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蘇哲選擇駝背老頭學真功夫

  場邊的蘇哲始終盯著那名壯實漢子。對方剛才打拳時，拳腳帶風，招招透著狠勁，和蘇哲前世在視頻里見過的表演套路根本不是一路。漢子一收勢，他便穿過人群迎了上去。

  「大師，您這手拳真漂亮，收不收徒弟？」

  壯漢明顯怔了怔，接著笑出聲來。他今天到這裡，不過是手癢，和幾位練家子切磋一番，原本壓根沒想收徒。可「大師」兩個字叫得舒坦，聽著就讓人高興。

  「你小子也愛練武？」

  「那是當然！」蘇哲回答得很快，語氣里的熱乎勁兒半點不假，「中華武術博大精深，傳下來的東西源遠流長，我是真心想學。」

  壯漢上下掃了他幾眼，點著頭問：「練武可不是享福，日子久了又苦又悶，你受得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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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受得住！」蘇哲一口應下，「我沒有別的長處，耐心絕對夠用。」

  邊上幾個練武的人沒忍住，紛紛笑了起來。壯漢也讓他逗得樂呵，乾脆說道：「我暫時沒收徒的意思，不過指點你幾招倒沒問題。先看清楚了！」

  話音落下，他擺開架勢，腳下一動，拳頭便帶著風聲砸了出去。幾個轉折之間，一整套拳被他連貫地打了下來，圍觀的人叫好聲接連響起。

  蘇哲站在原地，連眼皮都沒捨得眨一下。

  緊接著，一種奇怪的感覺罩了上來。漢子的動作在他眼中像是被拖慢了許多，拳頭怎麼走，肩膀如何轉，腰胯從哪裡借力，甚至腳趾怎樣扣住地面，全都變得異常清楚。等對方一套拳打完，蘇哲腦海里留下的東西，仿佛已經來回過了三四遍。

  壯漢站穩後挑了挑眉：「瞧明白沒有？」

  「明白了。」

  「口氣倒不小。」壯漢大笑兩聲，朝場中央一指，「那就上來，打給我看看。」

  蘇哲沒有推辭，走到中間站定，吸了口氣，跟著便出了第一拳。

  第二個動作，第三個動作……剛才那套拳竟被他完整地照著打了出來。初次施展仍顯得發僵，連貫程度也差了些，可每招落點、轉動角度以及發勁的方式，都和壯漢剛才的路數相差無幾。

  「咦？」

  壯漢眼睛一下亮了。他鑽研這套拳已經十多年，早就練到了閉眼也能打的地步。蘇哲只看一遍，居然能做到這種程度，這哪是簡單的天賦好，分明是看過之後就忘不了。

  四周的人也看得發愣。蘇哲最後一式落下，場中先是靜了一下，隨後叫好聲轟然響起，比先前還要熱烈。幾名上了年紀的武師看他的眼神變了又變，像是已經把他當成了難得的好苗子。這樣的弟子若是落到自己手裡，將來真練出名堂，他們這些當師傅的也能跟著沾光。

  壯漢快步來到蘇哲面前，眼裡的神色就像發現了一塊還沒雕琢的玉石。他盯著蘇哲問：「你給我說實話，以前當真沒碰過武術？」

  「確實沒有。」蘇哲搖了搖頭。

  他自己卻清楚，這份本事並非憑空得來，全是易筋丹帶來的變化。那顆丹藥不僅讓他的身體更強，還把經脈拓寬了，連腦子都變得清醒靈活。否則憑他前世普通人的資質，能把整套拳記下來已經不錯，想照著打出來就別做夢了。

  壯漢抬手在他肩上拍了一下，力道著實不輕。蘇哲的身體卻連晃都沒晃，站得穩穩噹噹。壯漢眼裡掠過驚色，馬上咧嘴笑了起來。

  「還真叫我撞上好材料了！」他改口道，「我現在願意收徒。你拜不拜我？」

  蘇哲正要答應，旁邊忽然傳來一道聲音。

  「可惜，真是可惜。這樣好的苗子，交給你可要耽誤了。」

  蘇哲循聲回頭，只見場邊不知何時多了個駝背老頭。老人穿著洗得發白的藍布衣裳，雙手縮在袖筒里，腰背彎得像一張弓。可那雙眼睛亮得出奇，仿佛兩盞點著的燈。

  壯漢的臉色立刻沉了下來。自己正要收徒，卻被人當面插話，任誰都不會痛快。

  「練武不就是強身健體嗎，怎麼到了你嘴裡就成糟蹋苗子了？說話別這麼嚇唬人！」

  老頭嘿嘿笑著，嘴裡的牙還算齊整：「強身健體？誰規定功夫只能拿來強身健體？」

  他停了一下，聲音並不響，落進眾人耳中卻格外清楚：「功夫，說到底是殺人用的本事。出手就要取命，在最短的時間裡打出最大的傷害，這才算真功夫。祖宗留下的東西不是拿來擺樣子的，更不是你這種花拳繡腿。」

  人群頓時起了一陣騷動。

  壯漢氣得臉都紅了：「你這老東西怎麼還帶罵人的？我今年五十多歲，從小練到現在，氣血和身板擺在這裡，難道不是練武練出來的？你再瞅瞅自己，彎腰駝背，瘦得像根竹竿，也敢說我是花架子？大伙兒給評評這個理！」

  老頭一點也不著急，只笑著環視眾人，最後把視線落回蘇哲身上。

  「這理沒什麼好評的。我只是看不得一塊好料子被耽擱。至於跟誰學，還是讓他自己選吧。」

  這一句話說完，周圍所有人的目光都挪到了蘇哲身上。

  答案在他們眼裡明擺著：一邊是精壯威猛的漢子，另一邊是彎腰縮背的瘦老頭，正常人用腳趾頭都知道該站哪邊。

  可蘇哲抬起腳，偏偏朝著老頭走了過去。

  人群里立刻炸開了鍋。

  這年輕人莫不是腦子讓門給夾了？

  蘇哲卻有自己的打算。老頭那句「功夫是殺人技」，讓他想起了前世看過的一部電影。電影裡的主角是個武痴，認定功夫就是用來殺人的，還說什麼既要分出高下，也要決出生死。只有和頂尖高手拼過生死、贏下來，才配稱得上真正的高手。

  能把這種話說得這麼理直氣壯的人，通常不會只是嘴上厲害。蘇哲想學的，也不是給人看的架子，而是真正能用的功夫。

  「大師，我跟您學。」

  他來到老頭面前，鄭重地開了口。

  老頭把他從頭到腳打量一遍，眼中露出滿意之色，隨後連著說了三聲：「好，好，好！」

  「既然你想學我的本事，請我吃頓飯，不算過分吧？」

  「不過分，當然不過分！」蘇哲趕忙點頭，心裡已經盤算起來。只要真能學到東西，天天請這老頭下館子都沒問題。

  旁邊的人聽見這話，議論聲更大了。瞧瞧，果然是個想騙吃騙喝的老頭！什麼殺人技，都是拿來糊弄人的，繞這麼一圈還不是為了混頓飯。

  壯漢也失望地搖了搖頭，轉身離開。他可沒興趣教一個分不清好壞的人。

  蘇哲跟在老頭後面，慢慢走出人群。

  老頭一邊走一邊咂嘴：「我這張嘴可挑得很，尋常小館子可打發不了。你最好提前有個準備。」

  「您只管挑地方！」蘇哲答得十分痛快。他兜里有五百多塊，空間中還放著不少物資，請一頓飯不在話下，真要請上一年也供得起。

  老頭眯了眯眼，像是在掂量他的誠意：「東來順，怎麼樣？天這麼冷，我就想吃點熱乎的。」

  「成！我也想吃這個。」

  兩人一前一後，朝東來順趕去。

  到了門口，裡面的肉香已經飄了出來，夾著人聲喧鬧和鍋碗相撞的動靜，在冷空氣中直往鼻子裡鑽。蘇哲咽了口唾沫，這副身子，已經太久沒嘗過肉味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