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未婚妻讓送親隊抓走了
「青禾……青禾姐姐讓送親隊抓走了!」
「官差說青禾姐姐今天要送不出去,就把她……把她賣給牙人……」
「哥,怎麼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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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瘦得幾乎脫了相的小男孩兒,跌跌撞撞闖進草棚里。
什麼?!
自己剛穿越過來,未婚妻就讓人抓走了?
林銘一把掀開蓋在身上的破布,雙腳剛落地,一股強烈的眩暈感猛地襲來。
小男孩兒連忙攙扶住他,眼淚一下子掉了下來。
「哥,你的病還沒好……」
靠著門框緩了好一會兒,林銘才穩住身形。
「我沒事兒。」
「小滿,你在家等我一會兒,我去把你的青禾姐姐帶回來!」
林銘踉踉蹌蹌朝村口官道而去,一邊跑,一邊瘋狂翻找著原主腦海里的記憶。
送親隊。
原主曾經聽里正周伯年提起過。
這些年大夏朝廷為了催生人口,頒布律令,女子及笄之後,必須登記婚籍。
若十六歲還無人迎娶,就會被編入送親冊,由官府統一送往各地配婚。
至於配婚的對象……
大多是些鰥夫、老卒、殘疾之人,甚至還有一些犯了事的罪戶。
按照計劃,兩人早就應該成婚。
誰料半年前,原主突然重病不起……
在婚籍上,青禾仍屬已滿十六歲的「未婚女子」。
怪不得昨天一睜眼就看到她準備輕生,還把最後半碗粟米粥留給自己。
「青禾……」
林銘咬緊牙關,拼命加快腳步。
這具身體在床上臥了大半年,哪裡經得起這麼折騰?
短短几百步,林銘胸口像要炸開了一般。
雙腿更是越來越沉。
他不敢停,自己只要慢一步,青禾可能就回不來了。
終於,村口到了。
可空蕩蕩的土路上,哪兒還有送親隊的影子?
一群村民正站在路旁,望著塵土飛揚的官道發愣。
「人呢?」
看到林銘跑了過來,村民們被嚇了一跳。
「銘哥兒,你不是已經……已經死了……」
「我問你們,人呢?!」
林銘喘著粗氣,急切嘶吼。
有村民連忙抬手,哆哆嗦嗦指向遠處:「剛……剛走沒多久。」
林銘順著他指的方向,再次拔腿追了上去,剛跑出去十幾步,胸口突然傳來一陣劇痛。
「咳!」
林銘一口氣差點沒喘上來,雙腿也跟著一軟。
身後的村民也反應了過來,趕緊跟上。遠處,送親隊的那面官旗越來越遠。
……
官道上。
送親的隊伍正在慢慢前行,前面是兩名騎馬的吏卒,一老一少,一個腰間掛了粗布公文包,一個挎著長刀。
一輛破舊的牛車「吱吱呀呀」跟在他們身後。
上面坐著幾個衣衫破舊的年輕女子,都是附近年滿十六,遲遲沒有嫁人的女子。
想起即將到來的悲慘命運,一個個低著頭,臉色蒼白。
青禾垂下眼眸,飛快斂去眼底的水汽。她悄悄摸向袖中,那裡面藏著一塊鋒利的碎瓷片。
冷風吹過,青禾吸了口微涼的空氣,回頭望了一眼村子。
「銘哥,來生再見吧!」
袖中的碎瓷片滑落手心……
「等等——!」
熟悉的聲音忽然從身後傳來,青禾嬌軀一顫,碎瓷片擦著細嫩脖頸划過,留下一道淺淺的血痕。
那名年輕的吏卒回過頭。
只見一個面色蒼白,衣衫破爛的少年正拼命追來。
身後還浩浩蕩蕩跟了一大群看熱鬧的村民。
「等一下!」
趁他們愣神的功夫,林銘徑直衝到了牛車前面。
車夫見狀大為驚駭,慌忙猛拽韁繩。
老黃牛發出一聲低沉的哞叫,車輪在地上硬生生拖出兩道深深的痕跡。
「你他娘的找死嗎?」
年輕的吏卒臉色一沉,手按在刀柄上,對著林銘厲聲怒喝。
「官府辦事,閃人退避!」
林銘撐著膝蓋大口喘氣,胸膛像破風箱般劇烈起伏。
一抬眼,看見了牛車上的青禾。
「青禾!」
他正要撲向牛車,一柄寒光閃閃的長刀橫攔在他身前。
「站住,敢阻撓官府辦差,就地正法!」
林銘腳步一頓,目光落在泛著冷光的刀刃上。
「她是我未過門的妻子,我要帶她回去!」
年輕的吏卒忽然嗤笑出聲。
「你說她是你媳婦,她就是你媳婦?」
「婚書呢?」
林銘一怔,他與青禾只有口頭婚約,還沒有正式成親。
身上哪裡拿得出婚書。
「今天,我必須帶她走!」
年輕吏卒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只見他渾身上下沒有一塊好布,臉上的嘲諷之色更濃。
「就憑你?」
「她是官府登記在冊的人,今日送不出去,便要統一到牙行發賣,是你說帶走就能帶走的?」
「不過……」
年輕吏卒嘴角一挑。
「想要帶走也行,拿五兩銀子!」
五兩銀子?他身上連五文錢都沒有!
很明顯這個吏卒是在故意消遣他,林銘看著那張似笑非笑的臉,眼底漸漸冷了下來。
「官爺,五兩銀子……是不是太多了些?」
「多?」
年輕吏卒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
「拿不出來就給爺滾蛋!」
「再敢耽誤爺辦事,爺手裡的刀可不長眼!」
「銘哥……」
青禾撲到車沿上,雙手抓住木欄,聲音里已經帶上了哭腔。
「你快走……不要管我!」
憑什麼?
明明青禾什麼都沒有做,憑什麼這些人一句話,就能把她帶走?
林銘拳頭一點點攥緊。
「林銘,別胡鬧!」
聽到動靜的里正周伯年匆匆趕來,擋在了他面前。
「阻擾官府辦事可不是小罪!」
周伯年悄悄上前一步,借著衣袖的遮掩,將一串銅錢遞到那名吏卒手中。
「陳爺,小孩子不懂事,我這就帶他走。」
說罷,周伯年抓住林銘的胳膊就往後拽。
年輕吏卒低頭掂了掂手裡的銅錢,臉上的怒意這才緩和下來,冷哼一聲。
「也就是你老周,那爺就不追究他阻撓公務了。」
「走!」
車夫重新揚起鞭子,牛車緩緩開動。
眼看青禾就要被帶走……
林銘用力掙開周伯年的手,一個箭步再次沖了過去。
「你小子是不是找死!」
年輕吏卒頓時勃然大怒,揮起長刀就往林銘頭上劈去。
「林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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