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前女友挽著富二代炫耀，就這破車也敢狂？

  「看清楚沒？剛訂的入門級7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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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騰嗤笑出聲，手裡那把帶著保時捷車標的鑰匙在刺眼的晨光里晃出一道白斑。

  他抬起腳，名貴皮鞋重重踢了踢陸離坐著的塑料凳腿，凳子跟著劇烈晃蕩了兩下。

  「怎麼著？這輩子都沒聞過新車的真皮味兒吧？」

  他歪著腦袋，鼻孔朝天，「你要是肯跪下來求求我，待會兒我大發慈悲，讓你摸一把排氣管？」

  陸離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他捏著半截油條，慢條斯理地在面前那碗豆腐腦里蘸了蘸，紅亮亮的辣椒油瞬間掛在酥脆的面衣上。

  塞進嘴裡，「咔嚓」咬了一口。

  咸香微辣的味道在舌尖炸開，帶著股街頭巷尾特有的滾燙煙火氣。

  林沫沫翻了個白眼，抬起手在鼻子跟前嫌惡地扇了扇。

  胳膊上掛著的嶄新香奈兒包跟著一晃一晃，五金鍊條撞出清脆的響聲。

  「王騰，你跟他廢什麼唾沫星子。」

  她踩著高跟鞋往後退了半步，生怕早餐鋪飄出來的油煙沾到自己身上。

  「這味兒真是熏死人了，你站遠點，別讓那劣質地溝油濺到你褲腿上。」

  她居高臨下地瞥著陸離那身洗得發白的舊T恤，嘴角撇出一個嘲弄的弧度。

  「他這會兒，估計正算計著怎麼在這頓早飯里省出五毛錢呢。」

  「跑車？他這輩子連個跑車輪胎都買不起，你給他看鑰匙，跟給瞎子拋媚眼有什麼區別？」

  早餐鋪光頭老闆正拿著大鐵勺攪鍋，聽見這話，手裡的動作僵了一下。

  他畏手畏腳地看了眼王騰那身花哨的名牌，想趕人又不敢張嘴，只能幹拿脖子上的毛巾擦汗。

  「看什麼看？死禿子！」王騰瞪了老闆一眼。

  「信不信老子拿錢砸了你這破攤子？」

  轉過頭，王騰拽了拽古馳襯衫的領口，大背頭在太陽底下悶出一層細汗。

  大拇指往後一按手裡的鑰匙。

  停在路邊那輛嶄新的銀色718「滴」地響了兩聲，流線型的車燈閃過兩道刺眼的亮光。

  「陸離，我那車光選配就砸了五萬進去，紅色真皮座椅，運動排氣。」

  他砸吧了一下嘴，眼神像看臭蟲一樣掃過去。

  「你天天去街上發傳單，發一個月，能買得起我車上的一個螺絲釘嗎？」

  喉結滾動，陸離咽下最後一口豆腐腦。

  清晨的熱浪一陣陣往後背上撲，T恤早黏在皮膚上了，但他心裡卻平靜得像是一潭死水。

  手指探進褲兜，指腹蹭過那張邊緣鑲鑽的至尊黑龍卡。

  冷硬的金屬觸感，帶著千億資產的絕對底氣。

  坐擁千億存款，聽著一個富二代拿五十萬的入門級跑車瘋狂跳腳炫耀。

  這感覺，活像看著馬戲團里的猴子舉著個爛香蕉沾沾自喜。

  陸離手裡的筷子頓了一下，不是因為惱火，而是覺得腦殼疼。

  這兩人是一唱一和擱這兒演雙簧呢？不拿個小金人都委屈他們了。

  「啞巴了？剛才不挺能裝的嗎？」

  王騰見陸離不吭聲，以為他慫了，氣焰更囂張了，指指點點地往前湊了一步。

  「我說陸離，你現在要是喊我一聲哥，我車裡那個舊坐墊賞給你了，拿回去鋪在你那破出租屋裡。」

  「好、好歹也算沾點保時捷的貴氣，怎麼樣啊？」

  他邊說邊樂，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到。

  「說完了？」

  陸離扯過一張粗糙的劣質餐巾紙，胡亂抹了把嘴。

  他掀起眼皮，目光里沒一點怒意，也沒一點羞憤，只剩下毫不掩飾的無聊。

  「一輛破718。」陸離把揉皺的紙團精準地拋進垃圾桶，發出「咚」的一聲悶響。

  「發動機中置的殘次品，聲浪聽著跟拖拉機漏氣似的。」

  陸離站起身，目光在王騰那身古馳上刮過，帶出幾分戲謔。

  「你買這車，是看中它便宜，還是看中它只能騙騙不懂車的小姑娘？」

  空氣安靜了一秒。

  王騰臉上的得意瞬間凝固，幾秒鐘後，紅血絲猛地爬上眼球，脖子上的青筋突突直跳。

  「你、你他媽懂個屁的車！」

  他結巴了一下，指著陸離破口大罵，「拖拉機漏氣？你個窮光蛋也配評價老子的車？」

  林沫沫急著上前幫腔，細高跟一腳卡在了地磚的裂縫裡。

  身子一個趔趄，她趕緊死死揪住王騰的胳膊才沒直挺挺地摔下去。

  「哎喲！這什麼破路！」

  她拔出腳，臉色鐵青，氣急敗壞地指著陸離的鼻子。

  「王騰，你別聽他酸！他就是眼紅得發瘋，在這兒硬裝呢！」

  林沫沫咬著牙，死死盯著陸離那張毫無波瀾的臉。

  「陸離，你就承認吧！你心裡現在都在滴血了是不是？裝什麼雲淡風輕？」

  「沒錢就認命，別在這兒打腫臉充胖子！」

  陸離向後一推，塑料凳腿在水泥地上劃出「嗞啦」一聲刺耳的尖嘯。

  他迎著晃眼的太陽眯了下眼睛，骨節分明的手端起那個一次性塑料碗。

  走到旁邊的綠色大垃圾桶前，手腕一翻，「哐當」一聲連湯帶水砸了進去。

  「眼紅？」

  陸離拍了拍手上的碎屑，轉過身，連正眼都沒再分給他們一個。

  「我只是怕你那輛買菜車，開不到酒店就爆胎了。」

  他扭了扭脖子，骨頭髮出兩聲悶響，抬腿就走。

  「你們倆在這兒慢慢演，我還有正經事要辦，恕不奉陪。」

  王騰攥緊了拳頭，咬牙切齒地冷笑，唾沫星子亂飛。

  「正經事？去圖書館查資料，看看你下輩子投胎能不能買得起保時捷嗎！」

  陸離壓根沒回頭，雙手插進褲兜，邁開步子就往旁邊走。

  但他沒去公交站，也沒往學校的方向走。

  而是徑直走向了保時捷4S店隔壁，那扇通體漆黑、透著生人勿近冷硬氣息的巨型防彈玻璃門。

  那上面沒有常見的汽車標誌，只有幾個暗金色的手寫體外文。

  那是江城唯一一家只接待頂級VIP的超跑定製中心。

  裡面放著的，從來不是什麼幾十萬的入門款。

  清一色的帕加尼、柯尼塞格、布加迪。

  隨便拎出一個碳纖維後視鏡，都能買王騰十輛718。

  林沫沫瞪大了眼睛，塗著粉底的臉有些發僵，趕緊扯了扯王騰的袖子。

  「王、王騰……他往那邊走幹嘛？」

  王騰順著看過去，先是愣了一下，隨後捧著肚子爆發出一陣狂笑。

  「那傻子是不是熱暈頭了？把他當公共廁所了！」

  王騰笑得前仰後合，眼淚都快擠出來了，扯著嗓子沖陸離的背影大喊。

  「喂！沒見過世面的土包子！」

  「那是頂級VIP超跑中心！光是進去踩一腳地毯，都得驗資五千萬！你去找死啊！」

  陸離置若罔聞，皮划艇一樣的舊帆布鞋一步踏上了一塵不染的灰色大理石台階。

  感應玻璃門沒開。

  兩個穿著黑色西裝、耳朵里塞著對講耳麥的魁梧安保，直接從陰影處跨了出來。

  像兩堵厚實的鐵牆，死死擋住了陸離的去路。

  安保凌厲的視線掃過陸離那身洗褪色的衣服，眉頭微皺。

  沒有任何多餘的表情，只是透著公事公辦的冰冷。

  「先生。」左邊的安保抬起戴著白手套的手，掌心朝外，聲音硬邦邦的。

  「這裡是私人定製區，沒有驗資預約，不得入內。」

  站在人行道上的王騰笑得快喘不上氣了，指著台階上的陸離直跳腳。

  「看見沒！沫沫，那窮酸樣，人家保安連門縫都不讓他碰！」

  林沫沫環抱起雙臂，下巴高高揚起，眼裡滿是報復的快意。

  「活該，跑去那裡丟人現眼，真以為自己是什麼微服私訪的大少爺了？」

  台階上，陽光在玻璃門上折射出刺眼的光暈，把陸離的半張臉掩在陰影里。

  他沒爭辯，也沒理會身後那兩隻亂吠的野狗。

  右手從褲兜里抽出來，兩根手指輕巧地夾著那張邊緣泛著碎鑽冷光的至尊黑龍卡。

  他指尖翻轉，卡片在陽光下划過一道暗黑色的殘影，直直遞到了那個安保的眼皮子底下。

  陸離掀起眼皮，視線越過兩個魁梧的男人，看向裡面展廳的陰影處，聲音慵懶卻透著不容置疑的壓迫感。

  「聽說你們這兒停著一輛現車的帕加尼風神，我趕時間，十分鐘之內能直接開走嗎？」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