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表白

  山澗的清泉靜靜地流淌著，清晨的陽光恍惚的讓人有些看不清。

  我和暮雨澤一邊聊天一邊走到清泉邊，真是不敢相信昨天晚上還持刀相對的兩個人居然還能在這裡平常的聊著天。

  我蹲下身子捧著山澗的清水浸透著我的皮膚。也許是這水太涼了，我總覺得渾身跟著發冷。

  暮雨澤就安靜的站在我身側的方向，他的側臉很好看，逆著陽光的時候他的銀髮仿佛泛著點點星光。很難相信，他本來是那樣一個惡劣的人。

  「久等了，我就是想問問你為什麼當時要把日本武士刀還給我？」

  

  「你還真敢問？就不怕我趁機把你按在水裡殺了你嗎？」

  我沒想到我們是同時問出來的。暮雨澤說這句話的時候眼神有些閃爍，他似乎是沒想到我會這麼信任他吧？

  「要殺我的話昨天晚上不就殺我了嗎？「

  我再次捧起水站了起來，那水淅淅瀝瀝的灑在了我的鞋面上。我想來想去，最後還是選擇把水往暮雨澤的方向潑了過去。

  「回答問題，聽到了嗎？」

  我故作一副大小姐的樣子，看暮雨澤略有些茫然的抹了把臉上的水，他似乎是不敢相信我敢這麼做。不過要是能看見他平日囂張氣焰全無的樣子，也算不虧。

  「你——！算了算了，我懶得和你計較。」

  「你說你怎麼這麼多問題呢？放你一馬你還不躲遠點偏還要湊過來找死。」

  我看見暮雨澤的表情從憤怒慢慢變成不屑。他嘴上說著不和我計較，走的倒是離我越來越近。

  我正打算回懟過去他的話，沒想到他倒是像拎雞仔一樣拽著我的後衣領拎了起來。這個小心眼的傢伙，力氣還這麼大。

  「暮雨澤…！」

  「叫什麼叫，閉嘴。你不好奇曲子辭那傢伙能說出什麼話嗎？小聲點，跟緊了啊。」

  這一下勒的我都有點窒息了。但是奈何技不如人，而且我確實也有點好奇，他們兩個出去幹什麼了。

  沒想到的是暮雨澤居然也這麼八卦啊。不過，對於我和校霸一起偷偷聽學生會長和我閨蜜的愛情故事這一點，都可以載入澤中的史冊了吧？

  「哦…」

  我看似冷漠的回應了一聲，心裡卻期待的跟在暮雨澤身後。也不知道走了多久，才看到了曲子辭那頭顯眼的金髮。

  還沒等我好好看一眼，我就覺得頭頂一沉，被暮雨澤按住腦袋躲在了草叢裡。

  大片的葉子罩在我腦袋上，蓋住了我本來的金髮，視線朦朧間我看到暮雨澤對我比了個噤聲的手勢。

  只要是稍微往上一看我就能看見他那混世魔王一樣的笑容。這不禁讓我氣憤不已，為什麼上天要讓這樣討厭的人擁有小虎牙這麼可愛的東西啊！

  「那個，曲會長。不對，曲子辭…你說的，我沒聽聽懂…」

  聽安可的話他們兩個應該也是剛到這裡沒多久，我八卦的眺望著那邊的景象。安可面上已經恢復了，但是語氣好像更慌張了些。也不知道剛才他們兩個到底說了什麼，真是急死我了。

  「不是你聽不懂，是這句話我本就應該對你多說上幾遍。」

  曲子辭的聲音是我從未聽過的認真，他飽含磁性的嗓音里連帶著些許的愛意。

  我發現他的目光好像始終在安可身上，巧妙的位置讓我大概能看清他那雙眼睛裡的深情，就像是容納百川的大海里盛開了一朵絢麗的花一樣，燦爛又易碎。

  「對不起，這些年讓你久等了。」

  他深呼吸了一口氣，似乎是緩解緊張一樣摸了摸那頭金色的碎發。我注意到他很認真的挺直了脊背，高高的個子在陽光下恍惚的讓我已經有些看不清他的表情了。

  「我從以前就知道你的心意了。不過因為我家裡的原因，我一直不敢和你坦白我的心意。」

  「你聽說過蝴蝶的事情嗎，小可？有的蝴蝶只能短暫的在世間停留三天。」

  「就像我們一樣。我想我已經錯過了三年，所以我不想再錯過和你最後的這三天了。」

  「我想要知道你所有的故事，不管是否有趣，也不管是否可笑，只要是關於你的事情，我都想記在心裡。」

  「我想讓你做我的蝴蝶，出演我人生中的女主角，直到我生命的盡頭。」

  「我對你的心意是認真的，我喜歡你。」

  …

  不知道為什麼明明是件與我無關的事情，我卻覺得心臟好像也跟著有力的跳動起來。我一直以為這段感情是我的好姐妹安可的單戀，沒想到卻是一段差點因為畢業而未言出口的雙向奔赴。

  如果沒有這個計劃的話，是不是這一切都會遺憾告終？不過，如果愛意是要用生命作為代價的話，實在是太過殘忍了。

  我真心的為安可感到開心，起碼在這個不知道能不能活下去的最後她能和自己心愛的人在一起。

  曲子辭，倒是個浪漫的人。可惜我到了最後，也沒有一個愛人什麼的，也不知道算不算得上遺憾。

  「我也喜歡你，喜歡了你整整三年。能聽見你對我說這些我真的覺得就像是虛幻的一樣，我真是太高興了…」

  安可哽咽的聲音傳入我的耳中，此刻她一定很激動吧。

  那個一直只依靠著自己過分強勢的安可頭一次在別人面前這麼坦誠，我想，那其實是她打從心底里的感到開心吧。

  我看見安可雅銀灰色的捲髮被曲子辭撩到耳後，露出蝶羽一樣輕顫的睫毛。她一雙平日裡平靜的雙眸，此時就像被星火點亮一樣閃爍著光芒。

  「這是我能給你的。我想，獨屬於你一人的浪漫。」

  也許是這句話太過溫柔，我覺得自己差點都要淪陷在其中了。當我再次定睛一看的時候，接下來的畫面成功的我的臉開始燒起來。那，那個曲，曲子辭竟然和安可接吻了…！

  眼前的曲子辭正溫柔的親吻著安可的唇瓣，我能看見他手心用力把安可深深摟在懷裡。

  另一隻手則放在安可的頭髮上，加深了這個吻。他和安可都閉著眼睛擁吻著，結束的時候曲子辭並沒有馬上睜開眼睛，而是帶著笑意的說了句。

  「你終於是我的了。」

  目睹了這一幕的我下意識的慌張的到處看，沒想到卻看到暮雨澤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不看了。不知道為什麼他藏在銀髮下的耳朵似乎是紅了，應該是我看錯了吧？

  「暮雨澤，你，你不會害羞了吧…？」

  雖然我也緊張的不行，但是我還是故作鎮定的小聲對暮雨澤說了起來。不知道為什麼，只要理直氣壯的指責別人害羞，自己就不會那麼害羞了。

  「你才害羞了，我警告你…閉嘴啊。」

  暮雨澤的聲音很小，但是在這種環境下我還是能聽得一清二楚。他的語氣倒是很兇，不過他只要一磕吧就，感覺不出來他凶了。

  「你就是害…」

  我的話還是沒說完就被打斷了，我只能感覺到頭頂上的落葉成片的掉下來落在我的臉上擋住了我的視線。

  暮雨澤卻狀若無聞一樣的幾下把我臉上的樹葉拂掉，然後直接捂住了我的嘴巴。他這樣不溫柔的人，這輩子估計也找不到女朋友吧。平白長了一張好看的臉，真是浪費。

  正當我心裡嘀咕他的時候，我突然看見他眼神示意了我一下，看來他還算有點人性。我還以為他這是要殺了我滅口，其實只是偷偷把我帶離了這裡。

  山間的白雲仿佛籠罩了一層薄薄的霧靄。時光也在這難得的祥和中悄然消逝裹挾著高聳入雲的山間，慢慢遠去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