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抵押物不屬於林家名下
「銀行已經受理凍結申請，林氏新公司的貸款暫時不能放款。」
蘇曼寧把銀行回執放在桌上，又將採購合同，部件序列號和付款憑證依次推開。
「材料廠是實際收貨方，曦光是項目建設方，供應商負責交付，付款路徑也能對應到項目合同，林氏沒有任何一份文件能證明自己擁有這批部件。」
姜晚拿起序列號清單，逐項核對。
「銀行什麼時候派人驗貨？」
「今天下午，銀行代表和第三方檢測人員一起去材料廠。」
蘇曼寧翻過回執，「他們要求林氏提交抵押清單的原始來源，也要求林詩語的公司把實際保管人列出來。」
「林詩語會說她不知道。」
「她已經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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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曼寧點開剛收到的郵件，「林氏新公司稱，抵押物清單由倉儲方提供，公司只負責接受存放，不清楚設備從哪裡來，也不清楚設備為何出現在臨時倉庫。」
姜晚把郵件看完，手機放回桌面。
「接受抵押物，卻不核驗權屬。」
「林氏提交貸款時，向銀行保證抵押物屬於自己。」
「那就讓銀行問她，保證是怎麼做出來的。」
門外傳來腳步聲，林詩語帶著律師進入辦公室。
她今天沒有戴那對常用的耳墜，手裡的文件夾也換成了全新的硬殼款式。
「姜晚，你一定要把事情做得這麼絕嗎？」
林詩語停在桌前，「設備只是暫存在林氏倉庫，貸款申請也還沒有放款，你讓銀行凍結，林氏會損失一筆重要的周轉資金。」
姜晚沒有接她的話，轉頭看向銀行代表。
「請問銀行目前認定林氏擁有抵押權嗎？」
銀行代表打開資料。
「目前不能確認，抵押登記申請已經提交，但抵押物存在權屬爭議，放款前必須完成實物和文件核驗。」
「那她說損失周轉資金，和曦光有什麼關係？」
「姜晚！」
林詩語手指搭在文件夾邊緣，「林氏沒有偷設備，也沒有擅自出售，最多只是倉儲流程出了問題。」
「設備在你們名下申請抵押。」
姜晚把合同編號轉向她，「你說是倉儲流程，那請你解釋，為什麼抵押清單上的序列號，和曦光採購合同里的正品部件完全一致。」
林詩語看向律師。
律師接過清單，翻到最後一頁。
「序列號一致，只能說明設備曾經進入林氏控制的倉庫，不能直接證明林氏實際占有設備所有權。」
蘇曼寧抬眼。
「這句話說得對，所以我們把付款憑證也帶來了。」
她將銀行轉帳回執遞過去，「採購款由曦光項目公司支付，合同約定部件交付材料廠後，所有權在驗收前由供應商保留，項目驗收完成後轉由項目公司承接。」
銀行代表接過回執，快速核對付款帳戶。
「這份合同里還有一個附加條款。」
「設備未經項目方書面同意，不得轉移，拆解或用於其他融資。」
姜晚將條款放大，「林氏沒有獲得曦光或材料廠的書面同意。」
林詩語翻動文件的動作停了下來。
「林氏收到的是倉儲方提供的抵押清單，清單上寫明設備屬於林氏新公司。」
「誰提供的？」
「倉儲方。」
「公司名稱。」
林詩語沒有立刻回答。
姜晚看著她，「你既然說自己只是接受倉儲，就應該知道對方是誰。」
律師替她開口。
「具體經辦人需要回公司核實。」
「銀行今天要核驗實物。」
姜晚把手機推到銀行代表面前，「抵押申請人不能只交一張清單，不交設備來源，也不能在設備已經被拆開的情況下要求放款。」
銀行代表點開照片。
「材料廠目前封存的貨物，和抵押清單上的設備型號不一致，銀行需要林氏說明正品部件的實際存放地點。」
「正品部件不在林氏倉庫。」
林詩語回答，「這批設備進入倉庫時，外包裝顯示的是普通設備配件，林氏工作人員沒有理由把它認成核心部件。」
「可你們的抵押清單認出來了。」
姜晚拿出另一張複印件，「清單不只寫了設備名稱，還寫了完整序列號，供應商批次和預估價值。」
銀行代表重新檢查清單。
「這些信息不是普通倉儲人員能夠填寫的。」
「所以我才要求林氏披露經辦人。」
姜晚收回文件，「我不要求林氏用高額賠償換取私下和解，也不接受一句倉儲疏忽。」
林詩語抬起臉。
「你想要什麼？」
「第一，立即交還正品部件。」
姜晚按住合同，「第二，承擔設備追回前產生的延期損失，具體數額由第三方根據停線時間和實際支出核算，第三，披露設備進入林氏倉庫的聯繫人和經辦人。」
林詩語看著她。
「如果我們交還設備呢？」
「交還只能恢復項目條件，不能消除已經發生的抵押申請和拆解風險。」
「姜晚，林氏也可能是被利用的。」
「那就把利用你們的人交出來。」
蘇曼寧將銀行補充通知遞給林詩語。
「銀行要求你們在下午核驗前，提交倉儲合同，貨物接收記錄，抵押清單製作人以及物流聯繫人，缺一項，貸款申請繼續凍結。」
林詩語的律師接過通知，臉色變得難看。
「銀行沒有理由要求提供所有商業聯繫人。」
「銀行有理由核驗抵押物來源。」
銀行代表合上文件，「如果林氏不能證明抵押物屬於申請人，銀行不會以爭議設備作為放款保障。」
姜晚站起身。
「去材料廠。」
林詩語看向她，「你也要去？」
「項目的正品部件屬於誰，我當然要在場確認。」
「你不怕現場鬧大？」
「銀行和檢測人員都在，事實越清楚，林氏越容易脫身。」
林詩語的手指碰到耳垂，又很快收回。
「你一定要逼我交出聯繫人？」
「貸款要繼續，設備要追回，聯繫人就必須出現。」
律師側過身，在她耳邊說了幾句。
林詩語聽完，拿出手機，打開一份內部通訊記錄。
「物流聯繫人叫陳放。」
蘇曼寧抬眼。
「徐浩然公司的財務負責人？」
「他已經離開徐氏，後來替幾家企業做供應鏈協調。」
林詩語咬住唇角，「我只知道他負責把設備送進臨時倉庫，具體抵押清單是誰製作的，他沒有告訴我。」
姜晚接過手機，看清陳放的號碼和最後一次聯繫時間。
「他替錢家轉移過供應合同。」
林詩語的臉色換了。
「你怎麼知道？」
「錢家那次供應商債權轉讓，陳放出現在交接文件里。」
姜晚將截圖發給蔣律師，「同一個人，接觸過供應合同，物流轉移和抵押材料，他不是普通司機。」
銀行代表記錄下名字。
「請林氏通知陳放到場說明。」
「他未必會來。」
「那是你們的事情。」
姜晚收起手機，「如果他拒絕，銀行會把拒絕配合寫入貸款審查意見。」
林詩語看著那份回執，終於拿起電話。
「陳先生，銀行要核驗那批設備的來源，你現在到材料廠。」
電話那頭不知說了什麼，她的指尖捏住手機邊緣。
「你說過，設備來源沒有問題。」
對方又說了幾句。
林詩語抬眼看向姜晚，臉色一點點失去血色。
「你說，抵押物已經被拆開了？」
姜晚伸手。
「開免提。」
林詩語沒有動作，銀行代表已經示意她打開外放。
陳放的聲音從電話里傳來。
「林小姐，倉庫那邊只是做了外觀檢查，沒人動核心結構，貸款資料也不會影響你們。」
「誰讓你檢查的？」
「我只負責協調物流。」
「誰讓你把正品部件送進林氏倉庫？」
電話那邊安靜了片刻。
「這件事，你們問錢總的司機。」
林詩語看向姜晚。
「錢芳華的司機？」
陳放沒有回答，電話直接斷開。
銀行代表抬頭，「請把通話記錄保存，稍後交給我們。」
姜晚已經往門外走。
「先去材料廠，現場核驗完成以前，任何人不能再碰那批設備。」
抵押物的產權核驗剛剛開始，林詩語手機里的下一條消息卻顯示，林氏倉庫已經有人試圖把正品部件轉運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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