地望著上方,整個人像失了魂。

  醫生早把結果告訴他了:這輩子想當父親,已經沒有指望。多年挨打留下的傷,造成了阻塞,又加上發育不全,還碎了一顆……他成了一個廢人。

  早上他還做著娶婁曉娥、一步登天的美夢,到了下午,卻被告知自己再也當不了爹。對他來說,天已經塌了。

  「大茂!」許宮貴推門進來喊了一聲,話到嗓子眼,卻像被什麼堵住了。

  聽見父親的聲音,許大茂的眼淚一下涌了出來。他猛地抓住許富貴的手,指甲幾乎掐進肉里:「爸,我要傻柱也斷子絕孫!我要他死!」

  他的臉都扭曲了,滿腔恨意壓也壓不住。

  「大茂,你先冷靜!」許富貴按住他的肩膀,「我剛從派出所回來。傻柱犯的事不夠判死刑,就算咱們鬧破天,他進去幾年也會出來。到時候人家照樣娶媳婦、生孩子,照樣過自己的日子。」

  他的聲音壓得很低,話卻一句比一句重:「咱們現在要做的,是把何家那三間大瓦房要過來,再讓他們賠錢!」

  許大茂哭著搖頭:「不……我不要房子,也不要錢,我只要傻柱死!」

  「啪!」

  許宮貴抬手就是一巴掌,清脆的聲音在病房裡震開。

  「你光喊這些有什麼用?」許富貴雙眼通紅,嗓子也啞了,「你以後還得活著,還得為以後打算!」

  他盯著兒子,咬著牙一字一句地說道:「有了錢和房子,你往後的日子才能輕鬆些。你自己想明白!」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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