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其他類型> 四合院:開局遭遣散,我囤貨求生> 第8章 耳房裡的三條腿破床

第8章 耳房裡的三條腿破床

  蘇哲進了院門,最先看到的不是屋子,而是正對門的一面雕花影壁。磚上的花紋已經讓年月磨得不太清楚,可從剩下的模樣仍能看出,當初修這東西沒少花錢,也確實用過心思。

  有人說這座院子從前是王爺府,蘇哲卻覺得名頭有點誇大。他上輩子又不是沒見過真正的王府,那種規模和氣勢,眼前這院子還真比不了。

  他往四周看了看,倒座房的門緊緊鎖著。照這個時間算,閻解成還沒把那地方當成結婚用的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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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站住,你哪來的?進院幹什麼?」

  旁邊走來一個中年人,瘦得像根竹竿,鼻樑上架著眼鏡,手裡還提著水壺。他打量蘇哲的目光很不客氣,滿是防備,仿佛眼前不是新租戶,而是摸進來的小偷。

  蘇哲倒是理解。住這種大雜院,陌生人進門總得問個明白。他從褲兜掏出街道辦開的租房證明,遞了過去:「我是剛搬來的,手續在這兒。」

  閻埠貴接過紙條,低頭看了看,眼珠子跟著轉了一圈,臉上的戒備馬上換成笑:「原來是新住戶。你分到哪間?」

  「前院連廊那邊,左手的耳房。」

  聽到是耳房,閻埠貴臉上的笑意頓時少了一截。那間屋子又小又偏,能住進去的人,多半沒什麼家底。這樣的鄰居,身上哪能榨出油水?他心裡有了判斷,嘴上的熱乎勁也就沒了。

  「哦。」

  閻埠貴應了一聲,提著水壺扭頭便走,連一句客套的歡迎都省了。

  蘇哲看著他的背影,差點笑出來。這位三大爺倒是坦誠,發現沒便宜可占,立刻就不浪費表情了。

  他沒把這點小事放在心上,轉身去了自己的住處。那把鎖早就鏽得厲害,鑰匙插進去之後,他來回折騰了半天,鎖芯才發出一聲脆響,像是極不情願地鬆開。

  木門剛被推開,門框上的積灰便簌簌往下落。蘇哲被嗆得連咳兩聲,趕緊往旁邊讓了讓。

  耳房面積不大,牆面貼著一層層發黃的舊報紙,地上的灰足有厚厚一層,腳一落下去,印子清清楚楚。牆角堆著幾樣破家具,有的少腿,有的缺門,還有一把已經散架的椅子,怎麼看都不像還能繼續用。

  靠牆擺著一張木床。四條床腿居然都在,這已經是屋裡最完整的家什了。

  蘇哲走到小窗前,雙手使勁一推。窗戶打開後,冷風順著縫隙灌進來,夾著胡同里的煤煙味,屋內那股霉味才被壓下去一些。

  他站在中間把房子看了一遍,心裡倒沒有太失望。上輩子外出打工時,他連地下室都住過,那裡才真叫不見天日。如今這間耳房至少在地面上,還有窗,也能照進光來。


  先收拾吧,別的以後再說。

  蘇哲挽起袖子,把屋裡的破桌子、爛柜子和散架椅子一樣樣搬到門外,隨後去院裡找鄰居借掃帚簸箕。

  這趟借東西,讓他當場見識了院裡人的熱情。

  第一戶,他敲了三次門,裡面一點動靜也沒有。

  第二戶只把門拉開一條窄縫,一張充滿警惕的臉從後面露出來,在他身上掃了一遍,接著門板便「砰」地合上。

  到了第三戶,蘇哲人還沒走到門前,屋裡已經先一步把窗簾扯嚴了。

  轉了一圈回來,他仍舊兩手空空,別說簸箕,連一根掃帚毛都沒借著。

  等蘇哲回到耳房外,剛剛放在門口的雜物卻不見了。缺了腿的桌子、沒有櫃門的柜子、散開的椅子,全被人順走,地面乾淨得只留下幾條拖動的印子,證明那裡原來確實擺過東西。

  蘇哲怔了怔,隨後無奈地扯了下嘴角。別人家再窮,也還能窮得有點響動;自己這兒倒好,連那點響動都讓人拿走了。

  屋裡還剩一張床。他回頭看了一眼,心想這些人總算還有最後一點分寸,沒把床也抬走。

  可走近之後,他才發現自己想早了。床腿下面塞著一塊磚,整張床歪在牆邊,原來其中一條腿根本就是壞的。留下它,不是因為鄰居們講究,而是因為這張床本來就不值當搬。

  蘇哲吸了口氣,轉身出了耳房。

  街道辦開的證明上寫得明明白白,屋裡應當有床、櫃、桌、椅。現在家具沒了,只餘下一張靠磚撐著的破床,這事無論如何都得找街道辦問個清楚。

  閻埠貴正蹲在自家門口,給面前那小塊凍土澆水。他抬眼看見蘇哲急匆匆出了院門,嘴角輕輕動了一下。

  院裡這些人是什麼脾氣,他早就摸透了。只是新來的租戶和他又沒什麼交情,犯不著為了這點事多嘴。少惹麻煩,日子才能過得安穩。

  「閻老扣,你澆什麼呢?這麼冷的天還澆花,花在哪兒啊?」

  後院傳來一道尖利的嗓門,沒多大工夫,賈張氏便邁著急匆匆的步子到了前院。她剛才瞧見林大娘拖了根木頭回屋劈柴,眼下正琢磨著自己也來撈點好處。

  「你哪隻眼睛瞧見我澆花了?」閻埠貴連頭都懶得抬,「大冷天哪有花?我這是給土澆水,你懂不懂?」

  「少在這兒裝模作樣!」

  賈張氏哼了一聲,沒興趣繼續跟他掰扯,扭身就鑽進了蘇哲的耳房。

  門一開,她的眼睛便在屋裡來回搜尋。先看見床,她當即覺得是件能占的便宜;再看桌子,沒了。柜子,也沒了。椅子同樣不見蹤影。


  屋中只剩這麼一張床。

  她連招呼都沒打,彎下腰就拽床沿。床身被拉出去半尺,下面那塊磚立刻歪開,失去支撐的床架猛地往一邊傾,床角結結實實撞在她的腳趾上。

  「嗷!」

  賈張氏當場抱住一隻腳,在耳房裡單腿亂蹦。疼得臉上的肉都擠到了一起,眼淚和鼻涕也跟著流了出來。

  這聲動靜把前院的人全招了出來。大家堵在自家門邊,瞧著她一隻腳跳來跳去,笑得腰都直不起來。

  「賈張氏,你這是踩著夾子了?」

  「看不出來啊,你這麼沉,跳起來倒不低!」

  「真摔下去,這屋的地怕是都要讓你砸個坑!」

  過了好一陣,腳上的疼才沒那麼鑽心。賈張氏一瘸一拐走到門外,雙手叉腰,朝著看熱鬧的街坊罵道:「笑什麼笑?都閉上你們的嘴!那個新來的呢?他的床砸了我的腳,這事兒沒完!叫他賠錢,三塊,不對,五塊!一分錢也不能少!」

  她罵得正起勁,院門外又響起了腳步聲。

  「同志,我這間耳房和你們開的證明不一樣,您來看看,是不是弄錯了?」蘇哲一邊說,一邊領著一名穿制服的街道辦工作人員走進來。

  工作人員十分肯定:「不會錯。台帳上的房子都是一間間核過、號碼也一一對過的,哪能弄錯?我跟你回來,就是要親眼查查。」

  兩個人前後進了院子,工作人員剛邁過門檻,腳步便停住了。

  賈張氏正抱著傷腳站在當中,沖周圍鄰居大聲叫罵,唾沫星子飛得到處都是,哪還有半點收斂的樣子。

  工作人員的眉頭越皺越緊。這個院子不是街道辦每年都拿出來表揚的文明友善示範院嗎?不是還當過和睦鄰里的典型嗎?眼前這副場面,怎麼看都不像那麼回事。

  有街坊認出了來人,馬上閉嘴,轉身縮回屋裡。賈張氏背對院門,壓根沒發現來的是誰,仍在扯著嗓子喊:「你們一個個還跟我比聲音?吃飽了沒事幹!等那新來的回來,我非讓他把醫藥費賠出來不可!」

  「誰答應給你賠醫藥費?」工作人員冷聲問。

  「誰啊?老打斷我說話,誰這麼——」

  賈張氏猛然回過頭,先是一臉怒氣,隨後看清那身制服,神情立刻僵住。她嘴唇動了幾下,剛才那股囂張勁兒像被人迎頭澆滅,半個字也接不上來。

  她再會算計,也知道什麼人能招惹,什麼人必須躲著。面對穿制服的工作人員,她馬上老實得像只見了貓的老鼠。

  「賈張氏,你剛才不是挺有威風嗎?」工作人員盯著她,「跟鄰里街坊張口閉口就是『老娘』,這是文明院該有的說話方式?」


  賈張氏把腦袋低了下去,含含糊糊地說了兩句,聲音小得沒人聽明白。

  工作人員懶得繼續訓她,轉頭往耳房裡看去。

  這一眼掃過去,他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

  屋裡什麼都沒有,只有那張用半塊磚頂著的破床斜靠在牆邊。該有的柜子、桌子和椅子,一樣都找不著。

  蘇哲趕緊站到旁邊,語氣無辜:「您看,我就說不對吧?證明上寫的東西,這屋裡根本對不上,肯定是房間弄錯了。」

  話聽著是在說登記出錯,可院裡那些緊閉的房門,以及屋中憑空消失的家具,意思已經擺在那兒了。

  工作人員收回視線,冷冷掃過院子,臉色難看得嚇人。他抬手指著那間空屋,厲聲問道:

  「這裡原先的家具,到底去哪兒了?」

  剛才還鬧哄哄的前院,一下安靜下來。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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