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蘋果

  綿綿的白雲在天際中慢慢組成一道長橋，再次抬起眼看時又好像被亂糟糟揉碎成了一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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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離我跟暮雨澤回到山洞裡已經有了一會，在這期間我還小睡了一陣。

  外面的陽光格外刺眼，現在已經是第二天，也就是說很可能，明天我就再也無法感受到這樣強烈的光線了。

  我在這個所謂的耶和華計劃里能不能活下來我也不清楚，不過，如果幹脆自暴自棄的認輸也不是我的風格。

  因為那場夢裡湍急的河流、掀翻的木船、食人的魚類…仿佛一次又一次的將死亡的痛感印入我的腦海內。

  但是我也不敢確定，我到底能不能做到對昔日的同學痛下殺手。

  假使我成功了，等待我的也無法確定會不會就是另一個深淵。

  也許是因為從小出生在這樣的家庭里，我從很小的時候就看過了太多的明爭暗鬥。

  所以我打心底里的厭惡著這種以暴制暴的事情，如果可以的話，我一點也不想自己會變成這樣的人。

  「齊雨，你不是說要一起去摘外面樹上的果子嗎？快過來啊！」

  安可的身影出現在洞口，我稍一抬頭就看見她滿臉帶著笑意，臉上還出現了淡淡的紅暈。不過奇怪的是我記得我好像並沒說過，也許我只是多心了。

  「摘果子？！我也去，帶我一個。」

  還沒等我回答，肖柯就馬上舉起胳膊晃了晃手表示要跟去。看到這一幕我馬上從地上起身，走到了安可面前。

  「來了來了，安可今天怎麼這麼高興呢？有什麼大好事啊？「

  肖柯自顧自的說著，然後拉上我和安可的手走出了山洞。

  我不知道安可說的可以摘果子的樹在哪裡，只能時不時在聊天裡點了點頭。

  我看著和兩個人拉在一起的手，只覺得這一刻很珍貴，要是時間能永遠定格在這一秒該多好啊？

  如果說這裡面我最捨不得就是她們兩個了，要是我們三個互相殘殺的話那是我最不想看見的一面。

  所以，在今天晚上之前我就應該找個藉口離開了。

  「我都要饞死了啊，只能啃麵包，現在終於可以吃點甜的了！」

  我看見肖柯從樹上摘下蘋果後乾脆地咬了一口。也許是我看著她的這個樣子有些出神，等我回過神的時候她已經笑著把蘋果放在了我手上。

  「快吃一口吧，可甜了這個。」

  她有些期待的看著我，嘴上還介紹著這個蘋果有多麼可口。也許她只是覺得我失神的原因，是因為不想面對自己只能在這裡吃髒蘋果的事實吧。

  不過，不管怎麼樣我那顆搖搖欲墜的心，都好像枯木回春一樣變得溫暖起來。肖柯和我還有安可的家境不一樣，她家是那種很普通的小康家庭。

  但是她卻不是因為我和安可的家境才和我們做朋友的，也從來不會向我和安可索求什麼。所以，和肖柯在一起的時候我總是覺得很開心很放鬆。

  「確實好吃，安可你快嘗嘗。」

  我把蘋果遞給站在一旁的安可，她比起我來說自尊心更強一些。

  她的親哥哥在她很小的時候就不在這邊了，和我被哥哥關起來不一樣，這也許就是她一直以來過度要強的原因吧。

  「確實挺好吃的，你們兩個別只顧著聊天，注意點安全啊。」

  安可爽快的接過蘋果咬了一口，這麼說來她的視線確實一直在這附近掃蕩著。我看著她踩在樹樁上的靴子，一瞬間思緒仿佛回到了從前。

  記憶里我有一次不小心得罪了一個學長，本來打算賠禮道歉就算了的。

  但是那個時候和我一樣不太愛說話的安可卻拉著我的手，要去找那個學長理論。

  我還記得當時的安可很安靜，她在放學的時候還緊緊的拉著我的手。

  後來，這件事沒能得到解決。第三天的時候我在課堂上看到了臉上貼著繃帶的安可，我問她怎麼受傷了，她只是笑著說不小心摔倒了。

  再後來那個學長再也沒有找過我的麻煩。我和安可也因為這件事情關係更近一層，那個時候我就決定了我要做她一輩子的好朋友。

  「肯定注意安全啊」

  「雨汐好像在那邊我去看看，你們兩個在這等我啊。」

  肖柯馬上應了，她似乎是在遠處看見了暮雨汐的身影，提起包就要去看。我本打算攔住她，但是想了想暮雨汐也沒什麼危險性，眼下還要摘下些果子給大家我就簡單的應了一聲。

  「早去早回啊，就知道偷懶。」

  安可嘴上說著手裡卻並沒停下。她用木棍精準的挑下幾個果子，然後我就看見果子一個接著一個掉進了她的包里。再看我這邊，真的是太可憐了。

  不行，我也得努力才行啊。

  這麼想著，我突然想到了那把被我背在身上的日本武士刀，於是我稍一用力將她它拔了出來。還好我小時候用木刀做過練習，所以我對這種長的刀具其實很熟悉。

  我雙手握住刀柄朝著果子揮砍過去，只看見葉子紛紛隨著果子滾落下來砸進我那裝著剛才吃過蘋果的包里。正當我欣喜地想讓安可看看的時候，意想不到的事情卻發生了。

  安可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走到了我的面前。我只能看見她正微微低著頭，銀灰色的長捲髮擋住了她的表情。

  「怎麼了？」

  我心下一緊，不解的環顧四周，最後把視線停留在我的日本武士刀上。我不理解安可為什麼突然會這樣，我只是沒有告訴安可就把它拿了出來，安可應該不會誤會我才對。

  我沒能等到預想中的回應。這讓我的心馬上提了起來。我緊張的看著安可，這讓我的視線始終停留在她的身上。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仿佛要凝固我的血液一樣。終於，我看見安可從懷裡拿出了她的電擊槍…

  這一刻我只覺得我的四肢百骸都透著一股涼意。頭頂仿佛炸開一樣，安可她竟然，用武器對著我…

  「喂，安可…你…！」

  有什麼東西想要呼之欲出。我不自覺的提高了音量，可我知道我的本意不是想質問她的，我實在是不想……

  不想那個一直保護著我和肖柯的安可，因為這場遊戲而變得陌生。變得，會用武器對著我們。

  我不知道我現在是什麼表情，我只知道我現在一定是近乎懇求的樣子吧。

  可是安可還是沒有說話，她始終沉默著拿著電擊槍。電流的聲音在沉默的空氣中作響，我甚至能聽到我自己跳動的心臟聲。

  「你瘋了嗎安可？你知道你在做什麼嗎？！」

  也不知道是因為害怕，還是憤怒的心情驅使著我。我不自覺的朝著安可的方向走了過去，但是卻並沒有放下我手中的日本武士刀。

  「………」

  又是一陣沉默聲，這個時候我已經走到了安可的面前。但她並沒有用電擊槍傷害我，也沒有說話。這個時候我才鼓起勇氣去看她的眼睛，那是一雙仿佛已經死去了的眼睛。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